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沒等到他的回應,更生氣了,“你媽沒教過你,在別人提問的時候要及時回答別人的問題嗎?”
陸景舟還是不語,只是身上的冷氣更足了。
婦女不耐煩了,“行了,我也沒空跟你們廢話,這房子你們不能住,明天就搬走,別讓我說第二遍!”
陸景舟眉梢微挑,“為什么?”
婦女見他終于說話了,可他的話,卻更讓她氣不打一處來,“你說為什么?這里是高檔小區,是要講素質的,講文明的,你們一家子有素質,懂什么叫文明嗎?嘴巴臭的像茅廁,你們住在這里,拉低我們整個小區的檔次,你們要是不肯搬,那我明天就找人來幫你們搬!”
陸景舟本來不想跟女人計較,可這女人說話也太刻薄了,他有點忍不了。
“你可以試試看!”
“哎?你什么意思,以為我不敢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需要知道,我說了,你可以帶人來搬一下試試看,你丈夫叫什么?”
女人表情猙獰,“我丈夫?他是郵電局局長,你知道你們一家得罪的是誰嗎?”
陸景舟冷笑,“知道!他叫嚴彪,你也回去跟嚴彪說,他是什么底細,我一清二楚,要狂你們去別的地兒狂,在我這里,他最好把脖子縮回殼子里,再敢跑來惹事,我把他的殼敲碎了,再告訴他一聲,我姓陸!”
說完,他用力關上門,轉身回屋。
女人在外面站了一會,消化完他的話,心里有點打鼓。
回到家,婆婆就迎了上來,“談的咋樣?”
“她男人在家,是個當兵的。”
“我知道是個當兵的,那又咋樣。”
“可他知道小胖爸爸的名字,還說……”
“說啥?你咋這沒用。”
正好嚴彪從屋里出來,跟兒子一樣,都是大胖子,肚子挺的老高,這時節能吃成這樣,可見他平時生活有多好。
“說什么呢?”
女人就把找陸景舟的事,以及陸景舟說的話,跟他原封不動的復述一遍。
嚴彪聽完,臉色大變,“這事以后不許提了,你也別再去找他,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房子也不是你的,人家住不住,你根本管不著。”
可婆婆不干了,“彪子,你都當局長了,咋還這樣慫呢!不就是一個當兵的嗎?你還怕了他?他閨女可是把你兒子按在地上,騎著脖子打,一個男娃被一個女娃娃這樣對待,這口氣,你咽得下去?”
面對老母親的嘮叨,嚴彪只覺得無比厭煩,“你們有完沒完,小孩子打架而已,有什么要緊的?都閉嘴!”
他媳婦看出不對,安慰婆婆,“彪子說的沒錯,咱們確實沒權利管人家住不住,又不是舊社會,咱也不是地主,現在上頭風聲剛剛放松,別在這個節骨眼惹事。”
原局長是個有文化有學識,正兒八經大學分配下來,而嚴彪,以前就是郵電局最低層的郵遞員而已,趕上混亂的時候,他帶著人把原局長打倒了,趕去養豬勞改,然后他用了點手段,干上了局長一職,成天講那些所謂的道理。
雖然擱之前,這也沒什么,可現在不是風向變了嗎?他也有點怕了。
另一邊,陸景舟回到房間,娘倆都在床上待著,江月找來一本故事書,正靠在床頭給女兒講故事。
這年代沒手機也沒平板,對于陸星辰來說,故事書無疑是最有吸引力的。
坐在那一動不動,認真的聽。
陸景舟站在門口看了一會,然后又轉身離開。
江月從書里抬頭,朝門口望了一眼。
過了會,他又回來了,手里端著水盆,“星辰,過來洗臉洗手。”
陸星辰乖的不得了。
洗過臉,陸景舟又去換了盆,換了水,繼續給女兒洗腳,“屁屁要洗嗎?”
陸星辰轉頭看向母親。
江月坐了起來,“你再打一盆水來,我給她洗,柜子里有新毛巾。”她女兒每晚都要洗,現在天氣暖和,隔兩天就得洗澡,以往這些事都是江笙做的。
陸景舟沒有接話,但水還是換了,毛巾也拿來了,然后背過身去,雙手搭在腰上,看著房間里的擺設,“怎么不住一樓?方便一點。”
江月給女兒脫褲子,陸星辰乖乖躺好了,眼睛還得盯著翻開的故事書,“一樓有點潮,也不如二樓視野好,光線好。”
不止如此,她還占了另一間大陽臺,臥室跟陽臺相連處,是兩扇玻璃門,推開門就能看見整個院子。
“是不是早就采好點了?”陸景舟這語氣就不太對了。
江月注意到了,卻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也沒有了哄他的心思,“她洗好了。”
陸景舟回過頭時,陸星辰已經鉆被窩,趴在那看書。
他端了水出去,江月揉著酸疼的腰,慢慢挪回床頭,有些出神的盯著某處。
陸景舟這回換了一個大點的盆,又端了水進來,走到床邊,蹲下來,“過來洗臉洗手。”
江月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見她不動,陸景舟索性擰了毛巾,親自過來幫她洗臉洗手,動作說不上溫柔,但絕對不粗魯。
洗好了,又出去換水換盆。
這操作和給女兒洗漱一模一樣。
“過來洗腳!”
江月這下動了,慢慢挪到床邊,陸景舟也坐在邊上,幫她脫去襪子,捏了下她的腳面,有凹陷,比之前深了,跟孕后期有關,也跟她走路太多有關系。
雖然她的腳比之前胖,但還是很小巧,放在陸景舟手心里,還是很秀氣。
陸景舟蹲下去,把她的雙腳放進盆里,專注的奢她洗腳。
江月看著她漆黑的頭頂,忽然有點想哭,雙手一撲,抱住他的頭,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我知道你在氣什么,是不是覺得我什么事都不跟你商量,覺得我不在乎你?覺得失落了?”
別看她買的快,可事實上,這事她早就在琢磨了,并讓鄭小六留意著,要不然鄭小六臨時上哪找去,還真以為是碰巧啊!
咋可能喲!
所以,真算起來,的確蠻久了。
陸景舟也不動,就任她以這種古怪的姿勢抱著。
直到陸星辰也湊上來,撲到媽媽背上,“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