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陳立那雷聲大雨點小的表現,對于久曠的鄭寡婦來說,簡直就是只點火不滅火,難受得緊,心里暗罵這真是禽獸行為,光顧自己痛快。
兩人并排躺著緩了好一會兒,陳立才慢吞吞地坐起來,從衣服內兜里摸索出皺巴巴的五塊錢,故作大方地拍在鄭寡婦光溜溜的肚皮上。
“喏,這錢你拿著。多買點吃的,我都感覺你瘦了,摸著有點硌手。”陳立說著還捏了一把。
鄭寡婦一見到錢,臉上頓時笑顏如花,剛才那點不快瞬間拋到九霄云外。
這年月,什么都沒有實實在在的糧食和錢重要。
她連忙抓起錢塞到枕頭底下,聲音也甜膩了幾分:“立哥你真好~這年月,誰能不瘦啊,也就您還惦記著我…我要好好獎賞獎賞你…”說著,手就不老實起來。
“別…別別…”陳立聞言頓時心里一哆嗦,臉色都有些發白,連連擺手往后縮,“你的心意哥領了,但…但哥今天真是…真是到極限了,不行了,真不行了…”
“不嘛~我今天必須獎勵你!”鄭寡婦卻像是來了勁,或許是看在錢的份上格外熱情,說著就已經俯下身開始行動。
“放…唔!!!”陳立還想拒絕,嘴卻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整個人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彈動了兩下,很快就徹底癱軟,只剩下倒氣的份兒:“要…要死了…真…要死了…”
大約又折騰了二十多分鐘,陳立才終于如同獲釋一般,兩腿發軟臉色慘白地扶著墻,踉踉蹌蹌地從小院里走出來,活像是被吸干了陽氣。
黑暗中的江陽看得差點笑出聲來。
就這點本事還敢學別人搞外遇?
真是人菜癮還大!男人活成他這樣,不如一頭扎進江里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等陳立走遠了,江陽從暗處走出來,摸出一塊舊布蒙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后走到那扇破木門前,模仿著陳立輕輕敲了敲。
屋里的鄭寡婦剛收拾完,燈還沒吹滅,聽到敲門聲,以為是陳立去而復返,心中不由一喜,難道這家伙又行了?
她想都沒想就拉開了房門,語氣帶著一絲嗔怪和期待:“立哥,你又…”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門外站著的不是陳立,而是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
鄭寡婦嚇得魂飛魄散,張嘴就要尖叫!
江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順勢將門帶上。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別喊!敢出聲,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鄭寡婦嚇得渾身發抖,淚眼汪汪,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喊。
江陽稍稍松開手。
鄭寡婦立刻帶著哭腔小聲求饒:“哥…好漢爺…您…您想對我干什么都行…只求您別殺我…我家里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嗚嗚…”
江陽皺了皺眉,冷聲道:“閉嘴!我對你沒興趣。今天過來,是有莊生意跟你聊聊,做好了,對你有好處。”
鄭寡婦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生意?爺…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家就這情況,窮得叮當響,哪來的本錢跟您做生意啊…”
“閉嘴!聽我說完,你覺得做就做不做就拉倒。”江陽冷聲道。
他深知,對待這種人,好言好語反而事多,就得用強硬手段。
鄭寡婦被他眼神一嚇,頓時噤聲,下意識地靠墻站好,手還不自覺地拉了拉有些敞開的衣襟。
江陽雖然也喜歡女人,但對這種為了生計委身于人的女人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有些想不通,陳立那小子在城里好像還有個不錯的對象,不好好把握,非得跑來偷這種野食,難道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他搖了搖頭,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簡單明了地說了一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具體是這樣的…該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江陽不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推開房門,身影迅速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留下鄭寡婦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蒙面人說的到底是福是禍。
……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江陽就起來了。
他帶上昨晚就準備好的漁具。
這是他精心改造的魚竿、魚線、魚鉤,還有一罐新和的玉米糊糊窩料,以及挖蚯蚓的小鏟子。
臨出門前,他特地嚴肅地交代了伊琳娜和安娜:“聽著,從今天起,家里水缸的水別再直接喝了。用水都用活水,去河邊挑,或者用鍋里現燒開的水。記住了嗎?”
伊琳娜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看江陽臉色嚴肅,便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老公,你放心。”
安娜也認真點頭。
江陽這才背著家伙什出門,直奔昨天選好的釣點。
冬天的清晨,河邊寒風刺骨,水面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江陽找到昨天打窩的位置,擺好竿架,熟練地甩出魚線,將掛好蚯蚓的魚鉤精準地拋向窩點附近。
他選擇的水深大概八九米,這是大魚喜歡待的水層。
掛餌用的是一種本地常見的大青蚯蚓,渾身粘液,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和腐臭味,滂臭滂臭的,但偏偏是各種魚類難以抗拒的美味。
這年代的漁具還很簡陋,供銷社賣的魚鉤和魚線都沒有太細致的分類。
江陽為了應對不同體型的魚,特地買了好幾種不同大小型號的魚鉤和不同粗細的魚線,以備不時之需。
魚鉤下水不到兩分鐘,浮漂先是微微點動了幾下,緊接著,浮漂猛地一個頓口,瞬間被拉入水中!
“來了!”江陽心中一動,迅速提竿!
手感沉重!
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大弓,魚線繃緊,發出“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