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以前說過,狡兔三窟,藏東西也是一樣,不能藏在一個地方,要分開藏,多藏幾個地方,那樣的話,將來萬一走到絕地,還能有機會翻身,這是我們家的傳統。”江笙躲在被窩里,跟江月絮叨。
“所以,你也喜歡藏東西是吧?”
江笙不好意思的笑了,“就是藏了點私房錢,還有一些小玩意。”
“知道你爹藏的是什么嗎?”
江笙搖頭,“不知道啊!有一個地窖被他們找到了,里面就是一些古董,村里人不懂,說是四舊物件,都給砸了,后來……”
后來她帶江月又去找過一個。
江月說道:“等夜深了,讓郭陽陪你去,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江笙點點頭,“我曉得,要是找到值錢的,說不定還能換兩套房子呢!”
江月輕輕拍哄著陸繁星,“那也是你的私產,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過我還是建議你留 著,將來傳給你的孩子,反正咱們現在也不缺錢。”
江笙咬唇,“可是我想給你。”
江月笑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又不缺錢。”
楊槐花他們住的這間屋子有后門,倒是方便許多。
江笙摸出來時,郭陽正抱著手臂,靠在邊上打盹。
“走了走了!”
“往哪邊走?”
天太黑,江笙都有點辯不清方向了。
倆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王家老宅子那邊走。
村里人大部分都已睡了,但村里的狗可不會休息。
江笙帶著郭陽,走著走著,就把路走錯了。
“不對不對,應該是那邊!”
郭陽差點給她跪下了,“大姐,你們村就這么大點地方,你也是從小在這兒長大的,咋就能摸錯呢?”
“你小點聲兒!”
“汪汪!”
村里的狗又開始叫了。
他倆正要跑路,就見村子的主路上,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背影,看著有點眼熟。
郭陽見她盯著那黑影看,還覺得奇怪,“那是你們村長啊!這你都不認識。”
“村長?他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覺……啊!不會吧!”江笙想到幾年前的深夜,她曾看到過的一幕。
可……可村長的寶貝兒子才死了多久啊!
郭陽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別這么說,興許他有正事呢!”江笙剛想給村長找借口,結果下一秒就啪啪打臉。
陸隊長摸到村里一戶人家的院墻,如果她沒記錯,那家人應該是……
江笙嚇的小心臟砰砰砰跳。
夜里有點冷,郭陽搓了搓手,“別管人家咋偷的,你們家的地窖到底在哪。”
倆人在外面又找了一個小時,才在村部院墻外,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入口。
江笙是認出這顆柿子樹了,“應該就在這兒,你把它挖開!”
“確定沒錯?”
“差不多了吧!”
郭陽挖了幾分鐘,差點把樹根都給刨出來了,才見到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你們家地窖挖這么深?”至少得有半米了。
江笙搖頭,“我不知道啊!就是我爹臨死的時候,跟我說了一下,我也沒見過。”
郭陽恨恨的道:“藏這么深,要是沒點好東西,那我得虧死!手電筒移過來照一下,別晃!”
終于挖到一塊木板,可是要想打開,還得繼續挖。
郭陽熱的外套都脫了,又足足挖了十分鐘,才把厚重的蓋子打開,里面一股子霉味,沖的很。
“等一會,把味道散一散才能進去!”
洞口很小,郭陽試了下,根本進不去。
“你上來,我上去看看!”江笙對他說道。
“你不怕?萬一有老鼠什么的。”
“沒事,你起開!”
等郭陽上來之后,江笙把辮子重新扎了一下,然后輕輕一躍,跳了進去。
郭陽朝四周看了看,也不敢大聲說話,只敢壓低了聲音,“里面不透氣,你小心點,別走太深。”
過了幾秒,江笙的聲音才傳來,“放心吧!這里面不大,而且是密封的,墻壁是用石頭砌的,很牢固。”
他們家上幾輩也是地主,家業比被抄之前還要大,所以有這種藏東西的地窖,一點都不奇怪。
地面還是有點潮的,江笙不敢在里面多待,看見地上有什么就拿,然后往外面傳遞。
郭陽也沒看清拿上來的都是什么,上面都裹著厚厚的灰塵。
東西也不是很多,拿完之后,江笙正準備爬上去,突然看見朝南的一面石墻縫隙陀螺了一塊,她出于好奇,伸手摳了一下,沒想到摳出一個形狀。
“江笙?你好了沒?江笙?”郭陽接連喊了兩聲,也沒聽見江笙回應,可把他嚇壞了,正要跳下去找人,江笙的腦袋就冒了上來。
“愣著干啥,拉我一把啊!”
“你把我嚇死了,喊你都沒聲兒。”
郭陽拿出一個蛇皮袋,把找到的東西,一股惱的裝進去,叮叮當當的,跟撿破爛一樣。
倆人還得把這個坑填好,恢復原樣,不讓人發現。
回去的時候,都是后半夜了。
郭陽把她送到后門,還沒敲,門就開了,“搞這么久,郭陽,今晚別守夜了,你跟雷朋都回去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了。”今天陸景舟的電話都打到村部了,看得出,那位也是很著急。
郭陽也沒拒絕,“那我回去洗洗,弄的一身土,你們把門鎖好,萬一有事,大聲叫,我們就過來了。”
郭陽一邊走一邊拍身上的土,回到村部的臨時住所時,差點被黑暗中的人嚇一跳。
“你咋跟個鬼一樣,一點聲都沒有!”
雷朋盤腿坐在桌子上,手里的煙頭還沒掐滅,“大半夜的不睡覺,你還反過來問我?”
郭陽心虛,也不敢看他,“正事,但不關你的事,睡吧!”
“你那一身的土,弄干凈了再上來。”
“知道知道!我嫂子說了,不用守夜,今晚咱倆都能睡個安穩覺。”
雷朋不置可否,反正他這幾晚上根本沒怎么睡,領導給他的任務還沒完成,他怎么可能安心睡著。
郭陽脫了衣裳,一看暖壺里也沒熱水,干凈就用冷水擦了下身子,要不然都是汗,睡著不舒服。
這天氣,這溫度,雖不至于凍的直打哆嗦,但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