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屋里的伊琳娜打了聲招呼,說出去有點事,很快回來,讓她先睡。
然后便裹緊棉襖,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江陽跟蹤的本事一流,沒費多大功夫就遠遠綴上了李老歪和陳立兩人。
只見這兩人果然沒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小道,一路摸黑到了鄰村一個秘密的黑市交易點。
江陽躲在暗處,看著他們跟人接頭,嘀嘀咕咕一陣,然后陳立從懷里掏出錢,換了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小瓶子。
兩人拿到東西,又鬼鬼祟祟地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后,李老歪忍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立哥,你買這玩意兒干啥?這可是農藥啊,味兒沖得很!”
陳立神色淡然,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陰冷的笑,低聲道:“那個江陽,害得我爹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個仇,我能不報?”
他頓了頓,繼續冷冷地說:“這幾天我摸清楚了,江陽家那倆毛子女人,白天經常會出門串門或者去自留地。那個江陽,有時候也會進山或者去別處晃悠??傆兴麄兗依锶硕疾辉诘臅r候。”
他晃了晃手里用報紙包著的瓶子,眼神狠毒:“等找到機會,我就把這東西,倒進他們家的水缸里。神不知,鬼不覺。等他們回來喝了水…哼!就算到時候追究起來,誰有證據?只能吃個啞巴虧!我要讓他江陽,也嘗嘗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老歪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豎起大拇指,低聲贊嘆:“高!立哥,你這計謀真高!讀書人就是厲害!”
江陽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好毒的心腸!果然是人面獸心的東西!
他原本看陳立是個學生,還想看他爹遭了報應的份上,暫時不理會他。
沒想到,對方竟然先起了如此歹毒的念頭,要對他全家下死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這時,陳立忽然捂著肚子,哎喲了一聲:“不行,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得去方便一下。老歪,你先拿著東西回去,藏好了,千萬別讓人看見。”
李老歪不疑有他,接過那瓶農藥,小心翼翼揣進懷里,先一步往村里走去。
江陽沒管李老歪,他的目標是陳立。
他倒要看看,這家伙是真上廁所還是另有所圖。
只見陳立看著李老歪走遠后,根本沒去找什么廁所,而是拐了個彎,朝著村子另一頭一處更偏僻的民房區域摸去。
江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個不老實的東西,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是還有別的節目?!?/p>
他悄無聲息地跟上。
半個小時后,江陽跟著陳立來到了一處看起來有些破敗的獨門小院外。
這里已經靠近村邊,周圍鄰居都離得挺遠。
陳立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四下無人,這才輕輕叩響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咚、咚、咚……”
屋里傳來一個女子有些柔弱的聲音:“誰?誰呀?”
外面沒有回應。
那女子又提高了些聲音,帶著警告:“趕緊離開!不然我喊人了!到時候公安來了饒不了你!”
陳立聽了,,壓低聲音學了兩聲貓叫:“喵…喵…”
聽到這暗號,屋里的女子似乎松了口氣,很快,里面傳來細微的動靜,煤油燈被點亮了,昏黃的光線從窗戶透出一點。
接著是門閂被拉開的聲響,那扇破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借著門縫里透出的微弱燈光,江陽看到開門的是個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面容姣好但帶著憔悴的小婦人。
她看到門外的陳立,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和期待的神色。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間充滿了男女之間的欲望。
沒有任何多余的話,陳立側身就擠了進去,那鄭寡婦也迅速將房門關上,還重新插上了門閂。
江陽悄無聲息地貼近了窗戶根。
這房子老舊,窗戶紙有些破損,里面的聲音和隱約的情景能透出來一些。
只聽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以及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陳立似乎很急不可耐,一進屋就拉著那鄭寡婦進了里屋臥室,二話不說就將人攬入懷里上下其手,嘴里還含糊地說著些污言穢語。
那鄭寡婦半推半就,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看到這一幕,又聯想到之前陳立的毒計,江陽心里瞬間浮現出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一個既能徹底解決陳立這個隱患,又能讓他身敗名裂的計劃!
就在這時,屋里那點動靜忽然停了。
不到三分鐘!
里面就傳來了陳立躺在床上呼哧帶喘的動靜,像是剛跑完一萬米。
接著是那個鄭寡婦悠悠嘆息。
只聽她小聲說道:“你…你這每次…也太快了些…”
陳立喘著氣,似乎有些尷尬,沒接這話茬,而是轉移話題:“最近…手頭有點緊…下個月的…能不能緩兩天?”
那鄭寡婦沉默了一下,聲音里帶著點哀求:“立哥…你知道的…我家這情況…孩子張嘴等著吃…這年頭…沒你這點貼補…我真熬不下去…”
原來這陳立是用錢和這鄭寡婦勾搭上的。
一個月五塊錢,在這年頭,對這孤兒寡母來說,確實是能救命的錢,也難怪這鄭寡婦會就范。
非要說缺點,可能就是這陳立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三兩分鐘就完事。
江陽在窗外聽著,心里冷笑更甚。
真是蛇鼠一窩,沒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