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六釋然的笑了笑,“咱又不在乎那個。”
江月指著林唯一,“這事你別多嘴,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不說就不說,搞的以為誰想管你們的閑事一樣,哎!你的血壓有點高,注意著點,油膩的,甜的,辛辣的東西,暫時就不要碰了。”
提到孩子,江月又泄了氣,“我這兩天都要瘋了,感覺哪哪都不對,坐著不對,躺著不對,站著就更不對了,心里也很煩躁。”
林唯一瞄了眼她的肚子,沒有笑,“我晚上給你約了一個婦產科老專家,讓她過來給你看看。”
“看什么?”
“那我畢竟不是專業的,人家從事婦產科十幾年,經驗肯定比我豐富,生孩子這種事,以現在的科枝來說,還是經驗比較重要。”
江月被他說的心里直打鼓,她能從林唯一的臉上看出不對勁。
吃過晚飯,郭陽出去將整個小區巡邏了一遍,順便還跟看門大爺交待幾句,雖然有看門的,可這老大爺年紀大了,能有多警醒?真要半夜溜進來一個賊,他根本不知道。
除此之外,郭陽還把小區里的安全隱患盤查了一遍,包括某些容易攀爬的圍欄。
林唯一找的婦產科主任,也是之前給江月他們檢查的大夫。
人家親自上門,江月怪不好意思的,“麻煩您了。”
“這不算什么,你是林大夫的親戚,這個忙我得幫。”老阿姨燙著時興的大卷發,拎著一個包,一進來就打量院子,“這房子布置的可真好,租的還是買的?”
鄭小六跟在后面回答,“租的,我們哪有錢買啊!您這邊請。”
江笙端來熱茶,“阿姨,您請喝茶。”
“謝謝!不過我還是先給你做檢查吧!”艾鳳嬌提議道。
“那您跟我這邊來。”
林唯一沒進去,只有江笙陪著進房間了。
鄭小六坐在沙發上捧著一個本子,寫寫畫畫。
林唯一好奇了,“你這是要考學?”
“哪啊!我在寫配方。”
“配方?什么配方?”
“當然是開飯館子的,我聽說縣城第一家私營飯館就要開張了,想來要不了多久,飯館生間就能隨便做了。”
“所以呢?你也想開一家飯館?不是我小瞧你哈!無論是飯館還是飯店,你看,首先需要專業和廚子,再招幾個服務員,洗碗工也得招嗎?百十平的飯店,光是這些人的工資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還有食材成本,哦對了,你還需要一個會計,搞采購的,你一個飯店得有多少盈利才能養活這些人哦!別弄了半天,盡給這些人發工資了。”
“林大夫,想不到你還挺懂啊?”
“沒吃過獵肉也見過豬跑,別異想天開了。”林唯一是根本不信的,他見過的有錢有實力的人,財富財產基本都是祖傳的,很少有人靠自己拼上去。
鄭小六沒辯解,三嬸說過,事實勝于雄辯。
房間的門開了,艾醫生先一步出來,面色不是很輕松的樣子,她坐到林唯一對面,“她胎位不正,孩子在肚子里橫向的,頭朝這邊,離預產期沒幾天了,我摸著羊水也不是很多,想靠胎兒自己轉過來,不大可能了。”
林唯一立馬坐起來,寒毛都豎起來了,“那咋辦?是不是要剖腹產?”
鄭小六也是一臉緊張。
相反的,艾醫生表情很淡定,她見過的生死可多了,“別緊張,在婦產科,這都是常見情況,舊時候,遇到有經驗的農村接生婆,能徒手把孩子掰過來,但我們研究過,接生婆手法很粗魯,就是硬掰,對胎兒損傷極大,我們醫院以前有一位老同志,她會這一手,但人家退休跟孩子去了外地,現在也找不到。”
“您呢?您可以嗎?”林唯一問。
艾醫生扶額猶豫,“我沒有把握。”能把她請來,又住在這里,背景肯定不一般,她不敢打包票,萬一孩子情況特殊呢?
艾醫生又道:“聽說有的大城市醫院,從國外購買了B超機,可以通過影象看到胎子在肚子里的情況,咱們這兒也沒有,現在只能憑經驗判斷,我是擔心,要是胎兒有其他問題,比如臍帶繞頸,這個問題在順產的時候,常常是胎兒殺手,目前我只能從胎兒心率,以及活躍情況初步判斷。”
“剖宮產吧!”江月站在門口,神情堅定,“我生陸星辰的時候,有過大出血的情況,那次差點沒命。”何止差點,那是真沒命了。
艾醫生正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的情況就更麻煩了,一來,你頭胎間隔時間不長,本來不應該這么快懷孕,要多休養幾年,讓子宮有一個緩慢的恢復期,二來,你頭胎如果有大出血的情況,對你本身的體質是有很多影響的,你最近身體上的不適,就跟這個有關,產婦身體其實是很脆弱的,有些鄉村地區的婦女,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以為自己很好,沒問題,其實底子差極了,她們只是在過度損耗自己的生命。”
這下,家里的氣壓低到了極致,連陸星辰都察覺到不對了,跑過來抱著江月的腿,“媽媽!”
艾醫生環顧四周,“你丈夫呢?這事還需要跟你丈夫溝通。”
“他工作特殊,不在家,具體哪天回來,也是未知,生孩子的事,我自己做主,如果要簽手術同意書,也是我自己簽。”江月摸著女兒柔軟的頭發,心情也極度壓抑。
江笙害怕了,站在江月身后,害怕的直發抖。
鄭小六也不作聲了,不像之前在外面那副痞氣十足的樣子。
林唯一反而是最淡定的,“那就聽她的,剖宮產,手術具體步驟,以及具體情況,我回醫院找人開會,艾主任,您能不能參會?”
“當然可以!我們醫院之前做過這樣的手術,有經驗的,都別擔心。”她說著安慰的話,可事實是什么樣的,她心里是很清楚。
以縣醫院的條件,做剖宮產手術那是無奈之舉,沒辦法的辦法。
條件歸條件,也是很多人無法接受這種手術,想想都害怕的程度。
林唯一起身,“我回去拿衣服,咱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