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幾步就躥到孫三炮幾人面前，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一人賞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
力道精準，打得四人眼冒金星。
宋詞和幾個隊員徹底驚呆了！
他們當公安這么多年，還沒見過這么囂張的！
當著公安的面，說打人就打人，還連打五個！
“江陽！你干什么！”宋詞氣得臉都青了，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江陽打完人，沒事人似的退后兩步，拍了拍手，語氣平淡道：“宋隊長，您也看見了。他們幾個，剛才就污蔑我，現在還在那兒嘰嘰歪歪罵我。我一張嘴，罵不過他們五張噴糞的嘴。
罵不過，就只能動手了。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人。醫藥費，我出。一人賠五塊錢，夠不夠買兩斤肉補補？”
他甚至還從兜里摸出兩張十塊的大團結，隨手扔在地上。
這態度，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林秋菊這時才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指著江陽，哭嚎著：“宋隊長！他打人！他當著您的面打人！無法無天啊！快把他抓起來！抓起來槍斃！”
“夠了！”宋詞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對著林秋菊和那幾個敢怒不敢言的家伙吼道，“都給我閉嘴！今天是調查陳建國遇襲案！不是處理你們罵街打架的破事兒！你們要告他打人，自己去派出所報案！別在這兒添亂！再吵吵，妨礙公務，一起帶走！”
他這一吼，林秋菊和孫三炮幾人頓時噤若寒蟬。
他們知道宋詞是真火了。
去派出所告江陽打人？
告贏了頂多賠點錢關幾天，可江陽那睚眥必報的狠勁兒…想想都后脖子發涼。
宋詞強行壓下火氣，把注意力拉回正題。
他看向那幾個老光棍：“你們幾個！昨晚天黑之后，在哪？誰能證明？”
孫三炮捂著臉，含糊道：“在…在家睡覺唄…”
“誰證明？”
“我…我一個人住…哪有人證明…”
鐵牛、二癩子、王麻子也差不多，都是孤家寡人，住得也偏，根本沒人能證明他們昨晚在家。
宋詞眉頭擰得更緊了。
得了，這等于沒問。
最后，他看向江陽，眼神復雜：“江陽，你呢？昨晚天黑之后，你在哪？誰能證明？”
不等江陽開口，一直緊張地站在旁邊的伊琳娜立刻上前一步，：“他在家！跟我在一起！整個晚上都在家！”
宋詞看向伊琳娜：“在家？在家做什么？有什么人能證明你們一直在一起？”
伊琳娜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看著宋詞，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在家能做什么？這年頭，沒有電視，沒有收音機，更沒有書看。天黑了，吃了飯，收拾完…當然就是…就是夫妻倆該做的事情啊。這…還需要怎么證明？”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王奶奶家離我們最近，昨晚…動靜可能有點大…不知道她老人家有沒有聽見…”
說著，她還真看向了人群里的王奶奶。
王奶奶先是一愣，一張老臉也笑開了花，拍著大腿：“哎喲！聽見了聽見了！年輕就是好啊！那炕板子響得…嘖嘖，老婆子我睡得晚，聽得真真兒的！小兩口感情好著呢！折騰到后半夜才消停！江陽小子，有勁！”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
宋詞和他帶來的幾個年輕隊員，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宋詞更是尷尬得咳嗽起來。
他們都是單身漢或剛結婚不久的小年輕，哪聽過這么直白彪悍的“證明”？
還是從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姑娘嘴里說出來的！
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哈哈哈！這毛熊媳婦…真夠虎的！”
“王奶奶也是…啥都往外說！”
“嘖嘖，江陽小子，可以啊！”
“怪不得今兒個精神頭這么好…”
哄笑聲中，孫三炮、鐵牛幾人的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林秋菊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又不敢再罵。
宋詞被臊得不行，趕緊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實在沒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這證明方式…太他媽硬核了！
雖然有點…有點那個，但邏輯上還真挑不出毛病。
而且人家還有王奶奶的佐證。
眼見著在江陽這里問不出什么破綻，其他幾個光棍也沒線索，宋詞煩躁地揮揮手：“都先回去吧！想起什么線索，立刻報告！散了吧！”
村民們議論紛紛地散去。
宋詞看著江陽帶著伊琳娜和安娜離開的背影，眉頭緊鎖。
回去的路上，宋詞一直沉默著。
年輕隊員忍不住問：“宋隊，您還覺得是江陽干的？”
宋詞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直覺…這小子太鎮定了。而且，他完全有動機，也有這個能力。但是…”
他頓了頓，“凡事得講證據。現場沒他的痕跡，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那幾個混混的指證更像是泄憤。最關鍵的是，那個死掉的混混身份不明，他跟陳建國到底什么關系，交易了什么，都沒查清。光憑直覺，定不了他的罪。”
隊員點點頭：“是啊，沒證據。總不能因為他能打，跟陳建國有過節，就抓人吧？那也太不講理了。”
……
江陽家。
一進門，安娜就撲上來抱住江陽的胳膊，小臉煞白：“姐夫！嚇死我了！那個宋隊長好兇！他們會不會把你抓走啊？”
伊琳娜也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眸里滿是后怕。
江陽笑了笑，揉了揉安娜的頭發，又拉住伊琳娜的手：“別怕。他們沒證據。再說了，”他壓低聲音，“我昨晚確實‘什么都沒做’。我只是跟著陳建國去了趟黑市，然后…就‘看到’他和那個混混不知道為什么打起來了，最后‘兩敗俱傷’。我不過是…‘目睹’了這一切而已。”
二女一聽，瞬間明白了。
伊琳娜緊繃的心弦終于松開，長長舒了口氣。
安娜也拍了拍小胸脯：“原來是這樣！姐夫你只是看見了！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公安啊？”
江陽眼神微冷：“告訴他們？告訴他們陳建國去黑市買兇要殺我們全家？然后呢？陳建國現在是‘受害者’，他那些爛賬未必能翻出來。
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躲在暗處的毒蛇更小心。現在這樣最好，陳建國廢了，那個殺手死了，黑鍋他們自己背。我們清清白白。”
伊琳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緊緊握住江陽的手。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得可怕，但也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全。
“好了，晦氣事過去了。”江陽換上一副輕松的表情，“下午進城！新家就得有新氣象！床、柜子、桌子、椅子…還有沙發！看上的都買！咱們也過過城里人的舒坦日子！”
“真的？”安娜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擔憂一掃而空。
伊琳娜也露出了笑容，充滿了期待。
……
與此同時，陳建國家。
孫三炮、鐵牛兩人賊頭賊腦地摸了過來。本想“探望”一下陳建國，順便表表“忠心”，
結果只看到林秋菊哭腫的眼睛和陳建國老娘唉聲嘆氣的樣子。
“嫂子，陳隊長咋樣了？宋隊長沒為難你們吧？”孫三炮假惺惺地問。
林秋菊恨恨地抹了把眼淚：“沒見著人！被宋詞叫去派出所問話了！那個姓宋的，也是個沒卵子的貨！被江陽那小畜生嚇唬幾句就不敢動了！”
“媽的，便宜那小子了！”鐵牛啐了一口。
“不能就這么算了！”林秋菊咬牙切齒，眼神怨毒，“那姓宋的靠不住！咱們得自己想辦法！三炮，鐵牛，你們給我盯緊了江陽！特別是他那個外國騷狐貍和那個小野種！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他總有落單的時候！還有…他不是有錢嗎？買那么多東西，錢哪來的？肯定來路不正！給我查！往死里查！”
孫三炮和鐵牛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嫂子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一定盯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