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星艦的引擎在嗚咽。趙曉燕蹲在能量艙里,指尖撫過發燙的管線時,突然摸到塊凸起的紋路,那不是機械故障,是串嵌在金屬里的指紋,紋路的盡頭拖著道細微的劃痕,與爹那把獵刀的豁口完全吻合。
“是我爹的指紋。”她的火脈靈力順著指尖探入管線,赤金色的光紋在指紋間游走,引擎突然發出刺耳的嘯叫,尾焰從純藍變成赤金雙色,“他當年改裝過引擎!這些指紋是啟動密碼!”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飛到引擎核心,藍光映出里面藏著的記憶晶體。少年的手指在鏡面上輕彈,晶體突然炸開,露出段趙大山的影像:壯漢蹲在引擎前,手里拿著星核碎片往管線里嵌,旁邊站著個穿銀甲的女人,左眉骨下的月牙痕在火光中發亮,是星澈的副官,當年與趙大山一起守過能量塔。
“這晶體是‘守墓人日志’。”蘇晴舉著掃描儀對準影像,屏幕上的數據流正在自動破譯,“她說星艦引擎里藏著‘時間屏障’的開關,能擋住追兵的時間魔法,但需要……”
“需要雙生星核的靈力才能啟動。”趙曉燕將自己的星核碎片貼在指紋上,同時對王小二點頭,“用你的護心鏡連接銀甲母星的星核頻率!”
當藍光與赤金色靈力在引擎核心交匯的剎那,所有管線突然亮起,指紋組成的密碼在艙壁上展開,化作幅三維星圖,圖上的大興安嶺被圈上紅色的標記,標記旁寫著行銀甲文:“蝕靈霧的源頭在獵場的老礦洞”。
趙衛東正用開山斧撬開引擎的備用艙,壯漢的軍靴踢到個金屬盒子,盒子里滾出堆生銹的零件,其中半塊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玉佩上刻著“山”字,邊緣的缺口與星澈那半塊剛好吻合。
“他娘的這是趙大山和星澈的合璧佩!”趙衛東用斧刃擦去玉佩上的銹,里面突然滲出金色的光粒,“這光粒能中和蝕靈霧!你看——”他捏起一粒彈向艙壁的紫霧,那霧團竟像冰塊般融化,“當年他們是用這玉佩給星艦做的防霧層!”
阿蘭懷里的嬰兒突然指向引擎頂部的檢修口,那里的灰塵中露出個小小的狐爪印。青狐族少女踮腳伸手進去摸索,掏出個巴掌大的青銅鼎,鼎底刻著青狐族的圖騰,鼎耳掛著的鎖鏈上,纏著片干枯的狐毛,與玄冰玉狐頸間的紅毛一模一樣。
“是奶奶說的‘鎮霧鼎’!”阿蘭的銀鐲與青銅鼎產生共鳴,鼎內突然冒出淡藍色的煙霧,“古籍記載這鼎能吸收蝕靈霧,只是需要……”她突然紅了臉,指著嬰兒左眉骨下的月牙痕,“需要守墓人后裔的血才能激活。”
嬰兒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小手抓過阿蘭的指尖往自己眉骨上按。當鮮血滴在青銅鼎上的剎那,鼎身突然亮起無數符文,將星艦周圍的紫霧源源不斷地吸進來,霧中那些時間追兵的慘叫透過艙壁傳來,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
趙曉燕望著引擎核心旋轉的雙生光紋,突然發現指紋的排列方式與《地脈逆反術》的終極陣法完全一致。她的九尾狐影在能量艙展開,赤金色的尾尖輕輕觸碰那些指紋,引擎的嘯叫聲突然變成段熟悉的旋律,是爹當年教她的林海小調,每個音符都對應著不同的星軌坐標。
“他把回家的路編成了曲子。”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火脈靈力突然暴漲,將所有指紋同時點亮,“王小二,調整航線!我們不去星圖標注的結界,去老獵場的礦洞!”
星艦突然來了個九十度急轉彎,尾焰在星軌上劃出道金色的弧線。王小二盯著護心鏡里的新航線,突然發現那弧線的形狀與趙曉燕的九尾狐影一模一樣:“曉燕姐,你看這軌跡:像不像只狐貍在領著我們跑?”
趙衛東正將青銅鼎固定在船頭,鼎內的紫霧已經凝結成塊黑色的晶體,晶體里裹著個小小的銀甲虛影,左眉骨下有月牙痕。壯漢用斧刃敲了敲晶體:“這孫子還活著!等回去了老子把他摳出來問問,當年礦洞里到底藏了啥寶貝。”
此時引擎的備用艙突然傳來異響,趙曉燕掀開艙蓋,發現里面藏著個小小的木箱,箱子上的鎖是用獵刀形狀的鑰匙打開的,鑰匙孔的形狀,與她掌心那半塊獵刀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