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p但鄭小六還是堅持要按著入股分紅的方法來做,只是這個生意,就他跟江月兩個人分,對半開,也一樣要記賬。
第一場大雪快要降下來的時候,江月帶著一雙兒女回老家了。
同行的,還有江笙。
鄭小六本來也想回去,但年底了,他實在是太忙了,根本抽不開身。
陸景舟也走不開,眼看改制就在近期,團里人心不穩,他一刻都不能離開,而且因為最近跟鄰國關系緊張,邊坊巡邏又開始加強了。
他就把郭陽安排給了江月,又怕人手不夠,打了電話,讓鄧軍去火車站接人。
交給別人,他不放心,只有鄧軍了。
從北原開往家鄉的火車,并不擁擠,大概也是北原這個地方不發達的原因吧!
每天就一班火車,他們提早一天去了省城,在那邊住上一晚,再乘坐火車回老家。
陸景舟一直把他們送上火車,看著火車開動。
陸星辰趴在窗戶外面朝他揮手,“爸爸!爸爸!”
陸繁星肉嘟嘟的小臉,也探了出來,后面是一張紅潤的俏臉。
陸景舟雙手按在腰上,看著娘三個越來越遠,眼圈都紅了。
“團長,我們該走了。”
他身邊的警衛員也換人了,剛從下面調上來的一個年輕小戰士。
直到火車完全開走,陸景舟才收拾心情,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火車上,雖然人不多,但依然嘈雜。
他們買的是一整個臥鋪,拉上門簾,就是一個單獨的小空間。
兩上兩下,四張鋪,足夠他們睡了。
郭陽警惕的上下檢查了一番,連床底都看了,“嫂子,我去打點熱水,你們先待在這里不要出去了。”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
他走后,江笙拿出毛巾被,鋪在兩邊的下鋪,“這床單也不曉得多少人睡過,更不曉得多久沒換過了,枕頭也別用,一股子頭油味,繁星,那個不要往嘴里送。”
“星辰回來,不要亂跑。”
陸星辰待不住,火車啟動半個小時之后,就嚷嚷著要出去玩。
陸繁星困了,江月怕姐姐吵著他睡覺,就讓郭陽把她帶出去玩一會,并囑咐他們不要走遠。
“姐,錢都裝好了吧?”
江月拍了拍手腕,“放心吧!鬼來了都找不到。”
江笙笑了,“咱們這次回去……”
“總要回去看看,你姐夫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其實也惦記,別看他嘴上說的多堅決,可那畢竟是他父母,再不好,還有一份生恩在,斷不了的。”
“可是你回去,肯定還要受氣。”
“槐花生了。”
“哈?”
“是個丫頭,我婆婆那個臉啊!估計得拉到天邊去,可是呢!槐花娘家就在同一個村里,她娘雖然潑,但絕對疼女兒,誰敢對她女兒不好還不得鬧到天上去,所以啊!我婆婆未必會有空找我們的麻煩。”
“但愿吧!那你娘家那兒,要去打個招呼嗎?”
江月思索了片刻,“看看也行。”不為她自己,也為了被她頂替的那個人。
車廂里面雖然有簾子,但火車晃動起來的時候,簾子也被帶的東搖西擺。
有人經過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往里面看上一眼。
也得重點說一下,江月跟江笙打扮的都很精致,也可以說是時髦吧!
江月自己在家弄了一個大波浪卷發,頭發很長了,即便燙成了卷發,還是及腰了。
側面別著一枚水鉆發夾,耳朵上掛著小巧的珍珠耳墜。
上身穿著紅色長款毛衣,長及臀部,底下是一條高腰牛仔褲,搭配一雙小牛女式皮鞋,外套是一件格子呢絨大衣,脫了,放在邊上擱著。
江笙跟她的風格不一樣,偏向于清新風,也是大衣,但是短款的,她怕冷,非要穿棉褲,里頭還塞了羊毛褲。
扎了個高馬尾,看著清純可人。
很快,江月就發現,從他們車廂路過的人變多了,有些是重復路過,每次都還要朝里面窺視上兩眼。
郭陽回來的時候,江月把這事跟她說了。
“嫂子,火車要坐兩天兩夜,這期間,我不睡了,夜里守著。”
“咱們輪班,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白天有空也可以休息,三個大人,難道還看不了兩個孩子嘛!”
郭陽沒有反對,天黑下來之后,火車停靠了,又上來一批人。
過道熱鬧起來,有人走錯了,有人推搡,各種口音夾雜。
突然,一個人倒了進來,郭陽在上鋪睡覺,江月就坐在門口,眼疾手快的用腿擋住。
是個中年婦女,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褲腿,笑容可親,態度謙卑。
“姑娘,不好意思啊!剛才不小心的。”
“沒事,我孩子在睡覺。”她沒有直說請她出去,已經很客氣了。
但那中年婦女卻有幾分自來熟,“你這么年輕都有孩子啦?看著不像。”
“大嬸,請你小點聲,別吵著我孩子睡覺。”
“是是,是晚了,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看車票,我在哪個位置,我眼花了,看不清楚。”中年婦女作勢掏出一張票。
江月抱著手臂,沒有接她的車票,“外面有列車員,你可以找她們。”
“唉!那還不得去找嗎?你就幫我看看吧!”
江月還是搖頭,“請你出去!”
中年婦女變了臉,“你這閨女咋這么沒人情味,看一眼的事,咋就不行了,現在的年輕人咋能這樣。”
她不高興的甩下臉,拎著行李走了。
江笙摟著陸繁星睡覺,聽見腳步聲遠了,探起頭,“姐,她是壞人嗎?”
“不知道,無論是不是壞人,咱們都得敬而遠之,孩子太小了,很多時候,防不勝防。”
郭陽沒到十二點就從上鋪跳下來,“嫂子,你去休息吧,我來守著。”
“你行嗎?”
“嫂子,你別小看我啊!平常我們野外訓練,也有過幾天不睡覺,不休息的,這對我來說,不算個事。”
江月輕輕點頭,“夜里別放任何人進來,不管他們有什么目的,都不可以。”
“知道了!”郭陽干脆坐到門口,用雙腿攔著。
江月睡到另一張下鋪,抱著女兒進入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