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冷!嚯!讓一下,我得鉆被窩!”
他靈敏的跟個猴子一樣跳到桌子上,被子一掀一蓋,就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了。
村部的辦公桌,面積也不大,幾張桌子拼的,不動的時候還好,一動的話,是有點晃的,而且因為面積不大,他倆的被窩也是挨著的。
雷朋一條腿踩在地上,把桌子穩住了。
其實這幾天,他倆都是分開睡的,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所以并排睡覺,也算頭一遭。
郭陽是個沒什么心思的人,累了半夜,又剛洗了澡,倒頭就要睡著了。
雷朋把煙屁股熄滅,合衣躺在他身邊,被子也沒蓋。
郭陽轉了一下頭看他,一下,又一下,“你怎么不蓋被子?不冷啊?”
“這點溫度算個啥。”
郭陽忽然好奇了,“對了,你在哪當的兵?”
“海上!”
“海軍?”
“不是!”
“啊?”
“守島的!”
這個詞,對于郭陽來說,很陌生。
雷朋眼睛盯著屋頂,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孤島上傳出來的,“我駐守的那個島,面積只有……平方公里,每天晚上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就像在我耳邊……”
郭陽徹底沒了睡意,“就你一個人駐守?”
“原本有兩個人,后來他走了,就沒人再去了。”
“那你駐守了多久?”
“三年!”
“三年期間,就沒離開過嗎?那你也沒人說話,沒人陪著你,就你一個人?”
“我養了一條黑狗,它陪著我,我每天跟它說話,每隔半個月,會有送補的船過來……”
郭陽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甚至在夢里都被雷朋帶回了那個丁點大的島嶼,他看見了一個坐在礁石上,眺望遠方的背影。
江月也沒仔細看江笙帶回來的東西,全部都被一股惱的收了起來,最后江笙從懷里掏出來的一個木盒子,讓她視線停留了好一會。
材質是紫檀的,刻了繁復的花紋,上面還有一把小鎖,年代久遠,鎖孔都上繡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啥,它就藏在墻縫里,肯定是很值錢的大寶貝,說不定能值很多錢呢!”
江月來來回回端詳,“估計有鑰匙也打不開,得把鎖鋸斷,要不你自己收著?以后有機會再想辦法打開,說不準是你們家的傳家寶呢!”
江笙搖頭,“我收著不保險,萬一掉了呢,還是你收著。”
她不知道空間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收進去,再厲害的小偷都找不著。
“你們家以前不會是什么皇親國戚吧?難道是宮里流出來的好東西?”江月拿起來搖了搖,里面似乎有個小東西。
江笙根本不在意,“管他是啥,這一晚上,可算累死我了,姐, 快點睡覺吧!”
第二天一早,倆人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一趟老家之行,沒什么特別的,平淡極了。
陸母沒有大吵大鬧,雖然有點偏心,但總體還是比以前強多了,當然了,她依然是那副重男輕女的嘴臉,不光對陸星辰毫不在意,就連楊槐花生的女兒,她也是一眼不看,為了這事,楊母沒少跟她吵架。
陸老頭也差不多,看小孫子時,目光柔柔的,再看向江月時,立馬轉開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他眼睛的侮辱。
江月也懶得跟他計較,“爹,你這腿,有時間還是去鎮上看一下,能治就治。”
陸老頭氣悶的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在煙盒上敲了敲,“說的好聽,治腿的錢哪來?”
江月當著兩個嫂子的面,從口袋里摸出一沓錢,有零有整,“我身上就這么多了,三百多,算是我跟陸景舟的心意,短期內,我們不會回來,如果有重要的事,就打這個電話,會有人轉告我,記清楚了,是重要的事!”
陸母飛奔過去,一手抓錢,一手抓起那張紙條,“其實……其實你們那邊要是缺人帶孩子,我也是可以跟過去的……”
江月白了她一眼,“你在家里,把老伴照顧好,養點牲口,順便看顧一下兩個孩子,就算干正事了,我的孩子,不需要你們操心!”
陸母把臉一拉,“瞧你這話說的,都是我孫子,我關心一下怎么了。”
“你要是再逼逼,把錢還給我!”
“哎!那可不行,都拿出來了,你好意思再拿回去啊!”
江月懶得搭理她,又掏出兩個紅包,給了陸大寶跟陸小花。
陸大嫂笑瞇瞇的一把搶過兒子手里的紅包,“瞧瞧,還是你三嬸大方,兒子,將來長大了,要好好孝敬你三嬸。”
楊槐花只是淡淡的對她笑了笑,“那個……做買賣的事,你容我再好好想一下,另外,我還得籌錢,過段時間再給你打電話商量成不成?”
江月說道:“我娘家嫂子也要做這個生意,反正你心里有數就得,我就是提供一個思路,其他的,我也管不著。”
她最后又冷冷的看向陸老二,“二哥,你這已經是二婚了,好好過日子,別再到處瞎折騰,把你的那些花花腸子都收一收,雖說你是成年人,我們管不著你的私生活,可你畢竟也姓陸,你丟臉了,我們面子上也好不到哪去。”
陸老二氣惱的直擺手,“你又胡扯上了,走吧走吧!趕緊走!一路順風!”被一個比他年紀小的弟妹說教,他面子掛不住。
陸隊長踩著解放鞋,匆匆跑來,“哎喲喲,幸好我還能趕得上,江月,江笙,這是你嫂子昨晚現給你們做的,我們家的獨門秘方,知道你們要趕路,帶一個活雞不方便,所以就給做成了燒雞,可香了。”
江月接過來聞了聞,“很香啊!想不到嫂子還有這個手藝。”
“他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就是這幾年家里困難,也沒往吃上面想,差點把手藝荒廢了。”陸隊長笑呵呵的,從他臉上的表情,根本想像不出他能干翻寡婦家院墻的事。
怎么說呢!
他或許是個好人,但也絕對是一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爛好人。
臨到要上車時,江月終于見到了他們村里最神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