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兩個草包哭哭啼啼地站在營外,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見您,看他們的模樣想必是聽說了賊兵先頭人馬即將靠近我們,準備連夜打包滾回京城。”
午夜時分,巡邏守營的宋鵬走進中軍大帳。
帶著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諷刺孫學文和李守忠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以為能在葉凌身上狠狠打一場秋風。
萬萬想不到,一場兵力懸殊的大戰即將爆發。
前有狼,后有虎,搞不好就是腦袋搬家。
聞言,雙手背后審視輿圖的葉凌轉身說道:“讓他們進來,還有,別總叫人家草包,用好了,他們能成為咱們的福氣包,對人家客氣點兒,懂了嗎?”
“遵命。”
說罷,宋鵬走出大營,客客氣氣地將二人進去。
剛一進去,孫學文帶著哭腔央求道:“葉總管,我們兄弟還有一些事情沒辦,能不能和您告假,許回一趟京城辦事。”
一旁的李守忠附和道:“還請葉總管幫幫忙,回到京城辦完事,我們一定會在叔伯面前夸贊葉總管勞苦功高,對我們兄弟二人照顧有加。”
接著,二人搬出了勛貴集團的金字招牌。
孫家和李家是開國功臣之一,經過上百年的發展,與京城的其他勛貴互相通婚,同氣連枝。
上到公爵,下到沒有爵位的勛貴,都與兩家關系莫逆。
葉凌露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嘆氣道:“大戰在即,別說你們,一兵一卒也不能離開,一旦二位欽差走了,勢必會給我軍士氣造成嚴重挫傷。”
“敵軍先頭人馬距離這里只有百里路程,如果他們星夜兼程,不足三五天就會兵臨城下,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凝聚軍心和士氣,否則,這場仗還沒打,葉某的數千兵馬就將全軍覆沒,一哄而散。”
“葉總管,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們二人領了這項差事,僅僅是過來撈軍功,順便發點小財,文不成武不就,啥都不會。”
二人為了自己的小命自曝其短。
各種武官頭銜都是虛的。
不會打仗,更不會領兵。
所謂的天子親軍指揮使,完全就是擺設。
每月三次集中訓練,剩下的時間該干啥干啥。
留在營中不但協作不了葉凌,反而會礙手礙腳。
苦求葉凌發發菩薩心腸,讓二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守忠拉著葉凌的胳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道:“你就放我們走吧,早知如此,打死我們兄弟都不來了。”
葉凌不動聲色地撥開李守忠。
兩個草包的種種反應,都沒有出乎他和陳雨林的預料。
帶著占便宜的心思過來。
得知大軍即將開戰,紛紛變成了沒有膽子的慫包。
“就算我容你們回去,陛下能放過你們,朝堂文武又會如何看待你們?”
葉凌一字一句道。
“陛下派你們二人過來監軍,說明對二位十分信任,剛過來馬上就走,倘若大軍取勝倒還好說,如果敗了,一個臨陣脫逃的罪過,足以讓你們二人身首異處。”
此話一出,孫學文和李守忠的膽子徹底破碎,撲通一聲癱倒地上。
見狀,葉凌伸手攙扶起孫學文,拍了拍對方身上的塵土,又一并攙扶起李守忠。
“二位,葉某比你們年長幾歲,這里沒有外人,我稱你們一聲賢弟如何?”
葉凌唏噓地說道:“二位賢弟見諒,為兄把你們當成自己人,接下來有什么說什么,你們過來的動機雖然不純,可畢竟來了,單憑這一點,就比其他勛貴和皇親國戚更像男子漢大丈夫。”
聽了這番話,二人多少打起一些精神。
勛貴除了名字好聽,本質是一群被圈養的肥豬。
哪怕是外戚,都有機會離開京城去外地謀個差事。
唯獨他們。
一輩子都不能離開京城。
沒有圣旨,到死都不能踏出京城一步。
二人所在的神衛軍和龍衛軍,跟隨昭武帝遠征狼蠻。
從小到大,還是他們第一次離開京城。
當天晚上,二人恰好在御營外邊值守。
聽到陛下準備選忠貞之人,前往北府兵擔任監軍。
兄弟二人馬上產生了舍我其誰的想法。
不謀而合地進去毛遂自薦。
哄得陛下龍顏大悅,破例允許二人一塊過來監軍。
以為撿了一座發財的金山。
拿著陛下口諭,戴著欽差和監軍的頭銜,要多少銀子葉凌就得給多少。
豈料,敵軍也在朝這邊進發。
葉凌繼續說道:“俗話說富貴險中求,眼前情況雖然危急,但我軍尚有一戰之力,只要運籌帷幄,部署妥當,未必不能以少勝多,二位賢弟想想看,陛下若聽聞咱們打了一場大勝仗,功勞有多大?葉某即使不說,兩位賢弟心里應該也能掂量得清楚。”
“可咱們根本打不過呀……”
李守忠吭吭哧哧道:“傍晚時分,我們兄弟二人派人去營中打聽,賊兵先頭起碼有一萬多人,后面還有數萬賊軍,葉總管手里只有五千兵馬,而且這些兵馬屬于不同的行省。”
“單是統一指揮,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別說以少勝多了。”
孫學文連連點頭。
別說是這樣的雜牌軍。
就算是五千禁軍,面對一萬多人的賊兵,恐怕也是一擊即潰。
“二位賢弟說的這些,葉某豈會不知,不過咱們有咱們的問題,賊兵也有賊兵的短板。”
葉凌語氣自信地說道:“賊兵屬于兩個賊頭,他們敢分兵兩處,說明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掉以輕心,正是我們破敵的良機。”
“另外,葉某還有一招錦囊妙計,能夠使我們立于不敗之地。”
“什么錦囊妙計?!”
二人異口同聲道。
葉凌淡笑道:“既是錦囊妙計,自然要到關鍵的時候才能講出來,營中人多口雜,萬一傳出去……二位賢弟莫要多心,不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軍情如火,容不得半點疏忽。”
看葉凌滿臉自信,說得又有模有樣,李守忠和孫學文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李守忠半信半疑道:“葉總管,咱們真能贏嗎?你可千萬別騙我們,我們兄弟膽子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