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沖出星門的剎那,蝕靈霧像群饑餓的蝗蟲撲了上來。趙曉燕盯著舷窗外翻滾的紫霧,突然發現那些霧氣里藏著無數細小的鐘表指針,正隨著星艦的航線逆向轉動,指針劃過的地方,星軌竟在一點點倒退,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撕扯時間的經緯。
“它們在改寫星圖!”王小二的護心鏡在駕駛艙里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少年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跳躍,額角滲出的汗珠剛落下就變成了冰晶,“我的靈力在流失,你看護心鏡的紋路——”鏡面邊緣的星圖正在褪色,原本清晰的歸途航線被紫霧啃出個鋸齒狀的缺口。
趙曉燕的九尾狐影突然撞向舷窗,赤金色的尾尖掃過之處,紫霧凝成的指針紛紛崩碎??赡切┧槠涞睾笥盅杆僦亟M,化作群披著銀甲的虛影,手里的長矛上纏著黑色藤蔓,矛尖直指星艦的引擎艙。
“是黑暗族群的時間追兵?!碧K晴舉著掃描儀沖進駕駛艙,鏡片上沾著的星塵突然活過來,在她手背上畫出反向符文,“它們能順著星核共鳴的軌跡追過來,每靠近一秒,我們的時間就會倒退十分鐘!”
趙衛東正用開山斧頂住震顫的艙門,壯漢古銅色的手臂上,守墓人的戰紋突然亮起土黃色的光:“他娘的這些虛影怕地脈靈力!”他一斧劈向艙門縫隙里鉆進來的藤蔓,斧刃迸出的光粒竟在霧中燒出個環形結界,“曉燕,把星核碎片嵌進引擎!老子用戰紋給你爭取時間!”
阿蘭懷里的嬰兒突然咯咯直笑,小手拍著銀鐲指向舷窗外的紫霧。青狐族少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些銀甲虛影的胸口都嵌著半塊星核碎片,碎片上的紋路與星澈的一模一樣,只是所有月牙痕都被反向符文覆蓋,像被墨汁涂黑的傷疤。
“是被同化的守墓人!”阿蘭的銀鐲突然飛出星艦,在紫霧中轉出銀色漩渦,玄冰玉狐的虛影從漩渦中躍出,用尾巴掃過虛影的胸口,“它們還保留著一絲神智!你看碎片在發光!”
趙曉燕的火脈靈力順著指尖注入星核碎片,赤金色的光紋順著星艦的管線蔓延至引擎。當碎片嵌進能量槽的剎那,星艦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轟鳴,尾焰中炸開無數金色的星屑,那些星屑在紫霧中織成張巨大的狐貍圖騰,將時間追兵困在圖騰中央。
“這是爹留下的‘時間錨點’?!彼⒅鴪D騰邊緣跳動的光粒,突然想起星澈記憶碎片里的畫面:趙大山在星艦引擎上刻下的符文,此刻正與自己的靈力產生共鳴,“只要錨點不滅,追兵就無法篡改我們的時間線!”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投射出追兵的真實形態:那不是銀甲人,而是團團凝聚的蝕靈霧,里面裹著無數被吞噬的靈核,其中最亮的那顆竟長著青狐族的尾巴。少年的藍光與趙曉燕的火脈交織,在鏡面組成道時空裂隙:“它們的核心是圣女的靈核!黑暗族群在用她的力量驅動時間魔法!”
趙衛東突然一腳踹開武器艙的門,扛出能量炮時,炮管上的星核粉末突然自燃:“管它是誰的靈核,敢追老子的船就轟成渣!”他扣下扳機的瞬間,趙曉燕突然按住炮口,能量光束在離圖騰三米處炸開,金色的光雨落在虛影身上,那些反向符文竟開始脫落,露出底下淡藍色的靈核光。
“不能毀了它們!”她的九尾狐影突然包裹住整個圖騰,赤金色的光紋像流水般滲入虛影體內,“圣女的靈核還能救!你看——”
銀甲虛影在光雨中漸漸透明,露出底下青狐族圣女的輪廓。她對著嬰兒伸出手,指尖的光粒落在銀鐲上,竟在鐲身刻下新的符文,那是“歸途”的坐標,比星圖上的標注精確百倍。
“她在給我們指路。”阿蘭的眼淚落在銀鐲上,與圣女的光粒融為一體,“她說追兵后面還有‘更可怕的東西’,讓我們在青銅鈴鐺響第三聲前沖進林海結界?!?/p>
星艦突破紫霧的剎那,趙曉燕回頭望了眼被圖騰困住的追兵。那些虛影的銀甲正在剝落,露出底下星澈的臉,左眉骨下的月牙痕在光中閃爍,像在說“快走”。她突然將星核碎片貼在舷窗上,赤金色的光紋在霧中留下道狐貍形的標記:“等我們處理完林海的事,就來接你們回家。”
此時嬰兒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將塊溫熱的碎片塞進她掌心,從圣女靈核上剝落的星屑,里面藏著段模糊的聲音:“青銅鈴鐺在……趙大山的老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