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寒笑了,“談判需要籌碼,你有什么?”
羅勝男氣的臉蛋通紅,這個人太討厭了,不過是寒門走出來的人,跟陸景舟一樣,都是泥腿子出身,即便在帝都站住了腳,也根本沒資格質疑她,跟她平起平坐。
陸景舟帶著老婆孩子在北原的這幾年,羅勝男也經歷了蛻變,從政途上走的很順,一方面是羅老爺子的助力,另一方面也是她個人能力突出。
但再突出,也改變了她的本性,尤其是出國之后,某些特質還是不可避免的顯露了出來,這讓周莫寒很不屑。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們都出去吧!”
羅勝男往沙發上一歪,“他走可以,我就不行了,你忘了嗎?咱倆現在是夫妻,外面的人已經懷疑了,我今晚就得住在這里,這樣才能打消他們的疑慮。”
陸景舟還沒表態,周莫寒先笑了,“要不這樣,我買點酒菜,今晚咱倆喝酒。”
“夠了!”陸景舟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激烈的喧鬧聲,他們還沒做出反應,房門就被人拍響了。
“奸夫淫婦!滾出來!知道你們在里面,箭人,別想躲著不出來,快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我炸了你們這破酒店!”這是金多喜的聲音,還真挺像潑婦。
房門本來就不厚,被他猛力拍的差點沒碎了。
隔著門,還能聽見酒店經理在解釋,只不過,他說的是英文,金多喜好像聽不懂,啪嗒,真掏出了槍。
周莫寒一臉懵逼的打開門,金多喜的槍差點沒砸他腦門,而他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都是一個隊里的,誰不認識誰,況且金多喜外出執行任務,總愛這個打扮。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調侃,金多喜一把推開他,“那對奸夫銀婦呢?叫他們滾出來!”
她沖進房間,然而,周莫寒緊接著就看到一張令他毛骨悚然的臉。
江月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經過。
這么冷的天,羅勝男穿的還挺清涼,露出一雙大長腿,正翹腿坐在沙發上,她只一眼,也認出了金多喜,“你!”
一個字剛蹦出來,金多喜就一把將人提起來,“好你個箭貨,勾引我姐夫不算,還跟他搞,怎么樣?不管你們跑到哪,我都能找到……”
他在那吧吧的說,陸景舟卻像被人點了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突然出現的媳婦,腦子里一陣恍惚,暗想是不是最近缺覺,都出現幻覺了。
“你瘋了嗎?放開!放開我!”羅勝男努力想掙脫金多喜的束縛,雖說她也是軍人出身,可畢竟男女有差,她根本干不過。
江月盯著陸景舟,盯了足足有半分鐘,就在陸景舟伸手想上前時,她突然反手甩了羅勝男一巴掌。
即便是背對著,這一巴掌,依然甩的很準。
她早想扇羅勝男了,只是中間斷聯幾年,現在抽也不晚。
羅勝男剛一挨打,金多喜就松手了,讓她被扇的倒在沙發上。
羅勝男剛懵呢,江月就噼里啪啦的罵開了,雙手掐腰,罵的那叫一個難聽,那叫一個粗俗,反正那幫外國人也沒幾個聽的懂,她過過嘴癮,罵夠了,又跑去沖陸景舟又踢又打又咬,連他一起罵。
周莫寒沒敢吱聲,他沒搞清什么狀況。
羅勝男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敢來,還來的光明正大,搞什么捉箭,什么意思?上面查她了?方案又改了?
她來不及細想,爬起來就罵,“誰叫你跑來的?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你知道……”
她沒來得及說完,江月抬手又要甩她,結果被羅勝男伸手擋住,她冷笑,“你真以為……”
啪!
金多喜表情淡淡的收回手,還在身上擦了擦,“這是替我嫂子打的,明知道人家有老婆孩子,還往上湊,你也太不要臉了!”
羅勝男氣的差點要噴火,情急之下摸向腰間,可惜沒有武器,要不然她非得一槍蹦了這個死變態。
江月那邊,咬著打著罵著,忽然就沒聲了。
周莫寒清了清嗓子,大聲道:“鬧夠了沒有,在國內丟人還不夠,還好意思在這里丟人,走走,跟我去隔壁說清楚!”
他示意金多喜把羅勝男帶上,后者大喊大叫,被金多喜一拳打暈,扛著她就往外走。
周莫寒在走廊上用英文解釋,把聞訊而來的人都忽悠走了。
現在,房間里就剩他們倆人了。
江月沒太敢看陸景舟的眼睛,實在是太炙熱了,為了緩解尷尬,這戲還得唱下去。
“別以為你們跑到這兒,我就找不到,婚內出,規,你給我等著……”
她還沒罵夠呢!
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硬邦邦的肌肉,撞在身上還有點疼。
陸景舟把她圈在懷里,包裹的密不透風。
江月的臉埋在他胸口,聽到他加速的心跳,原本緊繃的心情,漸漸放松下來。
陸景舟沒有問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也沒有詢問國內出了什么事,更沒問倆個孩子怎樣了,只是靜靜的相擁。
站累了,就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整張臉埋在她的脖頸中,嗅著屬于她的氣息。
江月等著等著,忽然發現身后的人沒了動靜。
“咦?”一回頭,就瞥見陸景舟居然趴在她身后睡著了。
眼睛閉著,呼吸均勻,一看就是睡的很香了。
江月伸出手指,慢慢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看來這段時間,他真的是沒日沒夜的熬啊!
估計連夜里睡覺,都沒能放松下來過。
江月等了一會,慢慢把自己抽出來,把他在沙發上放平。
沙發有點小,他兩條腿都搭在地上。
她又跑去拿了枕頭和小毯子,安頓好了他之后,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周莫寒跟金多喜都等在外面,一邊一個,跟站崗似的。
聽見門響,倆人同時站直了,看見出來的人是江月,倆人似乎有些失望。
金多喜問:“隊長呢?”
江月淡淡的回答:“睡著了。”
周莫寒雙手插兜,“他這些天基本沒睡過一個踏實覺,一天二十四小時,精神高度緊繃,你來了也好,你們倆配合行動,應該比她要強。”
金多喜一臉陰狠道:“真不知道當初你們是怎么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