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下五頭野豬,再看看手里這把幾乎沒感覺到后坐力的黑星手槍,江陽眼中狂喜。
好家伙!
這玩意兒,又快又準(zhǔn)又狠!
不愧是黑星!
他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心情大好。
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最大的那頭公豬,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加上溪邊那八頭,還有這五頭。
這下,屯子里過冬的肉,管夠了!
伊琳娜和安娜,也能好好過個(gè)肥年了。
他收起黑星手槍,重新背好獵槍,心情愉悅地轉(zhuǎn)身,朝著溪邊眾人等待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shí)。
王奶奶家。
伊琳娜和安娜姐妹倆坐在炕沿上。
伊琳娜手里捏著一塊布,眼神卻直愣愣地望著窗外,手里絞著布料。
安娜也是有些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張望,一會兒又坐回來,兩只小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捏得發(fā)白。
“姐夫他們不會有事吧?”安娜憂心忡忡,小臉擔(dān)心不已,“這都大半天了,一點(diǎn)信兒都沒有,山里可有狼,還有熊瞎子?!?/p>
伊琳娜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握住妹妹冰涼的小手,安慰道:“別瞎想!他本事大著呢!熊瞎子不都被他宰了?沒事的,肯定沒事的,保收隊(duì)那么多人呢?!?/p>
話是這么說,可她自己心里也沒底,那山林深處,誰知道會遇到什么?
就在這時(shí),院門被推開。
一個(gè)人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jìn)來,是保收隊(duì)里的半大小子二喜!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利索:
“伊琳娜姐!安娜姐!快,快去山里江陽哥他,江陽哥他……”
“他怎么了?!”伊琳娜的心猛地一顫!
她猛地甩開安娜的手,像瘋了一樣就要往外沖,“他出什么事了?!傷哪兒了?!”
安娜更是嚇得小臉慘白,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姐夫!”
二喜一看這架勢,知道她們是誤會自己了。
他趕緊攔住要沖出去的伊琳娜,拼命擺手,喘著氣解釋:“不,不是!不是出事!是,是野豬!江陽哥,江陽哥他打了好多野豬!我的老天爺啊。”
“八頭!不對!后來又打了幾頭,反正好多!堆得跟小山似的!大家讓我,趕緊回來叫人去抬!快去啊!”
一口氣喊完,二喜累得彎下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伊琳娜臉頓時(shí)愣了一下。
她看著彎著腰喘氣的二喜,又氣又急,抬手就給了二喜肩膀一巴掌。
“你個(gè)死小子!說話大喘氣!嚇?biāo)廊瞬粌斆。 彼闹乜?,心還在咚咚狂跳,“野豬就野豬!什么江陽哥他他他的!我還以為出事了呢!”
安娜也破涕為笑,抹著眼淚,沒好氣地瞪著二喜:“就是!二喜你太壞了!差點(diǎn)把我和姐嚇?biāo)?!?/p>
二喜挨了一巴掌,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委屈巴巴:“我,我這不是跑太急,氣兒沒喘勻嘛,江陽哥太厲害了!你們是沒看見!那野豬,大的小的,躺了一地!哦,還有江哥可猛了,李二狗和王鐵柱想要害江哥,被江哥打的哭爹喊娘,現(xiàn)在被大家給綁了,等大家來。”
伊琳娜和安娜聽了二喜最后那句嘟囔,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什么李二狗王鐵柱?什么害江陽?你給我說清楚!”伊琳娜臉色陡然一變。
二喜脖子一縮,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他腳下像抹了油,邊往院門跑邊飛快地?cái)[手:“沒…沒啥!江陽哥厲害著呢!打趴下了!我得趕緊去喊人抬豬!晚了肉該凍硬了!”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躥出院門,一溜煙跑沒影了。
“姐,這…”安娜小臉又白了。
伊琳娜深吸一口氣,立馬說道:“你在家!把大鍋燒上,水備足!等肉回來了,有得忙活!”
“我得去看看,江陽豁出命打回來的東西,別讓有些人‘幫忙’的時(shí)候,‘幫’到自家鍋里去了!”
她扯過厚實(shí)的舊棉襖,風(fēng)風(fēng)火火就沖出了門。
后山野林上,躺著五頭野豬尸體,大的像小土包,小的也壯實(shí)得驚人。
八頭是之前放倒的,新抬回來的五頭傷口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保收隊(duì)那十幾個(gè)漢子,一個(gè)個(gè)凍得臉通紅,眼睛卻賊亮,興奮得嗷嗷叫。
“我的老天爺!江陽!你他娘的是山神爺轉(zhuǎn)世吧!”一個(gè)壯漢拍著大腿,看著那頭最大的公豬,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十三頭!整整十三頭啊!咱靠山屯過年都沒見過這陣仗!”
“江陽哥,你這槍法,神了!俺們聽見響動摸過來,就看到你收槍,那五個(gè)家伙就躺下了!”
江陽靠在一棵老松樹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沒接話,只隨意地?cái)[擺手。
不多時(shí),山里就呼啦啦來了三十多號人,男女老少都有。
看到溪邊的野豬,一行人驚呼聲,比剛才保收隊(duì)還激動。
力氣大的村民們也不磨蹭,拿著柴刀,該砍樹枝的砍樹枝,搓草繩的搓草繩。
七手八腳地把野豬往扎好的粗木杠子上捆。
伊琳娜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江陽。
看著這一堆堆的野豬,這都是他打的。
心里那叫一個(gè)高興和驕傲。
“江陽!”她一頭撞進(jìn)江陽懷里,摟住他的腰松了口氣,“嚇?biāo)牢伊?!二喜那死小子說話大喘氣!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出事了。”
江陽抱著香軟迷人的媳婦,輕輕拍了拍:“傻媳婦,我能有啥事?說了給你和安娜過個(gè)肥年,說到做到?!?/p>
伊琳娜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嗯!咱家爺們兒,頂頂厲害!”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掃過那些野豬,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么多肉,咋分?保收隊(duì)出力了,村里人也來了,可別讓有些人仗著人多瞎嚷嚷,想多占咱的便宜!”
江寒拍了拍伊琳娜的翹臀,“放心吧,爺們可不是吃虧的人?!?/p>
一路上,夸江陽的人就沒停過。
伊琳娜雖然知道,大家不過是在恭維他而已。
不過,這心里聽著確實(shí)美滋滋的。
屯子里的曬谷場,十三頭野豬被抬到場中央。
堆成了一座肉山。
整個(gè)靠山屯,能走動的幾乎都來了。
里三層外三層,大人小孩的眼睛都黏在那肉山上,冒著光。
陳建國站在一個(gè)破舊的磨盤上,開始主持分肉。
保收隊(duì)的人自然優(yōu)先。
一人兩塊塊厚實(shí)的后腿肉或肋排,分量十足。
接著是村里按戶分,每戶也能得個(gè)幾斤好肉。
至于豬下水——心、肝、肚、腸子這些,也按戶分了些,但都是些邊角或者個(gè)頭小的。
最后,輪到最大的功臣江陽。
陳建國親自操刀,把那頭最肥碩的野豬后半扇,連著兩條油光水滑的后腿卸了給他。
又挑出最大最完整的豬下水。
那肉堆在江陽腳邊,像座小肉山。
少說也有三四百斤,那副下水更是齊全又新鮮,油光锃亮。
“江陽,你應(yīng)得的!”陳建國抹了把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