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散盡,院子里只留下濃重的血腥氣和角落里堆著的鹿皮、鹿頭、鹿骨。
伊琳娜和安娜早就扒著門縫等急了,這會兒才敢出來。
看著院中那堆成小山、屬于江陽的肉,還有桌上那個油布長包裹,姐妹倆的眼睛“唰”地亮了,像餓狼見了肥羊。
不,比那還亮!
雖然說江陽之前也打了不少獵物回來。
可是這次卻是最多的一次!
這么多肉,姐妹倆感受到了老大的沖擊力了!
“我的老天爺!江陽!這…這都是肉?!”安娜捂著嘴,聲音都變了調。
伊琳娜比她姐“穩”點,但那股子從心底里透出來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她幾步上前,心疼地伸手去抹江陽臉上沾的血點子:“累壞了吧?快進屋歇著,剩下的活兒我們包了!”
那眼神,火辣辣的,帶著崇拜和一種自家男人真能耐的得意。
江陽擺擺手,他沒急著歇,而是小心地拿起那個油布包裹,一層層揭開。
煤油燈,四對毛茸茸,帶著新鮮血絲的鹿茸露了出來!
最大那對,粗壯得嚇人,茸毛密實,棕紅油亮,標準的二杠大角,一看就是那三百斤大公鹿的精華,另外三對稍小些,但茸頭飽滿,嫩生生的,也是上好的貨色。
“這才是真金子!”江陽指著那對最大的,手指用力點了點,“這對寶貝,送到縣里識貨的藥鋪或老中醫手里,這個數,打底!”
他伸出巴掌,五根指頭岔開。
“五…五百塊?”安娜聲音發顫,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潑天的富貴了。
江陽嗤笑一聲,帶著點男人特有的豪氣:“往少了說,也得一千塊往上!要是炮制好了,碰上識貨的主兒,更沒邊兒!”
“一千塊?!”安娜倒抽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掰著手指頭,腦子嗡嗡的,算不清這筆巨款能買多少東西。
伊琳娜也下意識捂住了心口,那里咚咚直跳,但她的反應更直接,她猛地伸手,不是捂心口,而是一把抓住了江陽的胳膊,用力搖晃著,聲音又脆又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一千塊?!江陽!我的好男人!你可真行!這一趟鉆林子,值!太值了!”
她踮起腳,“吧唧”就在江陽汗津津,全是泥的臉上親了一口,響亮得很,完全不顧旁邊還有個未經世事的安娜。
安娜的臉“騰”地就紅了,臊得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地上的石頭。
江陽被媳婦兒這火辣辣的表揚弄得也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順勢攬住伊琳娜的腰,在她耳邊低聲道:“這就值了?好戲還在后頭呢。”
他指了指另外三對鹿茸,“這三對,加起來,少說也能賣個七八百。”
又指向那肉山,“純肉,一千二三百斤跑不了。眼下肉價金貴,鹿肉更是稀罕貨,按最低的八毛一斤算,又是一千塊!下水、鹿筋、好皮子,拾掇好了,幾百塊輕松進賬。”
他頓了頓,看著被巨大財富砸得暈乎乎的姐妹倆,心里很是很是滿足。
男人嘛。
出去拼搏,回來就得享受來自自家女人的崇拜,這樣拼著闖著才有動力!
“這一趟下來,不算零碎,光肉和這幾對寶貝疙瘩,咱們就能到手……好幾千塊!”
“好…好幾千?”安娜的聲音飄得像在云里,手指頭不夠用了。
伊琳娜緊緊攥著江陽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好幾千!江陽!咱家要翻身了!再不用看人臉色,再不用愁吃穿了!你…你真是咱家的頂梁柱!大功臣!”
說著,又忍不住在江陽臉上響亮地親了一下,眼神火辣辣地瞟著他,意有所指地低笑道:“今晚…可得好好犒勞犒勞你這頭‘大公鹿’…”
江陽被她撩得心頭火起,大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也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回敬:“犒勞?光嘴上說說?我看你比那母鹿還精神…活兒還沒干完呢,急啥?”
