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同意！”另一個將領(lǐng)立刻附和，“登城梯都被金汁澆壞了十幾架，士兵們現(xiàn)在看到金汁就怕，根本不敢往前沖！”
“我也是這個看法！先撤兵休整，想想怎么對付那腌臜東西再說！”
“撤兵？你們真想得出來？”休霸身邊，那個留著八字胡、面色蒼白的謀士突然冷笑一聲，聲音尖細(xì)，帶著幾分嘲諷。他旋即轉(zhuǎn)身，對著休霸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堅定：“大帥，夏人有句古話，‘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軍現(xiàn)在是受挫，但士氣還在，如果真退了，那才是真的危險！”
休霸眉間一挑，身體微微前傾：“哦？此話怎講？你說說看。”
八字胡謀士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將領(lǐng)，緩緩道：“諸位不妨想想，北關(guān)守軍不斷往下澆金汁，他們有多少儲量？那東西雖易收集，但要熬煮、要加藥材，如此大的消耗，他們能堅持多久？咱們只要不斷沖擊，耗光他們的金汁，到時候沒有了這腌臜玩意，北關(guān)就是咱們囊中之物！”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可如果咱們現(xiàn)在撤兵，等于給了敵人喘息的機(jī)會！那糞汁收集起來方便得很，咱們一退，他們立刻就能補(bǔ)充，甚至能熬煮更多加強(qiáng)版的！到時候咱們再攻，不僅要重新面對金汁，還要讓死去的弟兄白白犧牲——他們的血，不能白流啊！”
休霸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鞍上的紋路。他看著城下的尸體，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jīng)偏西，再攻兩個時辰天就要黑了。他心里盤算著：繼續(xù)攻，怕是還要折損不少人；撤兵，又怕真如謀士所說，給了敵人準(zhǔn)備時間。
“笑話！”絡(luò)腮胡武將忍不住拍了下馬鞍，怒聲道，“按你這說法，咱們得死多少人才能耗光他們的儲備？我部里的兄弟，死的都是能征善戰(zhàn)的老兵，不是用來填窟窿的！萬一耗到天黑他們還沒完，咱們豈不是要在夜里挨打？”
“就是！那金汁里加了鐵汁和毒藥，沾著就死，咱們的士兵根本沒法靠近城墻！”
將領(lǐng)們吵成一團(tuán)，休霸閉了閉眼，猛地睜開，語氣斬釘截鐵：“命令！鳴金收兵！”
謀士還想再說，休霸卻擺了擺手：“先撤兵，找應(yīng)對之策。再攻下去，不是耗光他們，是耗光咱們自己！”
隨著“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收兵鼓聲響起，城下還在苦苦支撐的大戎士兵像是得到了大赦，紛紛扔下登城梯，連滾帶爬地往后退。有人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城墻，眼神里滿是恐懼——那不斷潑下的金汁，就是懸在他們頭頂?shù)乃郎耒牭叮啻幻攵寂聛G了性命。
北關(guān)歡騰與劉杰的冷靜籌謀
城墻上，北關(guān)守軍看著大戎士兵狼狽撤退的背影，瞬間爆發(fā)出歡呼聲。張大力雙手舉著一個空鐵鍋，把嗓子喊得嘶啞：“奧力給！奧力給！”他身邊的第六軍士兵跟著喊，聲音從零散到整齊，像一陣?yán)顺卑阆砹苏麄€城墻。
新兵們也跟著歡呼，有人把手里的木勺扔向空中，有人拍著城墻大喊“大戎崽子跑了！”，連之前嚇得手抖的那個新兵，也漲紅了臉，跟著喊“奧力給！”——剛才潑金汁時的緊張，此刻全變成了勝利的喜悅。
“小劉，今日我軍大勝啊！”張大年大笑著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塊擦汗的布巾，他扒著城墻往下瞄了一眼，原本笑著的臉突然僵住，雙目瞪得溜圓，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啊！大戎傷亡恐怕得上萬了吧？你看那尸體堆的，都快沒過登城梯的梯腳了！”
劉杰也往下看了一眼，城墻下的尸體層層疊疊，有的尸體還掛在斷裂的登城梯上，金汁凝固在鎧甲上，像一層惡心的黃褐色硬殼，血水流在地上，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但他臉上沒什么喜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可惜，我準(zhǔn)備的還是晚了點。”
張大年愣了愣：“晚了？這都?xì)⒊蛇@樣了，還晚了？”
“金汁不夠了。”劉杰語氣平靜，手指摸了摸城墻磚上殘留的金汁痕跡，“這次的加強(qiáng)版金汁，馮將軍提前讓人收集了糞水，但里面的藥材——黃連、巴豆、雄黃這些，都是他托了三個驛站，從百里外的藥鋪調(diào)過來的，胡老板那邊也把藥倉底的存貨都賣了，才算湊夠一天的量。現(xiàn)在剩下的，頂多再撐一個時辰。”
張大年的笑容淡了下去：“這么說，明天再打，就沒這么厲害的金汁了？”
“嗯。”劉杰點頭，“明天只能用普通金汁，殺傷力會減一半，大戎的傷亡肯定會少很多。”
他沒打算隱瞞，很快就把這事告訴了馮破奴。馮破奴聽完，不僅沒慌，還拍了拍劉杰的肩膀，笑著褒獎：“能靠這金汁打退休霸一次，已經(jīng)是大功了。你放心，后續(xù)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
旁邊的幾位校尉卻忍不住嘆氣，王校尉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皺著眉說：“要是藥材能多湊幾天，咱們肯定能把休霸打怕，讓他不敢再犯北關(guān)！”
“就是啊，這么好的機(jī)會，可惜了……”
