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母礦的巖壁在“滴血”。趙曉燕舉著獵刀往前走時,能看見那些滲著星核液的石縫在呼吸,每道縫隙里都嵌著塊金屬牌:銀甲守墓人的身份牌,背面刻著編號,正面卻全是相同的圖案:半片獵刀的刃痕,與爹那把斷刀的缺口完美吻合。
“這些身份牌是用星核碎片做的。”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吸附在塊身份牌上,藍光映出里面藏著的記憶碎片,“是我爹當年的礦友!他們不是被黑暗族群殺死的,是自愿留在這里當守墓人!”
記憶碎片里,趙大山正將獵刀劈成兩半,一半遞給星澈,一半留給自己,兩人的身份牌在礦燈下發(fā)亮,上面同時刻下那道刀痕。趙曉燕的指尖撫過牌上的刻痕,突然摸到處溫熱的凹陷,是爹的指印,還殘留著林海松脂的味道。
“他們用自己的靈識給身份牌加了封印。”蘇晴的掃描儀對著身份牌掃描,屏幕上的靈識波動與趙大山的完全一致,“每塊牌子都是道屏障,阻止黑暗族群靠近母礦核心。”
阿蘭懷里的嬰兒突然咯咯直笑,小手指向礦道左側的岔路。那里的巖壁泛著深藍色的光,黑色藤蔓在光中扭曲成狐形,那些藤蔓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嬰兒,瞳孔里映出青狐族圣女的影子。
“是蝕靈狐!”青狐族少女將嬰兒護在懷里,銀鐲轉出銀色漩渦,“古籍說它們是玄冰玉狐的變異種,被黑暗族群同化后,能吞噬靈識!”
趙衛(wèi)東的開山斧突然劈向狐形藤蔓,斧刃砍中的地方爆出深藍色的火花,藤蔓竟像橡膠般彈開,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狐影撲向眾人。壯漢突然將身份牌拋向空中,那些狐影觸到牌上的獵刀痕就會慘叫著消散:“他娘的這牌子是它們的克星!曉燕,把所有身份牌聚起來!”
趙曉燕的火脈靈力順著指尖注入地面,赤金色的光紋在礦道里蔓延,所有身份牌突然從巖壁中飛出,在她頭頂組成個旋轉的圓盤。那些半片獵刀痕在旋轉中拼成完整的刀影,與她手里的獵刀產(chǎn)生共鳴,發(fā)出龍吟般的嗡鳴。
“是《地脈逆反術》的‘靈識合擊’!”王小二的護心鏡在圓盤中央亮起,藍光與刀影交織,“這些守墓人的靈識還在,只要我們引導,就能組成無堅不摧的屏障!”
礦道深處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個身高三米的銀甲巨人從陰影中走出,胸口的身份牌編號是“0”,背面沒有獵刀痕,只有個反向的星核圖騰。巨人的斧頭落下時,趙曉燕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左眉骨下有月牙痕,只是被黑色藤蔓遮住了大半。
“是星澈的守墓人形態(tài)!”蘇晴的掃描儀突然報警,“他的靈識被黑暗族群壓制了!身份牌成了控制他的工具!”
嬰兒突然從阿蘭懷里探出身,小手抓住塊身份牌往巨人身上扔。那牌子在接觸到巨人的瞬間炸開,露出底下刻著的小字:“大山,若我失控,用獵刀劈碎身份牌——星澈”。
“我爹留得后手!”趙曉燕的九尾狐影突然與刀影融合,赤金色的光紋順著獵刀蔓延,“王小二,穩(wěn)住靈識屏障!衛(wèi)東叔,幫我擋住他的斧頭!”
當獵刀劈在巨人胸口的身份牌上時,礦道突然劇烈震動。所有身份牌同時炸開,守墓人的靈識化作漫天光粒,在礦道上空組成道巨大的星門,門后是銀甲母星未被污染時的模樣,趙大山與星澈并肩站在母礦前,手里舉著完整的獵刀,笑得像兩個孩子。
“原來他們當年是這樣約定的。”趙曉燕望著門內(nèi)的景象,突然明白身份牌上的獵刀痕不是分裂,是約定,“守墓人從來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世界的信任。”
巨人在此時發(fā)出痛苦的嘶吼,黑色藤蔓從他體內(nèi)鉆出,露出底下星澈的真身,他比記憶中蒼老許多,胸口的星核碎片正在變暗,卻死死攥著半塊獵刀,與趙曉燕手里的剛好拼成完整的“山”字。
“侄女……終于……”星澈的手指指向母礦核心,那里的深藍色光芒突然變得刺眼,“本源……在那里……用雙生星核……”
他的話沒說完就化作光粒,與那些守墓人的靈識融為一體,在礦道里組成條金色的路,直通母礦核心的水晶簇,那些水晶里嵌著無數(shù)星核碎片,最大的那塊泛著黑色,正發(fā)出與蝕靈霧相同的頻率。
嬰兒突然指向黑色水晶,小手拍著阿蘭的銀鐲,發(fā)出“碎”的音節(jié)。趙曉燕握緊獵刀與星核碎片,九尾狐影在身后展開到極致:“該結束了。”她的聲音在礦道里回蕩,帶著林海獵人才有的決絕,“不管是哪顆星球的守墓人,都得守著同一個理——欠的債,總得還。”
此時黑色水晶突然裂開道縫,里面滲出的霧氣組成張巨大的臉,是黑暗族群的本源形態(tài),卻在接觸到金色光路時劇烈扭曲,露出底下藏著的東西——最后一塊守墓人鑰匙,正嵌在水晶最深處,閃爍著青狐族的圖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