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臣身為團長,想和誰結婚必須通過軍隊的審核和同意。
所以他第二天一早就開車趕回軍隊,他要親自向師部領導提交結婚報告,同時催促領導趕緊簽字蓋章。
他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想盡快跟夏繁星結婚。
謝京臣承諾三天內一定會回來。
因為農業連連隊的事情還要收尾,所以夏繁星也不著急,等謝京臣回來后,他們再一塊回團部。
眼看生活是肉眼可見地變好,孩子也在一天天長大。
夏繁星撫摸自己微隆起的小腹,不由得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雖然連隊的生活條件比較艱辛,但張人民知道夏繁星的醫術,只讓她好吃好喝地待著,什么事都不要做。
夏繁星也沒有非得沒事找事干,讓她休息她就好好休息,出來散步時要是看見哪位職工有小病小痛也就隨手治了。
晚飯后,夏繁星和蘇秀秀一塊散步聊天。
蘇秀秀親昵地挽著她胳膊,又開心又難過,“繁星姐姐,等團部的水渠修好了,我們就得徹底回到連隊。到時候你在團部,我們離得這么遠,想要見一面都好難。”
夏繁星摸了摸蘇秀秀的腦袋,安慰道:“別去想那么久以后才會發生的事情。再說,就算真到那個時候,我也有放假休息的時間,我會想辦法來看你們,給你們帶各種好吃的好玩的。”
蘇秀秀搖頭,“不要了姐姐,你平時上班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放假就好好休息。我就是舍不得你,但要真讓你那么大老遠跑來,我心疼。”
聽到蘇秀秀的話,夏繁星心頭彌漫開一股酸澀甜蜜的感覺。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惦念、不舍又疼愛的感覺,真的會讓她感動。
夏繁星看似手伸進棉襖口袋,實際上是從空間里拿出幾顆巧克力。
“手給我。”她說。
“啊?”雖然蘇秀秀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還是乖乖伸出小手。
夏繁星把幾顆小小的、硬硬的、包裝一看就很精美的圓形巧克力放到她掌心。
“這是……”蘇秀秀一開始還沒認出來,突然就非常驚喜地叫了一聲。
“天吶!這是巧克力嗎?!”她震驚地捂住嘴,不敢置信道。
“噓。”夏繁星手指抵在嘴唇,囑咐道,“小點聲,讓別人發現不好。你可以都自己吃掉,也可以分給別人。但是一定要注意,只能分給你信任的人,畢竟這個東西不常見。
蘇秀秀眼中迸發出無數驚喜的碎片,即便已經天黑,但月色照在她的眼睛里,仿佛有萬千星河在其中閃耀。
她趕緊把巧克力塞進兜里,附耳夏繁星悄聲說:“我知道啦姐姐,我就分給大牛哥他們,他們肯定不會說的。”
蘇秀秀笑得眼睛彎起,像是一雙月牙,“謝謝你呀姐姐,你最好了。”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感覺時間差不多后,正準備回去睡覺休息。
但就在這時,夏繁星忽然聽到一陣凄厲的慘叫。
她頓時停住腳步。
“怎么了?”蘇秀秀好奇地問。
她只是個普通人,她不像夏繁星五感超群,她聽不到那么遠傳來的動靜。
夏繁星微微皺眉,看向遠方的位置,“好像有人在求救。”
“求救?”蘇秀秀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認真傾聽。
可她聽了半天也沒聽到有什么人在求救,她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但蘇秀秀對夏繁星有一種無腦的信任,所以她并沒有反問夏繁星是不是聽錯了。
她說:“姐姐你能聽出聲音是從哪邊傳來的嗎?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夏繁星也是這個意思。
于是接下來她一邊聽聲音,一邊慢慢朝聲音源頭走去。
沒一會兒,她們便來到連隊職工的家屬院。
都走到這兒了,蘇秀秀也能隱約聽到哀嚎聲。
她皺眉分析道:“單身職工住在宿舍,只有結了婚有孩子的職工才能分配到家屬院,難道有人打孩子了?”
夏繁星不語,只是一昧帶路。
等她走到一家院子前站定,不用她說,蘇秀秀也能聽見里面正傳來凄慘的痛苦哀嚎聲。
她努力回想,終于一拍巴掌喊道:“這好像是……朱老四家!”
朱老四家?
按照朱老四的說法,他以前一直都是單身。
那他現在既然住進家屬院,就說明連隊里已經承認他和喬妃甜是夫妻關系。
那么里面正在發出哀嚎的女人……就是喬妃甜!
想明白這點后,蘇秀秀拉著夏繁星就要走,“姐姐,別管她了。朱老四是個特別老實的人,能讓他動手,肯定是喬妃甜又犯了什么錯,我們不要管別人的家事。”
夏繁星卻沒有跟著蘇秀秀離開。
她輕輕掙脫開蘇秀秀的手,站在原地說:“秀秀,你先回去休息。”
這話說得很明白。
夏繁星不僅要留下來,而且不想讓蘇秀秀也留下來。
“那好吧,繁星姐姐你記得也要早點回去休息。”蘇秀秀很懂事地離開了。
夏繁星沒有直接進屋。
她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地方,環顧四周沒人后,從空間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小軟墊子墊在地上,這才坐了上去。
她還拿出一個熱水袋放在懷里,把圍巾拉高,帽子拉低,手上戴起手套,這樣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經回家休息,這里又沒有路燈,沒人能看清她此時的裝備。
況且就算有人來,她也能及時察覺到,在對方靠近之前就將軟墊子等物收起來。
于是夏繁星就這樣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
在這一個小時內,喬妃甜的哀嚎聲由大轉小,最后只有微弱的呼痛聲,要不是夏繁星耳力異于常人,這點聲音她根本聽不見。
房門忽然打開,臉色漲紅的朱老四從里面走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把褲腰帶往身上穿。
等他穿好后,便騰出手來打開院子大門。
他一出來,剛好看見夏繁星站在門口。
那一瞬間,夏繁星清晰看見朱老四臉上的兇狠勁倏然收起,又變換成他往日里的那副忠厚老實模樣。
“小夏護士,你怎么來了?”朱老四說話的聲音也依舊是那般老實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