瞧你說的,誰說壞話了?不要亂污蔑人好不好?”
“我污蔑你?問問你家祁福吧!”
王菊這才想起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小間諜,“臭小子,養不熟的白眼狼!”
楊秀枝過來打圓場,“今兒開會,不打孩子,江月,我們坐哪?”
“我叫小六在棚子里點了炭火,也點了煤油燈,你們先坐,江笙,把瓜子花生拿出來。”
不止有瓜子花生,還有一盤糖果。
跟著母親來的娃娃們,看見糖果,蜂擁著沖上去,一搶而空。
周平平落在后頭,沒搶到,眼淚汪汪的看著江笙。
“我偷偷藏了兩個,快拿著吧!別叫他們看見了。”江笙笑著從口袋里掏出兩顆遞給他。
她現在一點都不缺糖吃,而她自己也不想吃了,自打聽江月說,糖吃多了壞牙,會長蛀蟲,她就不怎么吃糖,陸星辰倒是喜歡,被江月管著,平時家里的糖罐都藏起來的。
幸好這會她睡著了,要不然看見自己的糖沒了,一準得哭。
楊秀枝招呼他們坐,張家麗婆媳倆姍姍來遲,張家麗依舊板著臉,表情臭臭的,田奶奶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后頭,表情帶著一點討好。
“老嬸子,來,坐這兒,家麗,你也到里面來,這邊暖和,吃瓜子嗎?”她端著盤子,挨個發。
張家麗看了看盤子里的瓜子,搖搖頭,一句話沒說。
田奶奶想拿的,但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剛吃了晚飯,現在也不餓,嘴巴得休息一會。”
“哼!”張家麗從鼻孔里擠了一聲冷哼,她就是聽不得婆婆說話,不管婆婆說什么,她都覺得厭煩無比。
楊秀枝看出老太太的窘迫,大氣的給她抓了一把,“磕瓜子就是消磨時間,在這兒坐著也沒事嘛!”
陸景舟在屋里看閨女睡覺,今天難得沒出門,而且這幾天也沒往縣城跑,江月心情很好,撐著腰在屋里走來走去。
陸景舟看了她一會,忍不住問:“媳婦,你真要給她們開會?”
“當然是真的,臺子都搭起來了,還能撤嗎?”
“可你要說啥?顧政委說,嫂子不當婦女主任了,想讓你當,這你可得想清楚了,婦女主任的工作根本沒有具體事項,沒有就是有,什么都得管,你不是最怕麻煩嗎?”
江月不耐煩的一甩手,“我當然怕,可是有什么辦法,我要是再不管,他們成天在我耳邊,就跟蒼蠅似的,嗡嗡嗡叫個沒完,趕不走,打不死,就純純惡心你,我這些天有過幾天安生日子嗎?再說了,我即便不當婦女主任,在這家屬院,名聲也臭了,這幫女人,打心里都恨死我了,可我也不知道她們恨啥,大概是嫉妒吧!我早前就說了,我不會跟她們一樣,過著節衣縮食的日子,家里明明有大米白面,總不能叫我去吃糖咽菜吧?”
沒苦硬吃的事,她才不干。
“那肯定不行,咱家的好日子,是你一點一點操持起來的。”陸景舟怕她激動,一個勁的順著她的話說,順著她的毛擼,生怕說錯一個字。
江月火氣還是上來了,霸氣的一插腰,“你在屋里待著,我去外面對付他們。”
陸景舟拉住她,“說啥呢!我怎么能叫你一個人面對,走,老公給你撐腰。”
江月被他說的臉紅了,扭捏了一下,“都走了閨女咋辦,她一個人在這兒睡著,我不放心。”
“小黑不是在那蹲著呢嗎?”
那只黑貓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某個角落,又消失在某個拐角,要是夜里瞅見它,準能把人嚇個半死,就倆眼珠子冒綠光,能不嚇人嗎?
不過也正因為有它,家里基本看不到老鼠的影子。
別家就沒那么幸運了,聽說王菊的閨女夜里睡覺,耳朵差點被老鼠咬掉。
自打聽到這話之后,江月就再也不阻止小黑進屋睡覺了,對它寬容了許多。
陸景舟拉著媳婦出來時,說是萬眾矚目,有點夸張了,但的確是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同樣的軍裝,穿在陸景舟身上,就是與眾不同,王菊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自家男人,祁偉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你看我做啥?”
“沒啥,就是看看。”王菊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祁偉個頭不高,一米七五都不到,而且上身跟下身比例差不多,也就腰長些,所以就顯得腿短,他跟陸景舟站一塊時,對比更明顯,瞧瞧陸景舟那大長腿,筆直修長,軍褲又貼身,更重要的是,這么冷的天,他根本沒穿棉褲,所以看著就更清爽了。
祁傳的腦袋大,臉也大,祁福就遺傳了他的長相,小時候看著胖乎乎的臉很可愛,但長大了,看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張家麗跟她的想法差不多,她也轉頭看向蹲在一邊二營長。
跟祁偉不同的是,二營長倒是蠻高,他屬于消瘦的類型,倆條腿細也長,可是太細了,沒有一瞇力量的美感,也不知道他平常能不能跟得上訓練。
他是上過戰場的,退下來之后,就直接升了。
在場的女人中,也就楊秀枝沒有露出嫌棄自己丈夫的表情,顧政委屬于書生的類型,但跟當初的關磊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的。
陸景舟帶著媳婦到了棚子里,然后就迅速退到后面,顯然就是來給媳婦撐場子的。
江月環顧了在場的眾人,還好,差不多都到齊了,她坐進了椅子里,跟他們面對面,“顧政委,您要不要先講兩句?”
顧政委擺手又搖頭,“不了不了,今兒你是主講人,我們都洗耳恭聽。”
王菊聽的直撇嘴,“政委又拽文了。”
祁偉戳了她一下,示意她閉嘴。
江月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之前我剛來的時候,聽說楊大姐也隔三差五的開會,給大家伙調解矛盾,溝通感情,最近一段時間,我也算融入了咱們家屬院,今兒就由我來給大家開一次,不啰嗦了,先進行第一個話題討論。”
她看向張家麗,后者顯然對她的節奏很意外,大概是沒想到這么快說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