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空淡然道：“記得昨日有些人不相信我能舉起定國鼎，還揚言說只要我舉起來，就將其吃掉。
阿虎，等會兒去一趟國子監問問，那定國鼎是否還在。
免得有些人就會動動嘴皮子，實則是個言而無信的廢物。”
阿虎連忙回應：“諾，小侯爺。”
而門外站著的四名少年，則是臉頰發燙。
當時叫囂著，如果趙長空舉起定國鼎，就將其吃掉的正是他們幾個。
其中一人指著趙長空怒道：“趙長空，你罵誰是廢物？！”
“誰是廢物誰心里清楚。”
少年怒不可遏：“你一個只會擺弄死人的垃圾，也敢辱罵我等？破不了案子，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就是，還說一個死人能夠開口說話，簡直是我聽到最可笑的笑話！”
趙長空看了一眼板床上的尸體：“若是我能讓他開口說話呢？”
“那我等今后就都聽你趙長空的。”
趙長空一臉嫌棄的點了點頭：“雖說要你們幾個廢物沒啥大用，但現在本世子勢單力薄，正好缺幾個跑腿的，收下你們幾個跑腿的小弟，也不是不行。”
聞言，四人皆是怒火中燒。
為首的少年臉色陰沉：“趙長空，總不能只讓我們出彩頭，如果你不能讓他開口說話，你就給我們四個人跪下磕頭！”
蕭文生蹙眉，想要制止。
不過趙長空卻已然點頭：“好，本世子答應你們。”
“小侯爺，萬萬不可啊！這死人如何能夠說話？”
一旁的阿虎連忙勸說。
四名少年則是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就連你家的下人都知道死人不可能說話，真不知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竟然會堅信死人能夠說話，不過你現在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我手里這個東西，叫做留影石，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已記錄在內。”
蕭文生面色凝重：“你竟然用上了留影石？你等都是國子監學生，何必如此針對？”
少年拱了拱手：“先生，昨日世子殿下不也是這般羞辱的樓少澤，我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正是你們在國子監教導我們的嗎？”
蕭文生雖為國子監儒修，任監承一職。
但這些人說的也并非沒有道理，更何況，已經有留影石作證，他還真的不好強行讓雙方解除這個賭約。
“世子殿下，還等什么呢？趕緊讓他說話，我們已經等不及了。”
“趕緊讓我等好好開開眼界，看看這死人是如何說話的。”
趙長空沒有再理會門外起哄的四名少年。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耶律匡飛的脖頸之上。
在那個地方，有著一條發紫的勒痕。
這道勒痕并不是特別顯眼，尤其是耶律匡飛渾身體燒焦，讓人很容易忽略那塊發紫的地方。
趙長空看向書吏：“讓仵作過來。”
書吏不敢怠慢，快步去請仵作。
大概不到半個時辰，一名老者，提著一個木箱，走進了冰冷的停尸房。
仵作慌忙跪地：“小的見過各位大人。”
趙長空指向了板床上的耶律匡飛，吩咐道：“把他的胸口切開。”
“切開胸口？”
仵作顯然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有些詫異。
趙長空在耶律匡飛的胸口筆畫了一個位置：“對，還要切開他的肺管，大概就在這個位置。”
仵作頓時一臉惶恐：“小大人，我，我從沒干過這個。”
趙長空皺眉：“你不是仵作嗎？”
“對，小的是仵作。”
“那你平時都做什么？”
老者趕忙解釋：“就是給死人整理一下衣服，配合死者家屬認領死者。”
趙長空一陣無語：“你這哪是仵作，你這分明是入殮師。”
他沒有意識到，這個時代并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那么多車禍意外。
所以死亡無非就是病死或者自然死亡。
不需要仵作解剖，尋找死亡原因。
“小大人，何為入殮師？”
“說了你也不懂。”
“哈哈哈！”
門外，四位少年再次放聲大笑：“笑死我了，世子殿下，你莫不是認為他還沒死，打算把他胸口切開，讓他疼的跳起來吧？”
“說不定世子殿下就是這么想的。”
“不過我們得提醒你一句，只是切開一刀，死人可是說不了話的。”
就在此時。
“小侯爺，我來！”
阿虎站了出來，拔出手中長刀，斬向了耶律匡飛的尸體。
刀氣入體，瞬間切開了一道口子。
力度把握的很好，并沒有破壞里面的器官。
頓時，一股惡臭在停尸房彌漫。
就連門外的少年，也紛紛捂住了口鼻，一臉嫌棄之色。
若不是等著趙長空給他們下跪道歉。
他們才不愿意留在這里受罪。
趙長空捂住口鼻，拿著一把小刀，讓阿虎將耶律匡飛的肺管切開。
光滑的內壁出現在趙長空的眼前。
剎那間，趙長空一陣狂喜。
“果然如此！”
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呼，讓現場眾人滿臉疑惑。
門外的少年質問：“世子殿下，你這是打算讓我們等到什么時候？我們可沒有那么多時間站在這里陪你折騰尸體。”
趙長空瞥了一眼門外的幾人：“他已經說話了，你們，難道沒有聽到嗎？”
“說話了？”
四人對視。
隨即冷聲說道：“世子殿下，想要耍賴，也沒必要用這么低級的手段吧？我們可什么都沒聽到。”
“那是因為你們蠢。”
“趙長空，你別以為你年齡小，我們就不敢揍你！能夠進國子監讀書的，哪個沒有點身世背景！”
趙長空淡然道：“本來就是，只有愚蠢的人，才會聽不到耶律匡飛的聲音。”
“哦？那你倒是說說，他說了什么？”
“耶律匡飛說，殺他的，并非是佛修。”
“呵呵！”
少年嗤笑：“趙長空，三司協查，國子監儒修親口所說，耶律匡飛死于佛修之手，你現在的意思是，三司都錯了？”
“不錯，他們都錯了。”
少年懶得和趙長空爭論，而是向蕭文生問道：“先生，您聽到耶律匡飛的話了嗎？總不會連您也是趙長空所謂的蠢貨吧？”
蕭文生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了趙長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