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的太早,你知道傷口有多大嗎?”林唯一伸出兩指比劃給他倆看,“這么大,縫了好幾層,等到麻藥勁一過,有你疼的時候,而且艾醫(yī)生還說了,無論是順產(chǎn)還是剖腹產(chǎn),宮縮都是必然過程,跳不過去,所以你在傷口疼的同時,還會經(jīng)歷宮縮疼痛,當(dāng)然了,這也跟你后期用的藥有關(guān)系,這會促進(jìn)你的子宮恢復(fù),對你有好處,總之,這幾天好好承受吧!”
“啊?”
陸景舟保持著半趴的姿勢,輕輕撫摸她的臉,“別聽他胡扯,不會很疼,我經(jīng)常受傷,我最清楚。”
“那不……”
林唯一還要再說,結(jié)果就收到陸景舟一記冷眼警告。
觀察時間到了,陸景舟推出她出了病房。
楊秀枝趕過來,手里拿著帽子,“走廊上有風(fēng),快把帽子戴上,剛生過孩子,千萬不能著風(fēng),不然以后會落下病根。”
陸景舟一聽她這么說,觀察了走廊的風(fēng)向,想用手給她擋著,可是好像沒什么效果。
顧政委見狀,脫下外套,“用我的衣服。”
郭陽也脫了外套,倆人一邊一個。
顧政委照例還是要說些場面話,“江月,你是好樣的,是英雄母親。”
林唯一雙手插在口袋里,跟著他們進(jìn)了病房,“待會要挪床,她不能動,你們動作要輕一點,陸團長,你抱上面,郭陽,你抱腿。”
可陸景舟站那兒比劃了好幾下,都不知道從哪下手最合適。
林唯一看的一陣無語,“你也太磨嘰了,不行就換人。”
楊秀枝理解,“他是怕弄疼媳婦,瞧瞧人家多細(xì)心。”
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床上,陸景舟緊張的出了一身汗,那條傷腿又流血了,把紗布都染紅了。
林唯一很反感他這種不愛護醫(yī)生勞動成果的行為,“你這腿……剛縫好!”
江月疑惑,“你受傷了?”
陸景舟趴在那給她調(diào)整姿勢,“別聽他的,只是一點擦傷,沒幾天就好了。”
鄭小六把衣服拿來了,“三叔,你先換衣服,江笙說了,她得帶孩子,來不及做飯,咱們自己解決。”
陸星辰之前就被帶回去了,顧佳也跟著回家了。
顧政委看了眼手表,“我去食堂給你們打飯,順便吃一口,這邊要是沒什么情況,我還得盡快趕回部隊,祁偉,你跟我一塊走吧!郭陽,你留下,幫著跑跑腿,還有你!別只顧著照顧媳婦,要是你把腿弄瘸了,你看江月還要不要你!”
“你腿傷這么嚴(yán)重?”江月猛的探起頭。
陸景舟連忙按住她,“別聽他們危言聳聽,說了是皮外傷,林唯一剛給我包扎過,好好好,給你看看。”
眼見糊弄不過去,他只好把傷腿翹起來給媳婦看。
江月看的眉頭直皺,“政委說的對,你要是成了瘸子,我就不要你了,趕緊讓他給你看一下要不要重新縫,要不要換紗布。”
“好好好,別激動,都聽你的。”
楊秀枝笑道:“還是江月說話管用,咱們說十句,都不敵江月一個眼神。”
江月也跟著笑,又忽然想起孩子,“二寶咋樣了?”
楊秀枝笑道:“你們夫妻倆真有意思,他剛才趕過來的時候,孩子抱到跟前都沒看一眼,盡想著你了,我看哪,你也差不多,這會才想起孩子,放心吧!護士剛才說了,孩子好的很。”
艾醫(yī)生領(lǐng)著護士進(jìn)來,神色輕松,“喲!這么多人哪!產(chǎn)婦需要休息,最好只留一個人照顧,其他家屬還是回去吧!”
“行,那……”
“我一個人在這里,你們都回去。”陸景舟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你……那好吧!艾醫(yī)生,產(chǎn)婦什么時候可以吃東西?要吃些什么?”
艾醫(yī)生讓其他人都出去,除了陸景舟,就留下楊秀枝。
掀開被子檢查。
“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護理方案,還有飲食,也是我們討論過的,六個小時之后,麻藥勁早過了,腸道開始運作,先弄點大白蘿卜,什么都不加,只熬水,等她通氣,確定腸道功能不受影響之后,就可以進(jìn)食,第一頓,先喝點白粥,然后就可以吃面條之類的,可以用肉湯,但要清淡一些,不要油膩,另外,產(chǎn)后惡露較多,要及時給她清理,保證**衛(wèi)生,傷口護理,我們有護士,不用家屬動手,這個傷疤是林大夫親自縫合的,我看了,很漂亮。”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她插了導(dǎo)尿管,尿袋別忘了更換,明天這個時候,就要拔掉導(dǎo)尿管,下床活動。”
林唯一在邊上接了話,“我覺得最好讓她早點下床活動,有幾方面的原因,第一,促進(jìn)胃腸蠕動,避免產(chǎn)生腸粘連, 其二,防止形成血栓,因為之前打了局部麻藥,下半身血液流通緩慢,適當(dāng)活動,可以促進(jìn)血液循環(huán),這兩點是最重要的。”
艾醫(yī)生點頭,表示贊同,“這是我們討論過的護理方案,對她恢復(f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都記住了吧?”
陸景舟鄭重點頭,眼神堅定的跟要炸掉包似的。
艾醫(yī)生還不忘囑咐,“你這邊要是人手不夠,就找一個女護工給她擦洗。”
一般男人都不會,也不可能干這事。
但陸景舟好像不是一般男人。
“有我就夠了。”
他干,江月可不干,她羞臊的按住被子,“要不讓江笙來吧!你……你不行。”
“你是我媳婦,沒什么不行,就這么定了。”
醫(yī)生們走后,護士很快就來給江月吊水,陸景舟讓到一邊,親眼看著護士把針扎到江月手背上,看的他眼角一直抽抽,護士也被他盯的直冒冷汗。
調(diào)好速度,看著滴速沒問題,才松了口氣,“好了,注意觀察,藥水沒了及時通知我,另外,隔一個小時,就要給她換墊子,你們買過了吧?”
陸景舟茫然的回頭找了找,只見角落里堆滿了衛(wèi)生紙。
護士離開后,陸景舟關(guān)上病房的門,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病床前。
江月看著藥水瓶,有些疲憊,“你看著,我睡一會。”
“嗯,你睡吧!”
“你腿沒事吧?”
“沒事兒,剛才換過藥了。”
“可千萬別瘸了。”
“知道!”
“有空去看看孩子,那也是你兒子。”
“現(xiàn)在你最重要。”
江月笑了笑,說不感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