看著諸將垂頭喪氣的樣子，劉杰突然笑了，語氣篤定：“諸位也別擔(dān)心，我還有大殺器，等明天休霸再來，保管讓他吃個大虧，敬請期待就是。”
“哦？還有大殺器？”王校尉眼睛一亮，湊過來問，“小劉，你快說說，是什么東西？比金汁還厲害？”
劉杰卻賣起了關(guān)子，只笑了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現(xiàn)在得先準(zhǔn)備好。”
諸將見他胸有成竹，心里的失落也少了些，紛紛打起精神，跟著馮破奴安排守城事宜——剛才在城頭戰(zhàn)斗的士兵先撤下休息，換另一批人守城，同時派人清理城墻下的尸體，防止瘟疫。
武器進(jìn)度與劉杰的系統(tǒng)突破
劉杰沒跟著休息，而是先去了北關(guān)西側(cè)的武器作坊——那里是馮破奴特意給他騰出的地方，還派了一千多士兵幫忙，有木匠、鐵匠，還有力氣大的士兵負(fù)責(zé)搬運(yùn)材料。
一進(jìn)作坊，就聽見“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打鐵聲和“吱呀吱呀”的鋸木聲。木匠們光著膀子，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手里的鋸子飛快地鋸著粗壯的圓木，木屑飛得到處都是；鐵匠們掄著比腦袋還大的鐵錘，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子濺在地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很快又被風(fēng)吹滅。
“千夫長！您來了！”負(fù)責(zé)作坊的老兵看到劉杰，連忙迎上來，臉上滿是興奮，“狼牙拍已經(jīng)做好五十多輛了，您看！”
劉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院子里整齊地擺著五十多輛狼牙拍——木架有一人多高，上面釘滿了三寸長的鐵刺，尖頭上還淬了黑油，放在太陽下泛著冷光；木架下面裝著輪子，方便在城墻上推動。“很好。”劉杰點了點頭，“再加快點進(jìn)度，爭取明天早上再做三十輛，城墻上每個垛口都要放一輛。”
“放心！兄弟們都憋著勁呢，今晚不睡覺也能趕出來！”老兵拍著胸脯保證。
劉杰又查看了其他裝備——滾木已經(jīng)堆了好幾堆，每根都有碗口粗，外面裹了一層鐵皮；塞門刀車的框架也快做好了，刀刃已經(jīng)打磨鋒利，閃著寒光。他滿意地點點頭，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里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劉杰擦了擦手上的木屑，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飲盡，然后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打開面板。”
【姓名：劉杰】
【境界：武師二層（0/9）（+）、箭師五層（0/7）（+）】
【功法：《龍虎勁》中期（+），《破槍八式》后期（+）】
【技能：金汁（宗師級）（+）、狼牙拍（宗師級）（+）、磙木（宗師級）（+）、塞門刀車（宗師級）（+）】
【體質(zhì)：64.1】
【殺戮值：60.5】
看著面板上幾乎所有欄目都亮起的“+”號，劉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功法欄上——《龍虎勁》是他最早學(xué)的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能加速突破，但自從有了殺戮值，他根本不用費心修煉，這套功法就顯得有些雞肋了。反倒是《破槍八式》，現(xiàn)在只是后期，對付普通武師還行，要是遇到大戎的將領(lǐng)，怕是不夠用。
“系統(tǒng)，把殺戮值加在《破槍八式》上。”
話音剛落，面板上的殺戮值瞬間減少20點，變成40.5。劉杰只覺得腦海里“嗡”的一聲，無數(shù)關(guān)于槍法的信息涌了進(jìn)來——從扎槍的角度、發(fā)力的技巧，到應(yīng)對不同敵人的招式變化，一一清晰呈現(xiàn)。他緊緊閉著眼，身體不自覺地繃緊，手上突然冒出一層厚厚的老繭，像是練了十年槍一般；身上還泛著淡淡的白光，隱隱有槍氣從體內(nèi)溢出，在營帳里盤旋。
“唰唰唰！”
槍氣掃過，泛黃的帳篷墻壁上瞬間留下數(shù)百道細(xì)密的痕跡，有的是扎槍的小孔，有的是劈槍的劃痕，整整齊齊，像是一套完整的槍法軌跡。劉杰猛地睜開眼，雙眸凌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寒槍，體表的槍氣漸漸收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破槍八式》已經(jīng)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他垂眸拿起放在桌角的長槍，手指撫過槍桿，只覺得無比親切，仿佛這把槍已經(jīng)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原來如此，圓滿境界的《破槍八式》，還有這么多細(xì)節(jié)。”他輕輕揮動長槍，槍身劃過空氣，只發(fā)出輕微的“咻”聲，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劉杰覺得殺戮值還有剩，又點開面板，準(zhǔn)備看看能不能提升境界。可當(dāng)他看到功法欄時，瞳孔突然一縮——
【功法：《龍虎勁》中期（+），《破槍八式》大圓滿（可推演）（+）】
“可推演？”劉杰湊近面板，確認(rèn)自己沒看錯，心里掀起一陣波瀾，“推演之后，《破槍八式》會變成什么樣？會不會是更厲害的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