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閆主任…李隊長…”他嗓子啞得像破鑼,“我張平…就這點念想,求你們…幫著勸勸…勸勸兩位嫂子…”說著,他那條廢腿竟在薄被下掙動,上半身吃力地往前探。
“張平!作死啊!”閆麗嚇一跳,和李滿倉趕緊上前想按住。
可張平不管,身子一歪,“咚”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額頭磕破了皮,卻還用胳膊肘撐地,朝著閆麗和李滿倉的方向,“咚咚”磕起了頭!
“求求你們…給秀芬…留條活路…”
閆麗和李滿倉僵住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閆麗是婦女主任,調解過無數雞毛蒜皮,可勸人拉幫套?
這算哪門子事兒!李滿倉老臉臊得通紅,當了幾十年大隊長,頭回碰見這陣仗,這話他實在張不開嘴。
李滿倉搓著粗糙的大手,手心全是汗,求助地看向江陽:“江陽…你看這…你自個兒拿主意?”只想趕緊脫身。
閆麗看著地上蜷縮著身子的張平,再看看炕沿邊捂著臉張秀芬,心軟了。
嘆口氣,她說道:“江陽…你有本事,能賺錢。張平家…你也瞧見了,揭不開鍋等死的份兒。要是…能拉扯一把,也算積德。放心,我在西水村一天,保管沒人亂嚼舌根!靠山屯那邊,老陳也管著。”
屋里靜得只剩油燈“噼啪”聲,目光全聚在江陽身上。
炕上,張秀芬慢慢放下手,淚眼婆娑偷偷看向江陽,眼神有些復雜。
旁邊,伊琳娜和安娜則直勾勾盯著江陽,安娜小嘴撅老高;伊琳娜沒說話,等待江陽的回答。
江陽輕咳一聲掩飾。
說實在的,張平這要求,對他江陽,算不上壞事兒。
張秀芬那身段模樣,確實很不錯。
要不是只是眼下氣氛,還有旁邊那倆醋壇子…他早點了頭。
閆麗和李滿倉都是明白人,看出屋里尷尬,尤其那倆外國姑娘嗖嗖冒冷氣。
李滿倉趕緊干笑兩聲:“那…事兒就這么個事兒。我們…我們在這兒也幫不上忙。你們…自己商量?閆主任,咱…先回?”
兩人如蒙大赦,掀開門簾快步溜了。
張秀芬坐在炕沿,頭垂得低低的,心咚咚跳個不停。
以后…真要跟江陽了?
這點心思不禁讓她期待。
“這事兒,”江陽開口,“不小。我得回去…想想。”頓了下,看向張秀芬低垂的發頂,“明天一早,給準信兒。”
門簾落下。
張秀芬像抽了骨頭,軟軟靠墻,長長吁出口氣,卻又十分迷茫。
夜色濃重。
等安娜睡著后。
伊琳娜這才吹熄油燈退出房間。
西廂房,江陽靠著炕頭就著油燈光看賬本。
門“吱呀”輕響,伊琳娜進來,反手掩門。
沒說話,脫掉棉鞋,猛地撲了上來!
溫軟帶著微涼的身體撞進懷里。胳膊死死環住他脖子,急促的呼吸噴在頸側。
江陽被這突襲弄懵了,下意識扶住她腰,入手一片驚人的彈軟。
“伊琳娜?你怎么了?”
話沒完,兩片溫軟的唇就貼了上來。
江陽只愣一瞬,很快反客為主。
“唔…”伊琳娜身體一僵,徹底軟倒。
一個半多小時后。
伊琳娜渾身汗濕,軟綿綿趴在江陽同樣汗濕的胸膛上,臉頰貼著他結實胸肌,感覺靈魂飄在半空。
黑暗中,江陽大手還在她光滑脊背上緩慢摩挲。
“江陽…”伊琳娜聲音啞得厲害,“…我想過了。張秀芬…那個事兒…我同意了。”
江陽的手一頓。
“我知道,突然讓你…多照顧一個,是負擔…”她聲音輕得像夢囈,“可她…真可憐。張平死了,她就無依無靠了…求到咱們跟前,咱們現在…條件好了,能幫就幫吧…”頓了下,聲音更低,
“而且…你不是搞山貨生意嗎?以后攤子大了,我一個人支應不過來。要是我懷上了,安娜毛手毛腳,幫不上忙。張秀芬…跟了你,算自己人,多個幫手,總是好的…”
江陽靜靜聽著,沒想到她想這么深。
說的沒錯,張秀芬苦命,接手過來,對他來說絕對是利大于弊的。
伊琳娜往他懷里縮了縮,帶點鼻音:“安娜…還小,啥也不懂。那事兒…等她再大點,身子結實點再說…多一個張秀芬…也好…我一個人…有時候真有點…吃不消你…”
江陽發出低沉悶笑。
摟緊她,大手輕輕一捏。“嫌你男人太厲害了?”
“嘶…疼!”伊琳娜嬌嗔扭身,黑暗中臉燒得厲害,沒躲開,反而貼更緊,小聲嘟囔,“本來就是,餓狼似的…”
江陽被逗樂,心里盤算和她的體貼交織,對明天徹底沒了猶豫。
“對了,”伊琳娜想起什么,抬頭說道,“張秀芬…我問過閆主任了。她…還是黃花閨女。”
“嗯?”江陽真意外了,“他們不是領證兩年了?”
“是領證了,”伊琳娜語氣唏噓,“閆主任說,領證第二天,張平想上山打野味給新媳婦弄好吃的…結果出事了。不光腿摔斷…聽說…那里也…不行了。”她斟酌措辭,“不然…以張平今天那樣,拼了命也得留個種吧?”
江陽點了點頭。
張平那張卑微的臉浮現眼前。
若非徹底廢了,哪個男人能心甘情愿把剛娶的媳婦推給別人?
伊琳娜頭埋回他懷里,倦意濃濃:“睡吧…明天…還去西水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