他故意朝安娜那邊努努嘴。
安娜雖然低著頭,可耳朵尖著呢,這露骨的對話一個字不落地鉆進耳朵里,臊得她脖子根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跺著腳嗔道:“姐!姐夫!你們…你們說啥呢!還…還干不干活了!”
聲音又羞又急。
伊琳娜這才放開江陽,咯咯笑起來,毫無顧忌:“干活干活!怕啥?你姐夫能賺錢,還不興我高興高興?等你大了,比這還露骨的話都有呢!學著點!”
她這話一出,安娜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抓起一把鹽就跑去腌肉,再不敢看他們。
江陽安娜又跑了,他覺得挺有意思的,小姨子不禁逗,以后真玩兒起來,怕是更有意思。
“行了,高興歸高興,活兒是真耽誤不起。這么多肉,得趕緊拾掇。剝皮剔骨分肉,該腌的腌,該熏的熏,不然臭了哭都來不及。鹿茸也得趕緊處理,明兒一早我就奔縣里找買主。”
“好。”伊琳娜和安娜立刻挽起袖子開始干活兒。
房子快要封頂了。
江陽就等著房子好了,然后給家里接電,買電器!
啥冰箱電視,城里有的稀罕玩意兒,江陽都要安排上!
煤油燈下。
這已經不是三個人第一次處理肉了,三人分工明確,干起活兒來,一點也不累。
江陽手起刀落,動作麻利精準,剝皮剔骨,伊琳娜和安娜則負責將大塊的肉裝好,明兒帶去肉聯廠賣。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都爬到了天上了。
安娜年紀小,又累又困,眼皮早就打架了。
她強撐著把最后一串肉裝好,靠在墻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終于支撐不住,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這妮子,累壞了。”伊琳娜沒吵著安娜睡覺。
她自己也累得腰酸背痛,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走到還在仔細處理最后一張鹿皮的江陽身邊。
江陽剛把鹿皮鋪平,抹上最后一層防蟲的土硝。
直起腰,長長舒了口氣,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
“完事了?”伊琳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慵懶,靠了過來,溫熱的身體緊貼著他汗濕的后背。
一雙柔軟卻有力的手,從后面環住了他結實的腰,輕輕的按摩著他的肌肉。
“嗯,總算弄利索了。”江陽放松下來,感受著背后傳來的溫暖和那雙手恰到好處的手法,舒服地哼了一聲。
他轉過身,將伊琳娜摟進懷里。
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汗濕的幾縷頭發貼在額角,美眸熒光閃閃,滿滿的都對江陽毫不掩飾的愛意和崇拜。
“辛苦了,我的大英雄。”
伊琳娜仰起臉,手指輕輕劃過江陽下巴上硬硬的胡茬,眼神火辣辣地看著他,“幾千塊啊…江陽,你咋這么能耐?”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鉤子,“白天看你扛著那么多肉回來,那身板,那力氣…看得我心尖兒都顫。”
她纖細的手,輕輕的掐江陽了一把。
張開雙手抱住了他,兩條腿兒就這么盤在了他的腰間上。
江陽被她撩心尖亂顫。
這毛熊娘們。
開心的時候,就喜歡他這么蹬。
也就是自己的新家還沒好。
否則的話,這虎媳婦兒估摸著早都想了。
江陽看著她那幽光閃閃的美眸兒,忍不住低頭用鼻尖蹭著她的額頭,“這就顫了?正事兒還沒開始呢。”
“討厭~”
伊琳娜嚶嚀一聲,身體瞬間軟了半邊,卻更緊地貼向他。
她先是瞅了眼熟睡的安娜,踮起腳,主動送上紅唇,含糊地呢喃:“壞蛋,今天允許你……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