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能這樣,咱們可是寫過字據(jù),按過手印的……”趙秋華追出去跟房東理論。
關(guān)杰垂著頭,這小孩再沒有從前在帝都時的威風(fēng)張揚,性格變了很多。
大丫嚇的開始抹眼淚,忽然,她沖向鄭小六,哭著問道:“我們能不能去你三嬸家里住,聽我娘說,你們那個房子很大,有很多房間……”
“大丫!你胡講什么呢!”趙秋華慌忙呵斥。
大丫嚇的住了嘴,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趙秋華跟鄭小六道歉,“小六,你別往心里去,她還小,不懂事兒。”
房東聽煩了,“我走了,反正三天之后我會來收房子,你們看著辦。”
趙秋月用置氣的口吻說道:“姐,大丫,你們都別再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算露宿街頭,也不會去求人。”
更不可能會去求江月。
鄭小六都聽笑了,“嬸子,您多慮了,那房子寫的是我名字,不是我三嬸的,是我不同意你們住進(jìn)去,一來,住的人不少,我給你算算,我一個房間,江笙一個,林大夫一間,最近郭陽也住進(jìn)去了,再加上我三叔三嬸住的,您算算,哪還有多余的?而且我三嬸就快生了,家里就更擠了,要不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們找房子?”
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要是真不管,萬一出點什么事,那只會更麻煩。
趙秋月陰著臉,冷冷拒絕,“不必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鄭小六不客氣的嘲諷,“您也別犟了,要是真能自己解決,也不會鬧成這樣,逞強沒用,還是得腳踏實地,行吧!我去找房子!”
這回,趙秋月沒再說什么,等到鄭小六走后,趙秋華忍不住埋怨,“你也是,他好心跑來幫忙,你干嘛非說那些難聽的話,寒了人家的心,把關(guān)系搞的更僵了。”
趙秋月緊抿著嘴,掀開衣服給女兒喂奶,“我的心也寒了,誰又管過我?”
大丫忽然跑到母親跟前,“娘,咱不能住那個小區(qū)嗎?”
“什么小區(qū)?”
“就是江阿姨他們住的地方。”
“你咋知道的?”
“我,我是路過……”
“大丫,這事甭要再提,那是人家的家,不是咱的,沒親沒故,咱沒權(quán)利跟人家提要求。”趙秋華教育女兒。
趙秋月也道:“你娘說的沒錯,咱得自己有本事,把錢掙來,這世上除了自己,誰也指望不上。”
趙秋華問:“那小六要是真找到房子了,咱要搬過去嗎?”
“搬!你說的對,眼下不是犟的時候,有朝一日,我準(zhǔn)要站的比她高,攢了錢,咱也買房子。”
“買房子?那得要很多錢吧?”
“我問過了,縣城邊上,離城門近的地方,平房區(qū)的房子有便宜的,雖說離醫(yī)院遠(yuǎn)了點,可縣城也不大,走上半個小時也就到了,我始終覺得, 買房子得趁早,這會大家都沒錢,也沒人會動買房子的念頭,可一旦zc開放,大家都出去想辦法賺錢了,買房子的人肯定也就多了,到時候房價肯定要漲!”
趙秋華聽的半響說不出話來,“會嗎?干啥都得買房子啊?有個住的地方不就行了嘛!”對她來說,買房子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咱哪來那么多錢?”
趙秋月皺眉思索,然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心似的,“真要不行,就只能跟她借。”
“江月啊?”
“她也才買了房子,能有錢嗎?”
“不知道。”
對于鄭小六說房子是他的,根本沒人會信。
大丫又縮回角落,搓著長辮,不知道在想什么。
鄭小六很快就把房子找到了,一包煙散出去,他嘴皮子也溜,很快就打聽到了需要的消息,離這邊一公里左右,距離正好。
他懶得再詢問趙秋月的意見,看過房子之后,直接交了三個月定金,拿著合約書,回去找到趙秋月,“嬸子,房子找好了,地址在這兒,你們隨時都能搬過去,我交了三個月房租,你們先住著。”
說完,他就要走,至于搬家什么的,他可不會充當(dāng)免費勞力。
“小六!”趙秋月叫住他,臉色有些局促尷尬,一看就是有事相求,要不然她絕對不能用種 語氣說話。
這一點,鄭小六心里一清二楚。
“趙嬸,你說吧!啥事兒?”
“我,我想問一下,能不能從你這兒借點錢,我自己也存了一點,我們想買個小院子,這樣一來,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也不用搬來搬去,能有一個安穩(wěn)的家,我死也瞑目了。”
鄭小六回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問過我三嬸再給你答復(fù)。”
“那是自然,你三嬸還好吧?是不是也快要生了?”
鄭小六嗤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趙秋月心里不快,臉上笑的就勉強了,“我,我沒來得及問。”
“放心吧!我三嬸好的很,行了,就這么著吧!”
鄭小六回到家之后,江月正在院子里散步,林唯一正在收血壓計。
陸星辰在院子里追著小黑玩,這貓也不曉得啥時候就跟來了,突然就出現(xiàn)在院子里,要不是它臉上有一撮白毛,還不一定能認(rèn)出來。
郭陽在廚房幫江笙準(zhǔn)備晚飯。
“回來了?那邊咋樣?”江月扶著腰站住腳。
鄭小六精神消耗的差不多了,有點疲憊,“現(xiàn)在那個房子不能住了,房東要趕他們走,我就給重新找了一個,付了三個月房租。”
江月點頭,“那就好。”對于其他的,她并不想多問。
鄭小六又說起借錢的事,“趙嬸想買城墻邊的小院子,想找你借錢,我估摸著她手頭沒多少,城墻邊的院子再少也得三百朝上,咱要借嗎?”
江月踱步想了一會,“借!但是以你的名義借給她們,別說是我的,你幫她們過過眼,免得再被人騙了,后頭又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兒。”
林唯一收拾好東西,譏諷道:“你們可真有意思,明明鬧的不可開交,人家也不愛搭理你們,卻偏偏還要上趕著去幫忙,你臨走的時候,人家說一句謝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