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淡淡笑道:“我就是路過,然后聽到里面好像有點動靜。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聽到這話,朱老四本就有點發紅的臉色變得更加漲紅。
他連連搖頭擺手,“沒事,就是有點小摩擦,不礙事的,打擾到你真的很抱歉。”
面對他這番漏洞百出的表現,夏繁星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囑咐道:“喬妃甜同志雖然犯了很多錯誤,但她肚子里畢竟還懷著你的孩子,不管你有什么情緒,凡事多想想孩子。”
朱老四點頭點的像撥浪鼓。
夏繁星說:“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及時來找我。”
“小夏護士你慢走!”朱老四站在門口用力向夏繁星揮手。
等夏繁星的背影完全隱沒在夜色之中,他才關上大門回屋。
朱老四本來是想出去弄點吃的,結果一出門就看見夏繁星,心里又起了一股無名火,氣也氣飽了。
屋內,喬妃甜正趴在地上。
微弱搖曳的煤油燈下,隱約能看見她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悲慘狀態。
朱老四一回屋,臉上的忠厚老實就跟面具一樣被摘下來。
他不耐煩地踢了踢喬妃甜,就像是在踢貓貓狗狗。
“行了,你別裝了,老子只打了你的臉,又沒有打你的肚子,你怎么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你快起來看看家里有沒有什么可以做東西吃,老子打了你半天都快餓死了!”
喬妃甜確實沒有暈過去,但她真是恨不得自己暈過去。
她趴在地上,頭朝地面,早已淚流滿面。
她的眼睛不僅是被打腫,也因為哭了太多太久而腫,幾乎都看不清。
她想不明白啊,她一個穿書者怎么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明明一開始她拿著滿手好牌,最后怎么會落到這樣一個男人的手里?
朱老四他真不是人吶!
什么忠厚老實?什么木訥簡單?全部都是他裝出來的!
所有人都被他給騙了!
他就是個變態!
有本事他去跟謝京臣過兩招啊,怎么只敢在家打她?
而且她還是個孕婦!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死了?”朱老四見喬妃甜一點反應都沒有,蹲下身揪住她頭發將她的臉抬起來,伸手就又是一巴掌。
喬妃甜鼻青臉腫,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美貌。
她死死盯著朱老四,吐出一口嘴里的淤血,犟嘴道:“你打,繼續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看看我死了以后你會有好日子過嗎?就算我犯了錯,但我好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要是把我打死你就是犯罪,你要坐牢!”
喬妃甜試圖用這些話來恐嚇朱老四,從而讓朱老四對她產生畏懼的心態,這樣她的日子說不定能好過一點。
但她沒想到的是,朱老四根本一點都不怕,反而還笑了。
“你以為我傻啊?我怎么可能打死你?你可是我的老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個老婆,我當然要好好對你啊。”
本來朱老四的長相不算丑,就是丟到人群中一眼看不出來的那種。
但是此時此刻,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面容猙獰扭曲還帶著一種喪心病狂的笑,看起來格外恐怖。
“我要把你養得好好的,我要讓你為我生很多很多孩子。你知道嗎?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就有一個夢想,我要有十幾個兒子那該有多好?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還要你來完成我的夢想呢。”
喬妃甜一聽這話,立馬瘋狂掙扎起來。
“我不要生,你還不如殺了我!你殺了我吧,你現在就立刻殺了我!”
喬妃甜也算是想明白了。
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活著就是地獄,死了她說不定還能回到現代。
她再也不想穿書了!
什么男主,什么人生巔峰,她都不要。
她現在只想過以前覺得再普通平凡不過的人生!
朱老四沒再跟喬妃甜廢話,既然真實的飯他吃不上,那么他還可以吃另一種“飯”。
喬妃甜肚子里有孩子他不會碰她,但誰說只有一種方式?
“你滾開,別碰我,啊!!”
朱老四銘記不久前夏繁星說的話,在外面能聽到他家發生的動靜。
于是他找了一塊抹布塞進喬妃甜的嘴巴里,這樣她就只能發出悶聲,就不會被鄰居聽到惹閑話。
長夜漫漫,喬妃甜眼角不停流淚。
她是真的后悔,但她也是真的仇恨。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千萬別讓她找到機會,要是有機會,她一定要讓夏繁星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
師部政治部。
一名五十多歲的小老頭正背著手在窗前走來走去。
他頭發板寸,身材精瘦,卻像白楊樹一樣挺得筆直,絲毫看不出老態。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發出“篤篤”的悶響,他聽見了,但愣是不應聲。
外面的人也是堅持,一直持續敲門。
大約三分鐘后,他像是終于忍受不了這持久的噪音,煩躁地說了句:“進來。”
進來的人正是謝京臣。
謝京臣手中拿著他的結婚報告申請,還沒有簽字蓋章。
他一進屋就開門見山問道:“首長,你為什么不同意我的結婚報告?”
雷明的眼神銳利得驚人,像是鷹隼,看人時似乎能穿破皮囊直接看進靈魂。
他就這樣盯著謝京臣看了一分鐘。
但謝京臣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迎著他的視線,眼神沒有一絲偏移。
雷明接過謝京臣手中的結婚申請報告看了一眼,突然毫無預兆地狠狠將報告拍到桌子上,暴躁怒吼:“謝京臣!你腦子是不是被戈壁灘的太陽給曬糊涂了?
“你是要跟誰結婚?夏繁星!你知道夏繁星是什么人嗎?我看過她的檔案,她是資本家大小姐!你是什么人?是革命軍人,是軍團的團長!
“你屁股在哪一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身份要是娶了一個資本家小姐,你會面臨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