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菊哄小虎子的動作一頓,因為震驚眼睛都瞪的渾圓,“你胡說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因為中毒,如果是中毒的話我兒子還能有命在嗎?你這個庸醫!”
她當然不可能去懷疑王秀娟,而且如果是毒的話不是應該毒發身亡嗎,又怎么會嘔吐加發高熱呢。
褚風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大夫就皺眉打斷了她。
“我話都還沒說完,夫人這么著急做什么?還說我是庸醫,若夫人不相信我的醫術,大可以另請高明!”
王秋菊被噎住,她哪里想得到自己發脾氣的一句話會被揪著不放。
“令公主中的毒素很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銀針才探查不出來,這若是不謹慎的大夫,很有可能就當做高熱醫治了。但是我看令公子體內是有毒素的,現在必須先把毒清了才行。”
褚風的眼睛緊緊盯著王秋菊,里面似乎有風暴在醞釀。
“大夫,那今日我兒子吐的那些食物里是不是說明有毒?”
一句話瞬間讓王秋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錯,那些食物用銀針探查也輕微發黑了,說明有微量毒素在。”大夫如實回話。
“不可能!她是小虎子的姨娘,有什么理由害小虎子?而且她明明也很喜歡小虎子的啊,每次去都拿了很多好吃的給孩子吃……”
王秋菊說到這兒自己都愣了,因為小虎子今天吃的東西里都含有微量的毒素,難保之前吃下去的就是沒毒的。
只不過今天小虎子因為吃得太多導致積食,從而引發了一系列的不適癥狀。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些毒素不知道還要隱藏多久,要達到一個什么樣的臨界點才會爆發。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你的那位好表妹,每次叫你去敘舊,實際上都在給孩子下毒,你居然還要幫著她說話?愚蠢!”
褚風徹底忍不住了,對著王秋菊破口大罵。
“你覺得王秀娟會是什么好東西?你沒有幫她成為蕭寒霆的侍妾,她恨你還來不及,后面她入獄后你更是沒去看過她,最后只等來盤纏錢讓她回鄉。以她小心眼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將你我二人都記恨進去了。對付不了你我,索性就報復在孩子身上,打擊一樣是毀滅的!”
王秋菊還是不愿意相信,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她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王秀娟很疼愛小虎子,每次去又是夸獎又是給好吃的,她怎么會下這樣的毒手呢?
褚風對王秋菊很絕望,他心中也已經做出決定,只不過不會現在說出來。
“大夫,敢問這毒復雜嗎?好不好解?”
“我只有試試,先開解毒的藥喝了看,若是醒過來應該就沒什么大礙了,若還是這樣發燒反復無常的話,就說明余毒未清,恐怕大人得另尋高明了。”
他可以自己承認醫術不精,但絕不會容忍別人喊他庸醫。
就沖剛才王秋菊那句話,要不是褚風的話,自己早就甩袖離開了,給她慣的。
“好,那麻煩大夫了。”
折騰了一晚上,天快要亮的時候高熱總算緩緩退了過去,小虎子也安穩的進入夢鄉之中。
褚風硬生生熬了一晚上,確定小虎子褪去高熱之后他才換身官服去戶部。
“吃了早飯再去吧?我很快就做好的。”
王秋菊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所以想要彌補,順帶拉近一下她跟褚風的關系。
因為從昨天大夫確定小虎子是因為中毒導致的高熱后,褚風看自己的眼神就非常的平靜,好似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的慌張,從成親以來褚風還沒有對她展現過這種眼神。
哪怕是之前她多次得罪林清歡跟蕭寒霆,褚風的眼神都是憤怒的,是恨鐵不成鋼的,從來就不是這種平靜的眼神。
她是真的怕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來的害怕。
“不必了。”
褚風也沒有跟她爭辯什么,淡淡的丟下三個字便上了馬車,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王秋菊站在原地愣神了將近一分鐘,那一分鐘里她心亂如麻,不停的在想要怎么跟褚風認錯,讓他在這件事上原諒自己。
沒關系,沒關系,她還有小虎子呢,只要有小虎子在,褚風不會把她怎么樣的。畢竟孩子需要娘親,之前好幾次褚風不都妥協了嗎,這次肯定也一樣。
王秋菊不停的在心里寬慰自己,企圖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安心。
至于有幾分心安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戶部。
今天依舊不上早朝,所以一大早來的人比較少。
褚風在人群中掃視一眼,還是沒看到任流川的身影,不由得詢問起身邊的人來。
“任大人是不是昨日也沒來?”
“他哪里還有心思來,現在楊夢晴徹底纏上他,一口咬定那天任大人把她給非禮了,讓任大人趕緊挑個黃道吉日把她迎娶進門呢,她還要跟任夫人平起平坐。”
這件事在京城又不是秘密,而且任流川兩日沒來,肯定是忙著處理此事去了。
他們這幫親近的弟兄都知道任流川跟任夫人的感情,成婚多年一直如膠似漆,哪怕只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也從來沒有怨言。
基于這個言論,任流川非禮楊夢晴這件事就不太能成立,可大多數人都選擇相信楊夢晴而去指責任流川,所以現在事情有些不好辦。
“我還有點事要找任大人談,先走一步。”
褚風得知任流川在處理這件事,于是決定去幫他,畢竟自己有可能是唯一目睹真相的人,要是不為任流川作證,他就真要被臟水潑滿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