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衛軍和龍衛軍管轄御營馬軍和步軍,總兵力五千人。
五千人御林軍,單是指揮使就有近百人。
相當于一名指揮使,管理差不多一百名兵丁。
說是五品指揮。
實際權力和九品校尉沒啥區別。
僅限勛貴,勛臣嫡子,外戚子弟擔任。
非皇帝下旨,百官不得染指兩軍任免。
說到這里,陳玉林語氣玩味道:“想必二人巧舌如簧,使得陛下誤以為他們都是國之干將,忠心耿耿之輩,因此才會安排他們過來監軍。”
“葉兄,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他們二人用得好了,未必是釘子。”
葉凌含笑說道:“玉林兄大才,葉某正有此意。”
另一邊。
葉凌給李守忠和孫學文準備的營帳,面子里子全都照顧到了。
位于城外軍營最后面,特意讓人換了新布。
地面鋪了兩層獸皮。
即便這樣,李守忠還是嫌寒酸。
無他,送來的菜肴沒有酒,只有肉湯和糙米。
“你來得正好,為何沒有酒?!?/p>
看到宋飛從外面進來,李守忠勃然大怒。
“二位大人息怒,營中規矩備戰情況下不得飲酒,總管命我通知二位大人,明早清晨點卯,過時不到者杖二十,二位既然是朝廷派來協贊軍務的監軍,還請準時到場,末將告退?!?/p>
留下話,宋飛目不斜視地離開營帳。
跑到這里打秋風。
二人來錯地方了。
“匹夫!”
看到宋飛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孫學文氣得一腳踢在營桿上面。
“什么東西,也該給咱們爺們臉色!一介武夫而已,真是活膩了,守忠,你看看這地方破的,連口酒都不給,葉凌就沒把我們放在眼里。”
聞言,李守忠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走到桌邊看著陶碗里的糙米飯,一腳踢飛出去。
“葉凌這位總管不是個容易打交道的武夫,手下人也是一個德性,不給他點厲害,他是不知道馬王爺幾只眼睛?!?/p>
“怎么收拾他?”
孫學文立刻來了精神。
二人是來撈銀子,監視葉凌的欽差,鬼才和丘八一起操練,一塊吃豬食。
李守忠瞇著眼,冷冷一笑道:“硬碰硬肯定不行,人家有兵有將,惹起了送咱們一個陣前殉難,那就是麻煩了。”
此話一出,孫學文連連點頭。
二人的任務是監視葉凌,防止他擁兵自重。
更要防著葉凌濫殺文官,順便撈點軍功和銀子。
一旦葉凌撕破臉不給面子,事情還真不好辦。
畢竟。
兩家都是破落勛貴。
放在京城萬千勛貴里頭,也算不上什么人物。
“陛下派我們來軍中效力,一則盯著葉凌和文官別走太近,其次,查他的兵馬錢糧,就從這里下手,警告葉凌知情知趣,得罪我們沒他好處,咱們那些勛貴爺叔可不是擺設?!?/p>
“對!”
孫學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激動地說道:“得讓葉凌這個田舍郎知道,咱們爺們不是好惹的,得讓他大出血,好好孝敬咱們?!?/p>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葉凌溫和的聲音。
“二位大人可安頓好了?”
只見葉凌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換下戎裝,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長衫,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孫學文和李守忠對視一眼,忙收斂了臉上的怒容。
李守忠反應最快,堆起笑容說道:“勞煩葉總管掛心,我們已經安頓好了,只是方才說要我二人明日參與操練,這……”
葉凌語氣隨意道:“我的部下都是粗人,只知軍法不懂變通,二位乃天子使臣,金貴之軀,豈能真與士卒一同操練,不過是走個過場,給下面的人看看罷了?!?/p>
這話聽著順耳!
孫學文,李守忠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葉凌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二位大人使持節,又都是封地刺史,呵呵呵,年輕有為,前途無量,聽聞瀘州和茂州可是好地方,乃是富貴之鄉”
“?。?!”
二人聽后頭皮一麻,心里同時“咯噔”一下。
鬼的富貴之鄉,
明明就是窮鄉僻壤。
不好!
孫學文忙給李守忠遞眼色。
姓葉的恐怕是認出了二人遙郡官的頭銜。
聽這語氣。
反倒像是來警告他們的。
葉凌不給他們繼續傳遞意思的時間,表情溫和地說道:“邊陲三地戰火不斷,百姓民不聊生,賊兵天天騷擾,舒適程度自然比不得京城,二位若有任何需求,盡管來找葉某,一些用度開銷,葉某還是能支應的。”
“只望二位回京,能在諸位公侯面前,為我等將士美言幾句?!?/p>
一番話說得極其高明。
既點明了葉凌知道二人的底細和背景。
又主動遞出了橄欖枝。
老實做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剛玩花樣,小心成為陣亡功臣。
孫學文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李守忠已經開始怕了。
“總管大人言重了,您為朝廷平亂勞苦功高,我等兄弟早有耳聞,等既來此參贊軍務,自當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報朝廷和陛下?!?/p>
“至于用度……葉總管如此體恤,我等自然感激不盡?!?/p>
“好說?!?/p>
葉凌笑著點頭。
“二位先歇著,晚些時候我再讓人送些酒菜過來,軍營之中一切從簡,莫要嫌棄。”
“不嫌棄?!?/p>
孫學文終于反應過來。
望著葉凌離去的背影,李守忠戰戰兢兢道:“葉凌啥意思?不會是趕我們走吧?他再是儒將也得懂官場的規矩,嚇唬咱們是幾個意思?!?/p>
“你先別說話。”
孫學文心肝同樣抖得厲害。
葉凌全程面帶笑容,說的話句句聽上去人畜無傷。
可不知道為什么,總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傍晚時分,二人褲子都要嚇尿了。
兩股賊軍兵合一處,即將向這里發起進攻。
后方駐扎著陶世德數萬兵馬。
偏偏,這些兵馬一動不動。
顯然是要漁翁得利。
賊兵先頭部隊即將殺過來,葉凌這邊只有不足五千人。
兩千北府兵,一千秦鳳兵,還有兩千孔璋留下的老弱殘兵。
這尼瑪怎么打?
三路兵馬互不相識。
真打起來,跑得肯定比誰都快。
二人若是認識曹德水,并且知道曹德水被葉凌坑得有多慘,肯定會說一句同病相憐。
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