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深處的祭壇在“流淚”。趙曉燕踩著光橋走向那座黑曜石高臺時,看見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符文凹槽往下淌,是液化的星核能量,落在金屬地板上會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祭壇中央豎著根盤龍柱,龍鱗竟是用反向符文拼的,那些符文在星核碎片的金光中反轉,露出底下藏著的青狐族圖騰,與阿蘭銀鐲上的血紋完全吻合。
“是‘蝕靈陣’的反向陣眼。”阿蘭的銀鐲突然飛到祭壇上空,血紋與符文產生共鳴,青狐族少女的指尖劃過凹槽里的液體,突然疼得縮回手,“這能量帶著怨念!是被獻祭的圣女殘留的靈識!”
王小二的護心鏡貼在盤龍柱上,藍光映出柱心嵌著的半塊玉簡,上邊的銀甲文字正在游走,組成段影像:青狐族圣女被綁在祭壇上,星澈舉著星核碎片懸在她頭頂,圣女的銀鐲突然炸裂,血珠濺在反向符文上,讓那些符文暫時失效。
“她在故意破壞陣法!”少年的聲音帶著震驚,“圣女不是被脅迫的,是在配合星澈演戲!你看她手腕上的銀鐲,和阿蘭的一模一樣,都刻著‘解縛’咒!”
趙曉燕的火脈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祭壇,赤金色的光紋在反向符文中游走,那些暗紅色液體突然沸騰起來,化作無數銀色的光絲纏向盤龍柱。她盯著光絲組成的畫面:圣女將塊星核碎片藏進自己的發髻,星澈的銀面具在此時微微抬起,對著某個方向點頭,那里的陰影里,有雙戴著狼牙墜的手正攥緊獵刀。
“我爹當時就藏在祭壇后面。”她突然將星核碎片拍在祭壇中央,所有反向符文同時亮起,“圣女犧牲自己,是為了給我爹爭取時間,把真正的守墓人鑰匙送回林海。”
趙衛東正用開山斧劈開涌來的黑色藤蔓,壯漢的斧刃沾著星核液體,竟泛起淡金色的光:“他娘的這些藤蔓里裹著活物!”他一斧劈開條最粗的藤蔓,里面滾出顆發光的晶石,晶石里嵌著個蜷縮的胎兒,左眉骨下有月牙形的光斑,“這是……銀甲人的胚胎?”
蘇晴的掃描儀突然對準胚胎,屏幕上的基因序列讓她臉色驟變:“是星澈和圣女的孩子!被黑暗族群用反向符文封印在藤蔓里,當成了滋養蝕靈陣的祭品!”
阿蘭的銀鐲在此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青狐族少女突然沖向盤龍柱,指尖按在柱心的玉簡上:“奶奶說過,青狐族的圣女血脈能解萬物封印!”她的血順著指尖滴在玉簡上,那些反向符文突然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刻著的真相——“蝕靈陣不是為了召喚黑暗族群,是為了困住它們的本源”。
祭壇在此時劇烈震動,盤龍柱裂開道縫隙,里面飛出無數銀色光粒,在空中組成位白衣女子的虛影,正是青狐族圣女,她的銀鐲與阿蘭得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鳴響。
“終于等到你了,小后裔。”圣女的聲音帶著釋然,“告訴守望者,黑暗族群的本源藏在星核母礦里,需要雙生星核才能徹底凈化。星澈把鑰匙分成了三塊,一塊在你鐲子里,一塊在趙大山的狼牙墜里,最后一塊……”
虛影突然潰散,化作光粒鉆進胚胎的晶石。那晶石在光粒中裂開,露出個睜著眼睛的嬰兒,小手抓住阿蘭的銀鐲,發出咯咯的笑聲。黑色藤蔓在此時發出痛苦的嘶吼,祭壇的反向符文正在消失,露出底下藏著的通道,通道盡頭泛著深藍色的光,是星核母礦的方向。
“這孩子能感知黑暗族群的位置。”趙曉燕望著嬰兒左眉骨下的月牙痕,突然想起時間亂流里的畫面,“星澈把自己的守望者血脈給了他,這才是真正的‘守墓人鑰匙’。”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飛向通道,藍光在盡頭組成道屏障:“蘇博士檢測到礦里有強磁場,會干擾靈力運轉。曉燕姐,你的火脈可能會……”
“就算靈力失靈,還有這把刀。”趙曉燕拔出爹留下的獵刀,刀鞘上的狼牙墜與嬰兒的月牙痕產生共鳴,“我爹說過,真正的守望者,赤手空拳也能守住該守的東西。”
趙衛東將嬰兒小心地裹進懷里,開山斧在通道口劃出道土黃色的光墻:“阿蘭抱著孩子跟在曉燕后面,王小二斷后,蘇博士盯緊掃描儀,今天咱們不光要掀了這祭壇,還得把星核母礦翻個底朝天!”
此時通道深處傳來沉悶的咆哮,深藍色的光芒中浮出無數巨大的陰影,那些陰影的輪廓與玄冰玉狐相似,卻長著金屬翅膀。阿蘭懷里的嬰兒突然指向陰影,小手攥緊銀鐲,發出清晰的音節:“壞……狐貍……”
趙曉燕的九尾狐影在此時展開,赤金色的光紋照亮通道的每個角落。她望著那些陰影,突然明白圣女沒說完的話——最后一塊鑰匙,藏在黑暗族群的“蝕靈狐”體內,那是被污染的玄冰玉狐分支,也是守墓人最危險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