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點點頭,也不客氣:“謝了。”
他彎腰,輕松地就把野豬肉和豬下水甩上了旁邊準備好的架子上。
可就在這當口,人群中有些不服氣了。
“憑啥?!”
瘦高個王二麻子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十分不服氣道:“陳隊長!你這也太偏心眼了吧!野豬是山里的!打到了就是咱們靠山屯集體的!他江陽是能打,可沒咱們大家伙兒幫忙抬,這肉能自己飛回來?
保收隊分了老大一堆,他江陽一個人又拿這么多?憑啥!啊?憑啥俺們一家老小,就分這點子骨頭渣渣和破下水!”
這話一出,好些人看著自家分到的那點肉再對比一下江陽車上堆成山家伙,頓時有些嫉妒了起來。
“就是!王老五說得在理!肉是集體的!要分就該大家均分!”滿臉橫肉陳二壯的婆娘叉著腰幫腔。
“對!不能光緊著一個人!他那下水多好!俺們分的都是些啥?腸子細得跟麻繩似的!”林平也憤憤不平。
“江陽,你本事大,咱們服!這肉咱們可是給了錢的,你一個人分這么多,還有沒有點集體精神了?”
“就是就是!太貪了!這哪是分肉,這是要把野豬窩都搬回自家炕頭啊!”
聽著這些人臭不要臉的話,伊琳娜氣得渾身發抖,剛要上前理論,卻被江陽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腕。
陳建國站在磨盤上,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本來就因為李二狗和王鐵柱事情可能敗露而心驚膽戰,此刻聽著這些蠢貨不知死活地叫囂,簡直想罵娘!
他偷眼覷向江陽,只見對方臉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嚇人。
陳建國心頭猛地一哆嗦。
生怕這殺神惹急眼了。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陳建國猛地從磨盤上跳下來,“放你娘的狗臭屁!集體?集體個屁!你王老五進山打獵,打到根野雞毛都恨不得藏褲襠里帶回來!現在見著大肉了,知道喊集體了?臉呢?!”
“我們保收隊進山,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碰見的是野豬群!是能要命的玩意兒!你們呢?抬個豬就叫苦連天,分肉的時候倒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沒有我們,沒有江陽,你們連根豬毛都分不著!誰再他媽敢嚼舌根,眼紅別人拿命換的東西,就給老子拿回兩塊錢滾蛋!還想分肉?分屎都沒你的份!”
陳建國吼得那叫一個賣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一半是真心想壓住這些蠢貨別惹禍,另一半則是做給江陽看。
然而,人性就是如此。
一旦被激發了,就一發不可收拾。
“呸,陳建國!你少在這充好人!我看你就是收了江陽的好處!故意偏袒他!大家伙兒瞧瞧!他江陽一個人占了多少!咱們這么多人,夠分嗎?這公平嗎?”
“對!不公平!”
“太貪了!”
“把肉拿出來重新分!”
“下水也得重新分!”
人群再次被煽動起來,情緒比剛才更激烈了。
“媽的,老子就不信了!集體的東西,憑啥他一個人霸著!”
幾個眼紅的幾個后生就要沖到江陽那兒就像動手搶肉,伊琳娜尖叫一聲就要撲上去護著。
“砰!!!”
江陽猛的一腳踹在旁邊一張卸豬肉用的木案上。
案板硬生生被踩斷,碎肉、骨渣、血水濺得到處都是!
巨大的聲響,頓時澆熄了場上的喧鬧。
所有人都被江陽這一下嚇的心頭一顫。
滿腦子的貪婪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他們差點忘了。
江陽這個殺神,敢殺狼王,敢單挑熊瞎子,就連自家親爹都敢揍的人。
打他們不是輕而易舉。
“肉,是我江陽拿命換的。下水,是我婆娘和妹子等著過冬的。”
他瞥了眼這群呆愣的村民冷冷道:
“誰想搶?站出來試試?”
場子里死靜死靜的,剛才叫得最兇那幾個,縮著脖子,腿肚子直打轉。
誰還敢放個屁?
江陽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隨即看向了的陳建國。
“陳隊長,”江陽的聲音不高,卻嚇的得陳建國一哆嗦,“分完肉了,該當著大家伙的面把二狗和王鐵柱在山里干的好事兒跟鄉親們說說了吧?”
陳建國心里叫苦,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被捆得跟粽子似的、鼻青臉腫的李二狗和王鐵柱。
這兩廢物,偷雞不成蝕把米。
真是廢物。
陳建國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咳,鄉親們都聽好了!李二狗!王鐵柱!這倆畜生玩意兒,在打獵的時候,想謀害害命!被江陽兄弟當場抓住,揍趴下了!要不是江陽兄弟本事大,今天抬回來的,指不定是誰!”
霍!
這話一出。
人群炸開了鍋!
剛才還眼紅肉的人,這會兒全換成了唾沫星子。
“我的老天爺!這么毒?”
“這他娘的是殺人啊!”
“狗日的李二狗!平時偷雞摸狗就算了,心腸這么黑!”
“王鐵柱你個蔫壞!平時不吭聲,下起黑手來比誰都狠!”
李二狗和王鐵柱被捆著,臉上充滿可不甘。
狗東西,要不是聽了陳建國的話,他們淪落到這個下場?
陳建國為了捂著他們的嘴,以防夜長夢多,趕緊說道:“保收隊的!把這倆黑了心肝的玩意兒給我押起來!明兒一早,直接送公社派出所去!這種害群之馬,咱們靠山屯留不得!讓公家好好收拾他們!”
幾個壯實的保收隊員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倆拎了起來。
剛才還鬧著要重新分肉的人,這會兒屁都不敢放一個。
跟害人性命比起來,分多分少那點小心思,算個屁!
更何況,江陽這兇神在,他們哪敢造次。
江陽冷冷地看著那倆被拖走,瞥了眼陳建國后,這才說道。
“走了,媳婦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