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氣壞了,“我沒有,你就有了?我就是潑婦咋了?潑婦就是專門對付你這種人的,我閨女有的是人陪她玩,不缺那個小胖子,還有!我住不住這里,關你屁事,一把年紀了還搞道德綁架,可惜了,你惹錯人了,別說你兒子是局長,就是縣長,市長,省長,我也不怕,有能耐你刁難我一個試試,老娘把你們告到帝都,在報紙上把你們家那為虎作倀的兒子捅出去!”
她這一通噴,把這幫自以為的老太太震住。
江笙握著棍子,也是同樣的混不吝,“欺負我們家沒人是不是?瞎了你們的狗眼,星辰,好好給我記著,誰敢欺負你,就給我打回去,只要不是斷胳膊斷腿,只要咱有理,咱就不怕!”
陸星辰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陸景舟頭疼了,這樣教育出來的姑娘,以后會是個什么德行哦!
罵完了,打道回家。
江月轉回來,看了看他們父女倆,瀟灑的一抬下巴,“走了,回家!”
陸景舟啥也沒說,抱著女兒跟在老婆身后,不遠處,郭陽開著車子,也慢慢跟了上去。
江笙臨走時還沖那她們不屑的冷哼,倆姐妹囂張極了。
直到他們走遠,小胖子突然哇哇大哭,顯然是被剛才的情形嚇到了。
他一哭,別的小孩也哭,老太太們急忙蹲下來哄孩子,還不忘吐槽。
“我就沒見過這樣當媽的,鼓勵小孩子打架,就這種人能養出什么好閨女,我們小區怎么能住進來這種人,我的天!”
“就是,哪有一點軍人家屬的樣子,簡直給軍人臉上抹黑。”
“他們要是繼續住下去,等她閨女再大一點,還不得成為小區一霸,王大姐,這事你得管啊!”
“對,我們是文明小區,不能有這種野蠻人。”
王大姐也就是局長他媽,心里也咽不下這口氣,“我回去就跟兒子商量,回頭咱們再弄一個簽字抗議,把他們一家攆出去!”
“這個辦法好,誰也不能違背民義!”
“少數服從多數,我贊同。”
別看江月在外面橫的不行,一進家門,脖子就縮了回去,臉上的心虛怎么都遮不住。
陸景舟走在最后面,關上門,表情也淡了下去。
江笙意識到情況不對,立馬將陸星辰抱走,還順帶拉走了要看戲的林唯一。
“哎!你拉我干嘛?”
“是非之地,走了走了。”
“說不定待會還要勸架呢!”
“想什么呢!”她指的是非,可不是吵架打架。
江月慢悠悠的坐回躺椅上,剛才那么沖動的跑出去吵架,也是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郭陽停好車,跑到門口,見院門關著,立馬把耳朵貼過去偷聽。
陸景舟解開外套扣子,露出里面淡綠色襯衣,然后雙手搭在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大肚子女人,“說吧!”
江月晃著搖椅,盯著他看了幾秒,猛的低頭,“對不起,我錯了。”
認錯要快,態度要放低,不能把機會交在對方手里。
陸景舟本來都準備好了,結果又被媳婦打亂節奏,泄氣了。
江月偷偷抬眼看他,揣摩他的心思。
陸景舟拖來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還踩住搖椅腿,不讓她晃,“你錯哪了?”
江月撓了撓臉頰,有點癢,“不該偷偷跑出來買房子?還是不應該買房子?還是不應該露富?”
陸景舟提氣,臉色驟然變冷,“再想!”
江月不裝了,同樣神色淡淡,瞇起眼睛打量男人,“我知道,你是一家之主,買房子這種大事,我應該先跟你商量,不該擅自決定,那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嗎?”
陸景舟蹭的站起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什么時候想好了再說!”
他轉身邁上臺階,迅速消失在客廳。
樓上小陽臺趴著的三個人,皆是心驚肉跳。
林唯一吐槽,“這怎么跟你預測的不一樣啊!”
江笙犯難了,“是不太一樣。”
“你姐確實挺……挺大膽,想做什么就做了,我要是她男人,我也得急眼……”林唯一說著說著,忽然感覺后背涼颼颼的,一回頭差點沒嚇死,“你怎么走路沒聲啊?”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爸爸!”
“寶寶乖,爸爸待會帶你玩。”
倆人到了走廊上,林唯一攏著大衣,“你該不會還想把我趕出去吧?雖然沒經過你同意就住進來,可這一切還都得怪你,要不是你……”
“她現在情況怎么樣?”
“啊?原來是問這個啊!”
“別廢話!”
“咳咳!為了你們家的事兒,我還得現學婦產科,我招誰惹誰了,哎呀!行了行了,別急眼,我說我說,她現在……”
“姐!”江笙在樓上悄瞇瞇的喊。
“媽媽!媽媽!”陸星辰也有樣學樣。
江月重新晃動搖椅,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對于陸景舟會生氣這一點,她有所預料,但就是沒想到他火氣還不是一般的大。
這個火氣一直到吃晚飯時,還沒消退。
臉板著,除了會跟女兒說話,別的人,一概不搭理。
郭陽也沒回去,反正別墅房間多,現在又過了冬天,有床被子就夠了。
鄭小六卻約他晚上出去玩,縣城跟鄉下肯定不一樣,多多少少都有娛樂項目。
江笙興奮激動,“我能去嗎?”
“走走,大伙一起去,今晚縣醫院跟機械廠搞聯誼,有舞會。”
“那我們都走了……”
江月貼心的沖他們擺擺手,“都去吧!小豆芽玩了一天,今晚要早點睡。”
“姐,那我們走啦!”
“三嬸,走了。”
“嫂子,我幫你把門帶上。”
四個小年輕嘻嘻哈哈的跑出去了,于是這個家里就剩他們一家三口,外加一個還在肚子里的。
陸景舟洗好碗出來,見家里靜悄悄的,檢查了院門,又觀察了一圈房子的安全隱患,正要回去,院門就被人砰砰的拍響了,動靜很大,看樣子敲門的人態度一般。
陸景舟淡定的拉開門,門外婦女的拳頭差點沒砸到他臉上。
“你就是新搬的?”婦女一張嘴就是咄咄逼人。
陸景舟的面色藏在陰影下,雙手插兜,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