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和伊琳娜激烈的“犒勞”之后,兩人相擁進入了夢鄉(xiāng)。
伊琳娜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一條腿霸道地搭在江陽腰上,睡得香甜。
月黑風高,錦衣夜行的好時候。
孫三炮、豁牙、鐵牛、悶葫蘆四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江陽家那低矮的土坯院墻外。
鐵牛深吸一口氣,借著酒勁雙手扒住院的土坯,笨拙卻還算利落地翻了進去。
“噓!”墻外的豁牙緊張地提醒。
鐵牛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主屋那邊毫無動靜。
他比較大,躡手躡腳走到院門后,摸索著木門閂。
正如他所料,一根粗木棍橫插著,防君子不防小人。
他雙手抓住木棍兩端,輕輕的一抬一抽,“咔噠”一聲輕響,門閂就被卸了下來。
豁牙和孫三炮看到這兒,立刻閃身擠了進來,悶葫蘆則縮在院墻根下,不敢有什么舉動。
借著朦朧的月光,豁牙眼迅速掃視。
白天處理好的鹿肉被堆在角落,蓋著草席。
幾張初步處理的鹿皮搭在架子上晾著。
雖然看著這些肉很心動,但他們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鹿茸。
搜尋了一番,終于定格在堂屋門口那張破舊木桌下看到了一個油布,旁邊還有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出鹿角的形狀!
“在那兒!”豁牙壓著嗓子,興奮地指向油布包,又指了指旁邊的布袋,“大的小的都在!”
孫三炮眼中貪婪之色頓時爆滿,他低吼道:“快!拿了就走!鐵牛,你拿那油布包的!豁牙,拿布袋!”
鐵牛和豁牙撲向木桌。
鐵牛大手一抓,穩(wěn)穩(wěn)攥住了那個裝著最大最值錢鹿茸的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心里樂開了花。
豁牙也麻利地抱起了旁邊裝著稍微小一點的鹿茸的布袋。
就在兩人得手,轉身就像離開!
“咣當!”
一聲巨響忽然響起。
不是院門,而是堂屋那扇的木門,被人從里面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撞在土墻上,碎成了兩半。
四個人被魂飛魄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門口,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那里。
江陽只穿著一條單薄的褲衩,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手里,赫然拎著一把獵刀!
“你們是誰?!”江陽的聲音不高,卻震得孫三炮幾人頭皮發(fā)麻,腿肚子直轉筋。
“快跑!”
孫三炮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
招惹了江陽,他們不死都得掉一層皮。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往院門沖。
“跑?!”江陽冷笑一聲,幾個大步就跨到院門前,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把獵刀橫在身前,宛如兇神。
“把老子的話當放屁?!敢來我家偷東西?!”江陽的目光掃過鐵牛手里油布包,還有豁牙抱著的布袋,接著微弱的月光,頓時看清楚了這幾個人的嘴臉。
“孫三炮!你們幾個活膩歪了?!”
孫三炮被點名,嚇得一哆嗦,鐵牛和豁牙更是面無人色,抱著東西的手都在抖。
“江…江陽兄弟…誤會…誤會啊!”孫三炮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我們就是…就是晚上睡不著,出來溜達溜達,看,看你家門沒閂好,想…想幫你看看?!?/p>
“溜達?”江陽嗤笑一聲,抬手揮出獵刀,幾乎要戳到孫三炮的鼻子,“溜達到老子桌子底下了?手里還攥著老子的鹿茸?!孫三炮,你當老子是傻子,還是你自己蠢得冒煙?!”
“不是,江陽,你聽我說…”豁牙還想狡辯。
“閉嘴!”江陽一聲斷喝,“人贓并獲,還有什么好說的?老子白天累死累活鉆林子打的獵物,你們幾個雜碎,晚上就想來摘桃子?”
屋里的燈也“啪”地亮了,伊琳娜披著件外衣沖了出來,看到院里的情形,先是一驚,隨即柳眉倒豎,叉腰就罵:“孫三炮!你們這幾個挨千刀的!敢來偷我家東西?!還要不要臉了?!白天分肉的時候咋不見你們這么積極?看我家江陽弄到值錢貨了,眼紅了?做賊做到老娘頭上了?!我呸!”
她潑辣起來,嗓門又亮又脆,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去老遠。
這邊的動靜顯然驚動了附近的鄰居,隱約能聽到開門聲和議論聲。
孫三炮臉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江陽的脾氣,更知道這事要是鬧大了,后果不堪設想。
“江,江陽兄弟…”孫三炮徹底慫了,“我們…我們豬油蒙了心!我們錯了!真錯了!東西…東西都還你!你,你高抬貴手?!?/p>
他踢了鐵牛一腳,“還愣著干啥!放下!快放下!”
鐵牛和豁牙如蒙大赦,趕緊把手里的油布包和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回地上。
江陽冷冷地看著:“高抬貴手?行啊。給你們兩條路,自己選?!?/p>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條,我現(xiàn)在就喊人,把村里老少爺們都叫起來評評理,然后綁了你們,天一亮就送公社派出所!入室盜竊,人贓并獲,數(shù)額巨大!夠你們幾個蹲幾年大牢的!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別!別??!江陽兄弟!”孫三炮嚇得魂飛魄散,豁牙和鐵牛噗通跪下了,連聲求饒。
蹲大牢?他們這輩子就完了!
他們可不想跟李二狗他們一樣!
“那第二條呢?”悶葫蘆帶著哭腔問。
江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私了?!?/p>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四人:“第一,賠錢!今晚這事兒,老子精神損失費,驚嚇費,還有耽誤老子睡覺的損失費!你們四個,一人給老子拿一百五十塊錢出來!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一…一百五十塊?!”孫三炮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們幾個窮得叮當響,一百五十塊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
“嫌多?”江陽刀尖晃了晃,“那選第一條?”
“不不不!不多!不多!”孫三炮忙不迭地擺手,心在滴血,卻不敢反駁。
“第二,”江陽的聲音更冷,“老子知道你們幾個家里,或者能搞到土槍、獵槍。如果沒錢那就拿槍來抵,子彈也得配齊!”
孫三炮一愣:“槍?你要槍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