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燁白一臉無辜,表示這不是他該管的事。
誰讓江旎生得好看,人見人喜歡呢。
江旎和方知婳只顧著聊天,直接將兩個男人忽略了徹底。
“旎旎,什么時候可以去欣賞雕像呢?”
方知婳可是一直惦記著江旎的作品,就像看看到底有多逼真,能讓楚凌尋和陸燁白念念不忘。
江旎很是為難。
這是慕千爵的雕像。
能不能看,得慕千爵答應。
畢竟是1:1還原的。
欣賞雕像,等同于欣賞慕千爵的人。
她心里也是不想別人看的,畢竟是她的男人,她也是會吃醋的。
“雕像,方小姐是看不了了。”慕千爵干脆了當?shù)木芙^。
不管是雕像,還是他這個人,只有他的女人可以看。
任何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何況還是個女人。
方知婳表情很是誠懇,“就看一眼也不行?”
慕千爵態(tài)度不留余地,“方小姐覺得呢?”
方知婳咂舌,“不看就不看吧,我讓旎旎幫我也雕刻一個。”
“她身體嬌弱,完成不了這種復雜的雕刻。”慕千爵又幫忙推了。
方知婳嘆了口氣,“看來我是沒這個福氣了。”
陸燁白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的握住方知婳的手,“沒事,我想辦法找到蘇荷,讓她幫你雕刻。”
江旎笑了。
但沒有坦白蘇荷的身份。
飯后,陸燁白和方知婳還要去逛街,江旎有些累了,和慕千爵回去在水一方。
剛到家里,江旎就接到了楊叔打來的電話,說沈顏顏親自上門拜訪,還跪下來求他們原諒。
江旎多少有些意外的。
沈顏顏竟然能放得下姿態(tài)?
“當年如果不是沈家人橫插一腳,念念早就接受了臟源捐贈,和其他孩子一樣接受教育,
沈家人搶走念念的臟源,讓念念幾番在生死邊緣徘徊,讓您操碎了心,次次絕望,今日她這一跪,您和念念承受得起。”
楊叔一想到念念這些年受到的罪,對于沈家人的恨又多了一度,他捏緊了拳頭,“旎旎說得對,這是他們應得的。”
沈顏顏跪在外面,楊叔沒讓進。
此時她正給蘇碧云打電話,“媽,我是您的女兒,您怎么能忍心讓我一直跪下去。”
話筒里傳來蘇碧云的聲音,“這是我們虧欠江旎和楊念念的,當年要不是為了救你,媽也不至于做出搶人臟源的事,
你沒有及時接受臟源捐贈,你以為你能平安熬到現(xiàn)在?總歸是我們沈家的錯,不管他們什么要求,也是我們應受的。”
沈顏顏膝蓋很疼。
從來到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跪了快三十分鐘了,可楊越翔和楊念念始終沒出來,這分明失望不打算原諒她。
再這么跪下去,她的膝蓋得廢掉。
沈顏顏不甘心,“為了沈家,您讓我去接近阿尋,現(xiàn)在為了彌補江旎,您讓我跪在江家別墅門口。
媽,就算江旎是姨媽的孩子,但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怎么能忍心讓我承受這些屈辱。”
“夠了!”蘇碧云厲聲喝斷,“當年要不是你姨媽救了我,被拐賣的人就是我,現(xiàn)在哪里有你沈顏顏的存在。”
沈顏顏覺得很可笑,“竟然您覺得虧欠姨媽,想要彌補江旎,為什么當初慕千爵讓您跪三天您不愿意跪。”
“混賬東西!”
蘇碧云厲聲喝道:“我是長輩,要是真的彎下這腰,以后整個沈家怎么在外人面前抬起頭。”
“所以,您就只能犧牲掉我這個女兒?”沈顏顏凄涼的笑了。
曾經(jīng)她是母親心中最為疼愛,最為驕傲的女兒。
可現(xiàn)在呢?
為了家族臉面,她一樣可以成為犧牲品。
“沈家已經(jīng)遠不如從前了,媽也是沒有辦法,希望你能體諒媽的不容易。”
蘇碧云深深嘆了一口氣,“媽還有事忙,就不跟你說了,要是楊家人說了什么過分的話,你就忍著,我們家現(xiàn)在和慕家已經(jīng)撕破臉面,要是能取得楊家人和江旎的原諒,未來重新合作也不誤可能。”
沈顏顏笑了。
就慕千爵那脾氣,兩家真有可能繼續(xù)合作?
蘇碧云很快掛了電話。
沈顏顏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自嘲的笑了,“讓她忍著?哈哈。
難道楊家人今天要她的命,她也只能乖乖跪在這里任人宰割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楊叔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
手機依然保持著通話的狀態(tài)。
“還沒走嗎?”江旎的聲音傳了出來。
楊叔搖頭,“還沒有。”
江旎道:“讓她繼續(xù)跪著,等承受不住了,她自然會離開。”
“爸爸,外面的人是誰啊?”突然從話筒里傳來了念念的聲音。
楊叔沒有回答,帶著念念去了沙發(fā)上坐下,“不是去練字嗎?怎么下來了?”
念念伸出手,說道:“寫久了,手疼。”
說完,念念突然拿出什么出來,好奇道:“我剛在柜子里找到一本日記本,里面都是寫給媽媽的信,我都看到了,媽媽就叫……”
不等念念說出口,楊叔著急的捂住她的嘴,而后朝話筒道:“旎旎,我這邊有點事,先不跟你說了。”
他匆匆掛了電話,一把奪過了日記本,臉色很是難看,“爸爸是不是教育過你,未經(jīng)過別人的允許,不能亂動別人的東西。”
念念被兇,眼圈發(fā)燙,“可爸爸不是別人啊。”
“就算是爸爸,也不能亂動。”
打從小到大,楊叔就沒兇過孩子。
此刻,他著急上火的樣子,弄哭了念念,“我知道了,以后不能亂動爸爸的東西。”
說完,哭著抹淚跑上樓。
楊叔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tài),狠狠打了自己的臉一巴掌,“孩子又不是有意的,這么兇做什么?”
楊叔悔恨莫及。
之后,他坐了下來,拿著日記本翻閱起來。
自從當年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楊叔就有記錄日記的習慣。
每天寫的,全都是心里的懊惱和愧疚。
除了對不起先生的。
還有虧對太太的。
除此之外,這些年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承受著夢魘纏身。
特別看到念念一直不好,他心里著急,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