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縱容蕓夫人挪用我娘親的嫁妝,而你自己……應該沒少挪用朝廷的錢吧?最近不是有個明顯的例子擺在那兒嗎,大皇子貪污內務府被調查到,皇上直接就判了禁足呢,你說如果你……”后面的話余書琴是靠近他耳邊說的,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現在自己還沒嫁人,屬于是余家的一份子,如果這個時候爆出一些丑聞來,她不可避免的肯定也會被沾染,還沒有愚蠢到這個地步。
余書琴其實沒有證據,只不過是她通過余家人平時的花銷進行的判斷。
她父親絕對不是個老實本分的臣子,肯定也干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余丞相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如紙。
他想不到余書琴是怎么知道這些的,而且現在還暗戳戳的威脅他。
不管余書琴能不能拿出證據,這些話一旦傳出去,肯定會引起皇上的疑心,到時候轉過頭來調查他這兒就不好了,說不定還有牢獄之災。
這該死的賤丫頭,她拿捏的好準。
“我現在只能拿的出八萬兩白銀來,多的真的沒有,你再逼也沒有。”余丞相氣的跳腳也無用,只能亮出自己的底牌。
這八萬兩白銀就是全部家當了,若不是這賤丫頭威脅,他怎么可能全拿出來。
“行,剩下的兩萬三千兩我給你抹個零,還有兩萬兩,我聽說你跟蕓夫人手底下還有不少鋪面,生意都挺好的,那就隨便挑幾個鋪面給我吧,就當做抵債了。”余書琴已經替他們想好了后路。
今天反正十一萬兩白銀必須湊夠,不管是賣鋪子還是賣宅子,她不會放過。
這下余丞相是真的要吐血了,他的俸祿不多,平時還得靠這些鋪面賺錢,可謂是下蛋的雞,現在余書琴要把雞給抱走,相當于斷了他一半的財路啊。
“老爺,那些鋪子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心血,還有我的啊,你不能答應!”蕓夫人那叫一個抗拒。
“余小姐,吉時到了,接親隊伍現在在門口,等著你下一步的指示呢。”嬤嬤在旁邊神助攻。
現在的每一分鐘都很急促,已經沒有任何時間留給他們考慮了。
“好,我給你城東兩間,城西兩間,夠了吧!”余丞相氣的身體都在顫抖,今天虧的不亞于剜他的肉,而且還是剜到大動脈那種。
“當然可以,請父親寫個書面協議,我好讓人拿著條子去收鋪子。”余書琴把每一步都算上了,不給余丞相任何反悔抵賴的機會。
等拿到錢跟鋪子的證明后,余書琴終于展露了笑容,然后才從嬤嬤手里拿過團扇,笑著對余丞相還有蕓夫人行了個禮,由人攙扶著跨出家門。
剛才清點的嫁妝還有賠償的錢跟鋪面證據,全部都裝進嫁妝盒子里,抬去三皇子府。
就在余書琴即將抵達門口的時候,余霜雪帶著丫鬟急匆匆趕來把她攔下。
“姐姐!”
嬤嬤有些警惕的擋在余書琴面前,這余家一個賽一個的不要臉,這都要上花轎了還要鬧什么幺蛾子不成?
“姐姐,這段時間我反思了一下自己,這些年的確對不起你,今日是你出嫁的大喜日子,所以妹妹特地來跟你道歉,給你敬一杯酒,希望你不要跟妹妹一般見識,從前的種種不開心,就都忘了吧。”
余霜雪說的這樣瀟灑,好像被欺負的人是她一樣。
余書琴除了諷刺還是諷刺,先別說她會不會接受原諒,就剛才里屋上演的那一出,余家人恨不得能將自己碎尸萬段,余霜雪卻要跟她和解,不覺得很詭異嗎?
不過她卻一反常態,露出一抹笑容,端出一副溫柔嫻靜的長姐氣度來。
“既然妹妹知道錯了,我這個當姐姐的又怎么能跟你一般見識呢,畢竟你們從小就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