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隨身帶著的背包，拿出紙和筆，細細打量著女人的俏臉和眼眉。
這幅絕美的容顏，曾經在心中描繪過無數次，而落于紙上卻有一整個素描本。
和七年前相比，那個溫婉的女孩像是徹底的死在過去，而如今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在外人面前，冷漠無常，哪怕閉著眼睛，依然散發出危險氣場的女人。
胡須是因為太久沒有在畫過人物的肖像，畫面中再也無法呈現女人曾經柔和的面容和恬靜的眼角，終究已經過去了七年。
連續畫了幾張，都沒有找到年少時熟悉的筆感和狀態，嘆了口氣，蘇毅將幾張廢稿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中。
困里來臨，蘇毅趴在病床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等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已經躺在了張新月的病床上，而本來應該躺在床上的女人卻不見了蹤影。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昨天那名女醫生提著早餐走了進來。
“新月早上還有一個會議比較趕，所以先去公司了，你先吃飯，她專門交代我一會兒下班了，送你去上班，你可千萬別和我客氣。
“沒事，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了，我打車去也行！”
蘇毅委婉拒絕，他又不是什么小嬌夫，上班還要別人送。
“嗨，那可不行，我怕新月回來抽我，我和你老婆可是過命的交情，你是她老公，就是我老……呸，說順醉了，就是我姐夫哥。”
“忘了說了，我叫魏紅英，你喊我英子就成！”
“一會兒八點四十，咱們醫院正門門診大樓門口見哈！”
蘇毅想起昨天晚上還沒搞清楚張新月昏迷的時候到底喊的誰，正準備問個清楚。
誰知道進來一個護士，匆匆拉著魏紅英，像是一陣風一樣，趕往了下一個病房。
很快，蘇毅吃完早餐，前往門診大樓等候。
扭頭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如毅顯然也看到了走過來的蘇毅，愣了一下，然后惱怒地沖上來。
“你在這干什么，蘇毅？”
挑了挑眉，蘇毅平靜道：“來提前了解孕檢流程，看看需要準備材料”
“這……”
沒想到蘇毅竟然是為了張如玥過來，張如毅停頓了一下，
“昨天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丑，明知道家里只有滋補茶，還不提醒我，讓我還以為是什么好茶葉，被你故意藏起來。”
“啊？我不知道啊，不過我聽趙瑤瑤提過，那茶葉的效果很猛，你喝了以后沒什么事吧！”
“那還用說？”
張如毅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昨天晚上，在出租車趕到醫院前，那催情效果就出現了，用一副色瞇瞇的眼神看的出租車司機，嚇得司機油門都差點踩斷。
而在來到醫院以后，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紅著眼睛，看到護士小姐姐就瘋狂撲上去。
當時來醫院送外賣的外賣員嚇得差點還以為是醫院做了什么奇怪的試驗，當即報警，說出現了生化危機，引來的不少特警，差點當場就送他去見祖宗了！
不過除了那么的丑，張如毅肯定不說出來就是了。
似乎只有羞辱蘇毅，才能掩飾自己的心虛。
張如毅嗤笑道。
“嘖嘖，這茶葉放了多久了？還是新的？看來我姐對你不怎么上心么？”
“說起來，不上心也很正常，要不是你用了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上了我姐的床，她怎么可能嫁給你一個窩囊廢？”
“可惜，你的如意算盤還是落空了，姥姥已經答應了我姐，說是讓你們離婚，以后我終于可以不在張家看到你了！”
“至于你和我姐的孩子，只要生下來，我們張家肯定會給你一筆不菲的費用，一來作為封口費，二來，就當是對你為我張家延續血脈作出的獎勵。”
看著面前剛成年，卻被張老太太從小灌輸了大量封建糟粕的張如毅。
蘇毅決定殺人誅心
“那可不，據我了解，當時這滋補茶可是趙瑤瑤送的，有沒有可能，她本來就沒想要送給我喝？”
聽到蘇毅話中有話，張如毅撓了撓腦袋，臉色一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張老太太壽宴上，眾人一起去捉奸的時候，發現趙瑤瑤和王雨萱同床共枕的一幕。
笑瞇瞇的看著張如毅的表情變換，蘇毅又補了一刀。
“當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畢竟這滋補茶不僅貴而且很稀少，趙瑤瑤這個人對朋友很大方，特別是關系不錯的人，我猜，她一定也給了你不少禮物吧？張如毅。”
一旁張如毅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在張如毅的印象里，瑤瑤姐，根本沒有送過自己任何的東西，無論是什么。
甚至就連一些重要的日子，高中畢業，生日也從沒出席過。
但是她對姐姐張如玥卻不同，從認識開始，每年都有禮物，甚至在和姐姐因為爭奪沈舟，分道揚鑣，對外稱斷絕關系的那些年里，縱然逢年過節，趙瑤瑤不出面，可該送的禮物，卻是一件也不曾少。
有著王雨萱這個前車之鑒，一個可能性極大的念頭從腦海里跳了出來。
難道趙瑤瑤真的對姐姐也是那種感覺，對姐姐有意思？
算算，時間，兩人是在高中的時候，沈舟出現的時候，才鬧掰的，難道是瑤瑤姐發現姐姐喜歡沈舟，所以對姐姐告白后，被拒才惱羞成怒，非要斷絕來往？
張如毅細思之下極恐。
往日里的一些零碎的片段，逐漸的指向了某個可能。
比如，趙瑤瑤為什么那么寶貝沈舟送給她的那串翡翠手鏈，因為那是姐姐心上人親手做的，之所以天天帶著，就是要讓姐姐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感覺無意間窺破真相的男孩崩潰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是他從小就心心念念想要娶的人，另一個卻是自家的親姐姐。
明明大家都知道的，可為什么沒有人告訴自己。
先是得知趙瑤瑤喜歡女生，現在又發現喜歡的人竟然還有自己的姐姐，張如玥感覺被兩人一起背刺了。
眼淚止不住了順著臉頰滴落。
接受不了的男孩，哀嚎著，轉身逃走。
“喔嚯！”沒想到竟然真的把張如毅給刺激到了，蘇毅發現低估了趙瑤瑤在男孩心里的位置。
沒過多久，下班的魏紅英揉著肩膀走了過來。
“姐夫哥，你認識昨天晚上，被當作感染源的喪尸小子？”
“感染源？”
“嗯，就是剛才那個被你說哭的男孩！”
說著，魏紅英拿出手機，把昨天單位笑料群里的視頻翻了出來。
蘇毅看完視頻，心情更好了。
“給我發一份可以么？”
“好嘞，加個好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