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陳風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甚至沒多看她一眼,說完就抱著朵朵走向停在馬路邊的出租車。
江夢瑤快步追上去,抓著陳風的衣角,嗓音帶著哭腔道:“老公……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朵朵正趴在陳風肩頭,看見媽咪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眼里也跟著浮現出了淚花,抽噎著喊了一聲:“媽咪……”
“你老公早就已經死了……”
陳風語氣冷漠,說完就用力甩開江夢瑤的手,頭也不回地鉆進車里。
出租車緩緩啟動,朵朵趴在車窗上,小手使勁揮著:“媽咪再見!”
江夢瑤站在原地,微風掀起她的裙擺,顯得蕭瑟又凄涼。
車里,朵朵癟著小嘴,眼眶紅紅的:“爸爸,你為什么對媽咪那么兇呀?”
畢竟才三歲半,如果不是重復發生的記憶很快就會忘記,她根本不理解爸爸媽媽離婚的含義,又或者是已經忘了,這段時間跟著媽咪非常開心,她以為爸爸回來后就能回歸以前的生活。
陳風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揉了揉著女兒的腦袋:“朵朵還小,很多事都不懂,等你長大一些,爸爸再告訴你好嗎?”
洪雷透過車窗外的后視鏡瞥了眼江夢瑤,心里有種酸溜溜的感覺,這小子的女人個個都是尤物,隨便一個女人都是任何男人夢寐以求的,這貨居然狠的下心拋棄原配。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江夢瑤為了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干弟弟,而不顧自己丈夫死活,這是自學孽不可活。
小朵朵坐在陳風懷里,忽然歪著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洪雷,奶聲奶氣問道:“爸爸……這個大胡子叔叔是誰呀?”
陳風笑著介紹道:“這是爸爸的朋友,你可以喊他洪叔叔……”
洪雷扭過頭,咧開嘴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用極盡溫柔的粗獷嗓音說道:“朵朵乖,喊聲叔叔,叔叔給你個大紅包……”
朵朵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洪雷滿臉的胡茬,別過頭撲進爸爸懷里,怯生生地喊了聲:“洪叔叔……”
我很嚇人嗎?
洪雷滿腦子問號,不過這聲奶聲奶氣的洪叔叔喊得他心花怒放,從錢夾里拿出兩張百元大鈔遞過去,嘿嘿一笑:“乖丫頭,拿去買糖吃……”
朵朵回過頭看了眼,發現只有兩張,小臉上頓時露出嫌棄表情,怯生生道:“少……”
“誰教你的?”
陳風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低著頭凝視著朵朵:“我有沒有教過你,別人給東西要懂得感恩,不能挑三揀四?”
朵朵很少被爸爸兇,此刻見爸爸一臉兇相,頓時就嚇得抽噎起來,兩只小胖手開始揉眼睛。
“陳老弟,你兇她干嘛啊?”
洪雷不悅地瞪了陳風一眼,隨后好聲好氣對朵朵說道:“朵朵不哭,洪叔叔就這兩百現金了,待會兒叔叔去取點錢給你……”
“你就慣著她吧!”
陳風沖洪雷翻了個白眼,然后把朵朵揉進懷里輕輕拍著她肩膀安慰:“爸爸不是兇你,是你做錯事了知道嗎,做錯事就是壞孩子,爸爸不喜歡壞孩子!”
朵朵哭得稀里嘩啦,小顫音斷斷續續道:“似……似曾爺爺教我的……你兇曾爺爺去哇……”
“……”
陳風噎了一下,想來爺爺是帶朵朵去見一些老朋友,然后老爺子故意讓朵朵嫌棄他們給的紅包少,想從他們手里多摳點出來,好朋友之間,開開玩笑無所謂,就好比自己和王朔,逢年過節,王朔給朵朵紅包小了,自己也會開玩笑對他罵罵咧咧。
陳風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輕輕擦去朵朵臉上的淚珠:“曾爺爺跟你開玩笑呢,你不能當真的,別人給東西,不管多少,都是心意,你要說謝謝,知道嗎?”
朵朵抽噎著點頭:“資……資道了……”
陳風見女兒乖巧模樣,笑著問道:“爸爸不在的這幾天,朵朵都在干嘛啊?”
朵朵想到這段時間的快樂時光,黑黢黢的大眼睛都亮了幾分:“媽咪帶著我去了兒童樂園,還帶我去吃了草莓蛋糕……還給朵朵買了好多好多的玩具!”
陳風看著女兒歡呼雀躍地模樣,心里五味雜陳,江夢瑤現在才有了一個當母親的覺悟,可惜為時已晚……
洪雷這時候忽然問道:“陳老弟,你是不是還得請個保姆照顧小家伙?”
陳風瞇著眼睛道:“不止請保姆,我還得請一堆保鏢,我不允許我的女兒受到任何傷害!”
“這個我可以幫你配齊,全是我們部門的人,都經過嚴格政審……”
洪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過這個收費嘛……”
陳風底氣十足道:“你有多少人都喊過來吧,我養得起……”
底氣來源于財富,他現在擁有四百億左右的財富,即便是購買三千個比特幣支付給血屠,自己也還有三百七十五億,養百八十號保鏢還是綽綽有余的。
洪雷欣喜若狂,立馬拿出衛星電話打去基地,他們平時沒那么多任務,大部分人都閑著,只能勉強混個保障收入,現在有陳風這個金主,弟兄們都能跟著吃香喝辣。
陳風回到梧桐居,房間打掃得很干凈,冰箱里也配備著各種新鮮蔬菜和水果,想來應該是王朔每天都有過來更換蔬菜和水果。
朵朵拉著陳風去她的兒童房看媽咪給她買的玩具。
推開門的瞬間,陳風驚呆了。
整個兒童房幾乎被玩具淹沒。
粉色的城堡積木堆到了天花板,邊角還掛著彩燈,落地窗邊擺著一排毛絨玩偶,從半人高的大熊到巴掌大的兔子,擠得滿滿當當。
靠墻的展示架上全是合金小車,紅色的跑車、藍色的卡車,甚至還有迷你版的消防車,整齊排列得像個小型車庫。
“爸爸你看!”
朵朵掙脫開他的手,踩著小拖鞋噠噠跑到房間中央,抱起一個會唱歌的芭比娃娃,舉到陳風面前,眉眼彎彎道:“這是媽咪給我買的芭比娃娃,它會唱小星星呢!”
說著,她按下娃娃背后的按鈕,甜美的童聲版《小星星》瞬間在房間里響起,朵朵跟著旋律晃著小腦袋,臉上滿是得意,仿佛在炫耀最珍貴的寶貝。
陳風看著女兒臉上那開心的笑意。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江夢瑤是在用這種方式彌補嗎?
彌補過去對朵朵缺席的陪伴?
還是彌補離婚給朵朵帶來的虧欠?
陳風收回思緒,揉了揉朵朵小腦袋,輕聲道:“朵朵你自己玩會兒,我和你洪雷叔叔談點兒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