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看著那根幾乎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他一把攥住了李老歪那根食指!
“哎喲!”李老歪猝不及防,疼得怪叫一聲。
江陽卻不看他,反而扯開嗓子,朝著院門外探頭探腦看熱鬧的西水村村民大聲道:“大伙兒都瞧見了吧?這李老歪,光天化日調戲婦女不成,還想動手打人!耍流氓的帽子,他自己扣得結結實實!”
話音未落,他攥著李老歪手指的手猛地一擰,同時腳下使了個絆子。
“咔嚓!”
“嗷!”李老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江陽扯得離地飛起,“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江陽!我操你姥姥!”李老歪疼得眼前發黑,掙扎著就要爬起來拼命。
江陽上前一步,照著李老歪的屁股就是兩下狠踹!
踹得李老歪剛撐起的身子又趴了回去,啃了一嘴泥。
“歪哥!”旁邊幾個混混一看老大被打,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有的揮拳,有的想抱腰。
江陽側身躲開正面一拳,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反關節一擰,那混混頓時慘叫著跪倒在地。
同時右腿一個掃堂腿,“啪”地掃在另一個混混的腳踝上,那人“哎喲”一聲滾倒在地。
剩下兩個剛沖到跟前,被江陽雙手抓住衣領,狠狠一個頭碰頭!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干凈利落,地上就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混混。
“住手!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聲音響起。
西水村大隊長李滿倉終于聞訊趕來了,他扒開人群擠進院子,一看這場面,尤其是自己兒子滿嘴是血趴在地上,旁邊還躺了幾個,頓時眼前發黑。
他趕緊沖到江陽面前,想拉又不敢拉,只能急聲道:“江陽!江陽兄弟!誤會!都是誤會!別打了!有話好好說!”說著,他恨鐵不成鋼地沖到了李老歪跟前,揚手“啪”地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個不爭氣的混賬東西!又給老子惹事!”李滿倉氣得胡子直抖。
李老歪先是被江陽打得暈頭轉向,又被親爹當眾抽了一巴掌!
他“嗷”地一聲,不管不顧地爬起來朝著江陽猛沖過去,嘴里罵著:“江陽!我操你媽!你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伊琳娜驚呼一聲:“小心!”
然而江陽只是輕蔑地勾了下嘴角。
在李老歪沖過來的瞬間,一個側身右腳精準無比地再次踹在李老歪的小腹上!
“嘔!”李老歪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剛吃下去的早飯混合著血沫子全噴了出來,身體弓成大蝦,又一次重重摔飛出去,這次直接滾到了院墻根,蜷縮著只剩哼哼的份兒。
江陽冷冷道:“調戲婦女,持強凌弱,還出言威脅要動手打人,我打你,那是替天行道!活該!不服?行啊,咱們這就去公社派出所,讓公安同志評評理!看看你這流氓罪,夠不夠吃顆花生米!”
“對!報公安!”伊琳娜立刻跳出來,指著李老歪大聲附和,“他剛才就是耍流氓!還想打人!大家都看到了!他抵賴不了!你就等著公安處理你吧!”
說完,她趕緊跑到江陽身邊,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語氣瞬間變得緊張又溫柔:“江陽,你有沒有事?傷著哪兒沒有?”
那變臉速度之快,讓圍觀村民都看呆了。
江陽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就這幾個廢物點心,還傷不了我。”
李老歪本來還在地上哼哼唧唧裝死,一聽“報公安”和“流氓罪吃花生米”,那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辯解:“沒…沒有!誰…誰調戲婦女了!我沒有!你…你血口噴人!”
調戲婦女,尤其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坐實,那可是要命的大罪!
他李老歪再渾,也怕吃槍子兒!
“呸!李老歪,你還要不要臉?”
“就是!剛才你那眼珠子都快黏張嫂子身上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還說什么跟了你吃香喝辣?不是調戲是啥?”
“饞人家身子就直說!敢做不敢當,慫包!”
周圍的村民早就看不慣李老歪的橫行霸道,此刻見他踢到鐵板,又被扣上了“流氓罪”的大帽子,頓時七嘴八舌地指責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都快把李老歪淹了。
李滿倉本來還心疼兒子,想找機會護短脫罪。
可一看這場面,江陽這煞神杵在這兒,村民們一個個群情激憤。
他哪敢。
只能鐵青著臉,裝作什么都沒聽見,腦子里飛快地轉著怎么才能把自己這個惹禍精兒子摘出來。
地上那幾個剛被江陽放倒的小混混更是嚇傻了。
他們就是跟著李老歪混吃混喝的,平時欺負欺負老實人還行,哪見過真敢下死手還要報公安的主兒?
一聽“流氓罪”可能連坐,一個個魂飛魄散。
“歪哥…不是,李老歪!這事兒跟我們沒關系啊!”尖嘴猴腮第一個跳起來撇清關系,指著李老歪,“都是他!是他逼著我們來的!他說張秀芬家欠錢不還,要我們來撐場面!調戲嫂子…不是,調戲張秀芬也是他起的頭!我們啥也沒干!江陽大哥,公安同志,你們明察啊!”
“對對對!都是李老歪的主意!錢也是他放的高利貸!我們就是被他騙來的!”另外幾個混混也連滾帶爬地起來,七嘴八舌地把責任全推到了李老歪頭上。
李老歪看著剛才還稱兄道弟的“兄弟們”瞬間倒戈,再聽著村民們越來越難聽的唾罵,他徹底慌了!
什么面子,什么女人,都沒有命重要!
“別!別報公安!江陽大哥!張…張嫂子!”李老歪也顧不得疼了,連滾帶爬地撲到江陽和張秀芬面前不遠,帶著哭腔哀求,“我錯了!是我混蛋!是我豬油蒙了心!錢!錢我不要了!那二十塊…不不不!連本帶利都不要了!就當…就當是我給張平哥買藥了!看在…看在我當初借錢給你們救急的份上…饒了我這回吧!千萬別報公安啊!我求求你們了!”
他一邊說,一邊真就“咚咚”地磕起頭來。
李滿倉一看兒子這副慫樣,雖然覺得丟臉,但也算找到了臺階下。
他趕緊上前一步,對著江陽和張秀芬連連拱手,賠著笑臉:“江陽兄弟,秀芬侄女,你看…這混賬東西也知道錯了,錢他也不要了…這事兒鬧大了對秀芬名聲也不好…要不…就饒他這一回?我保證!回去我打斷他的狗腿!再讓他登門賠罪!”
張秀芬看著地上磕頭如搗蒜的李老歪,又看看周圍議論紛紛的村民,心里五味雜陳。
她恨李老歪,但也確實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猶豫著,看向江陽,輕輕點了點頭,意思是愿意息事寧人。
江陽搖了搖頭:“不行!錢,必須還上!今天他怕了,說不要就不要了。等事兒過了,風頭小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反咬一口,說我們欠錢不還,甚至倒打一耙說我們訛詐他?這種潑皮無賴,什么事干不出來?必須當場兩清,白紙黑字,斷了后患!”
“對!江陽說得對!”伊琳娜立刻支持,她算是看透了,“這種壞蛋,說話跟放屁一樣!必須還錢,寫清楚!”說著,她毫不猶豫數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上前一步,直接拍在李滿倉手里,“喏!二十塊!連本帶利!一分不少!李大隊長,你是見證人,拿著!就當是替張秀芬還給你們家的高利貸了!寫收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