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也意識到,可能出的問題不小。
車子開過繁華街道,再開進一條陌生的路,這邊車子很少,行人也很少,再過去,就有軍人站崗,整個氛圍都帶著很濃重的威嚴感,讓人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車子最后停在一棟沒有掛牌,沒有任何標識的建筑旁。
前面副駕駛的小哥先下了車,過來幫她打開車門。
“江小姐,到了!”
江月點點頭,從車里下來,抬頭看著面前莊嚴肅穆的建筑。
“江小姐,這邊請!我們領導在上面。”
這邊進入要檢查身份,如果沒人帶領,連靠近都難。
江月也登記了身份證明,還由女同志專門搜了身,確認她身上沒有武器,才放他們進去。
電梯直達頂樓,小哥在前面領路,走在光滑如鏡的樓道中,四周明明有很多人,卻安靜的出奇,江月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安靜下來。
“江小姐,你在外面稍等,我先進去匯報。”
“好!”
小哥進去很快就出來了,“我們領導請您進去!”
“謝謝!”江月走進去后,小哥退了出來。
這是一間很古樸的辦公室,辦公桌的后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面相很斯文的男人,年輕不大,看著也就三十多歲,跟她的預期,不太符合。
“你好!請坐!”領導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茶水柜邊,“喝茶還是白水?”
“都可以!”江月聽話的坐下了,不動聲色的觀察對方。
她沒有主動詢問,甚至情緒已經很平穩了,這有點出乎歐陽勛的意料。
他倒了茶,放在江月面前,“可以說說你要找我的目的了嗎?”
江月淡淡的笑了下,“陸景舟這次任務,需要出國是嗎?”
歐陽勛沒有否認,也沒有表現出驚訝,“他跟你聯系了?”
“當然沒有,因為他是軍人,即便退伍了,也從不褪色!”
歐陽勛點點頭,“繼續說。”
“這次跟他一同出去執行任務的,還有羅勝男,對嗎?”
這下子,歐陽勛不得不驚訝了,但他很快就意識到有問題,“你從哪來的消息?”
“啪!”江月把那一沓照片扔在他面前,語氣很不好,“照片都寄到我手上了,還敢說你們保密工作做的好?抱歉,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但事實就是事實,這件事,我需要一個說法,要一個態度,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歐陽勛在她發火時,把照片拿起來看了,從第一張開始,整個表情就不對了,越往后看,表情越凝重,江月甚至都能看到他身上散出的黑氣。
但……那又怎樣,再怎么震驚,怎么憤怒,也無法抵消她內心的火氣。
歐陽勛很快就看完了,把照片捏在手里,神色嚴肅的看著她,“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也一定會負責到底,無論牽扯到誰,都將一查到底,但是……鑒于目前他們人在國外,任務已經開始,無法中途撤退,所以,我想懇求你,再等一等!”
江月猛的站起來,“領導!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你真覺得她能配合的好,能高標準的完成任務嗎?”
歐陽勛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誰,能以這樣的手段,找到江月,還能調查出她這幾天的動向,把照片堂而皇之的遞到她手上,除了羅勝男,沒有其他可能性。
“他們此次執行的是秘密任務,風險等級高,沒有任何容錯成本,我同情你的遭遇,只要他們一回國,我立馬查辦羅勝男,但是……現在不行,你再忍不忍,羅勝男也是景舟帶出來的特工,她即便有私心,也大概率不會影響作務的進行,這方面,我會跟陸景舟溝通,確保萬無一失!”
歐陽勛態度強硬,做為一名特殊部門的領導者,如果意志不堅定,早不知死哪去了。
江月心里清楚,他說的有理,可她心里就是過不去,而且,她現在一點都不相信羅勝男。
“領導,你想過沒有,羅勝男敢寄出這些照片,她也了解我,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應該也猜到我會找你鬧,難道她就不清楚此次任務如果順利完成,回國之后,她會是什么結果嗎?”
歐陽勛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江月又坐了回去,“她寄出這些東西,目的很明確,就是讓我知道,然后呢?我找你們鬧,結果就兩種,要么你們找她確認真假,要么你們隱瞞下,等到行動結束再算總賬。”
“后面一種,正是她想要的,因為她也知道這次行動意義重大,不容有失,然后以我的性子,肯定無法容忍,她可以趁機強迫由領導出面,安撫陸景舟,安撫我,最好是逼的我說出離婚這種話,反正不管哪種,只要她的目的達到了,她都不會再回來,回來干嘛?接受審判嗎?”
“相比了解我,她其實更了解陸景舟,如果陸景舟知道這件事,殺了她都是有可能的,您還覺得這次任務能繼續嗎?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總之,我猜測,她肯定找好了后路,也絕對絕對不會再回來,甚至,她還找到困住陸景舟的辦法,讓他也回不來。”
歐陽勛的臉色,本來就難看的不行,隨著她越說越多,那簡直是不忍直視了。
同時,不可否認的,江月說的不是全無道理。
“請你在這里稍等一下!”歐陽勛匆匆離開。
過了片刻之后,有人進來送茶水,還送了一盤點心,“嫂子,你慢用!”
王大志依舊守在門口,時刻謹記著,他是陸景舟帶出來的兵,不能給團長丟臉。
這時,一個笑起來有倆酒窩的男軍官,走到王大志面前,上下打量他,又出奇不意的踢了下他的膝蓋,王大志站姿穩如老狗。
酒窩帥哥笑了,“陸景舟團長……哦,是陸師長的兵?”
王大志本來還挺生氣,“你認識我們團長?”
酒窩帥哥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你的師長,曾經也是我的隊長,我入伍,出了新兵營,就一直跟著他,唉!跟著跟著,他就把我甩了,帶那倆貨走了,你說我傷心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