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本官乃是北境巡撫,你要是能造出好用的水車,本官奏請朝廷,賞你個功名。”
“您是巡撫老爺?!”
王貴大驚失色,又磕了個響頭。
“謝將軍,謝巡撫大人,小人一定好好干,要是造不好,您就把我一家人剁了喂狗。”
葉凌扶起王貴,淡笑道:“好好做事就行,宋鵬,你派兩個人跟著他,別讓其他流民搗亂,也別讓他偷懶。”
宋鵬應(yīng)聲道的:“遵命。”
等到王貴跟著宋鵬出城接家眷老小,丁隆忽然笑道:“一碰到能安民的好事,比打了勝仗還高興,你剛才抓著王貴的胳膊,差點(diǎn)把人給捏碎了。”
“百姓有飯吃,咱們爺孫才能活得更久,走得更遠(yuǎn)。”
葉凌面露苦笑。
昭武帝御駕親征,天下亂成一鍋粥。
禁軍沿途將多省糧道,官道占據(jù)。
沒有糧食,流民就會變成亂民。
狼蠻再趁機(jī)南下,北境腹背受敵,麻煩就大了。
“總管,巡撫大人,徐平將軍跟葉忠將軍在醉仙樓打起來了,徐將軍拔刀了,葉將軍也拔了刀。”
傍晚,丁隆起身告辭,準(zhǔn)備回衙門處理賑災(zāi)事宜,門外闖進(jìn)一名隨從。
口中內(nèi)容,驚得丁隆頭皮發(fā)麻。
無他。
徐平是丁隆手下軍官。
葉忠是葉凌干兒子,更是大兒子。
二人怎么會打起來呢?
葉凌和丁隆對視一眼,趕緊往門外走。
丁隆不解,葉凌同樣一頭霧水。
葉忠為人謹(jǐn)慎,不是酗酒之人。
怎么會一言不合拔刀呢?
此刻,醉仙樓此刻一片狼藉。
桌椅倒了一地,葉忠鼻青臉腫,手里握著一把鋼刀。
對面的中年武將情況也不好。
衣服被扯開,露出胳膊上的一道刀疤,手里拎著一把大刀。
“再來!”
話音落下,中年武將一刀砍向葉忠。
奉命留守常平府的葉忠同樣不用客氣,跟著揮刀迎戰(zhàn)。
刀刃相抵,打了個平手。
“姓徐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連退數(shù)步,葉忠呵斥道:“醉酒鬧事,我奉命拿你,你還敢拔刀抵抗?真當(dāng)我年歲不如你,武藝也不如你嘛?”
“哼!無非是抱怨幾句,你卻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都是武將,想要抓我,先問問我手里的刀答不答應(yīng)。”
徐平臉色通紅,酒氣沖天。
城外聚集著數(shù)萬流民,每天都有大批百姓餓死,巡撫丁隆愁眉不展,反倒是葉凌的兵馬人人吃得酒足飯飽。
看著不爽,因此抱怨了幾句。
沒承想。
葉凌的干兒子故意找茬,非說他霍亂軍心。
“打就打,誰怕誰!”
葉忠怒吼一聲,持刀砍向徐平胳膊。
徐平舉刀格擋,抬腳踢飛葉忠。
葉忠的武藝源自葉凌,尋常武將根本不是對手。
斗了幾十回合,竟然一點(diǎn)便宜沒占到,葉忠不愿辱了葉凌的威風(fēng),咬牙切齒還要再打。
“兩位大人別打了,再打酒樓就塌了。”
掌柜苦苦央求。
一個是葉凌的大兒子,另一個巡撫的親兵隊(duì)長。
誰都得罪不起。
“住手!”
丁隆拖著官袍走進(jìn)店內(nèi),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葉忠鼻青臉腫,內(nèi)部一片狼藉。
見此一幕,丁隆氣得臉色發(fā)白,指著徐平罵道:“鬧市拔刀斗毆,驚擾百姓,你可知罪?”
徐平憤憤不平道:“丁大人息怒,是他先惹我的。”
“還敢頂嘴!”
丁隆氣得發(fā)抖。
和葉凌比起來,一個小小的親兵隊(duì)長死不足惜。
“來人,把徐平拖出去斬了。”
聞言,兩名巡撫親兵立刻上前要綁徐平。
徐平舉刀就要反抗,葉忠大喝道:“姓徐的,有本事跟我繼續(xù)打!”
“跪下。”
下一刻,葉凌走進(jìn)酒樓。
見義父來了,葉忠急忙丟下鋼刀跪在地上等候發(fā)落。
“丁大人,我看這中間可能有誤會,北境正是缺猛將的時候,殺了徐平是北境的損失,不如讓他戴罪立功。”
“這……徐平,還不趕緊謝葉總管替你求饒。”
丁隆呵斥道。
徐平的武藝比起葉忠只高不下。
技巧和力氣更勝一籌。
這樣的人才,豈能死于刀下。
葉凌冷臉訓(xùn)斥道:“葉忠,為父常常教導(dǎo)你要有容人之量,先不說徐將軍所犯何事,身為軍中小將,你豈能對他無禮。”
葉忠愣了一下,開口向徐平道歉。
縱然心里不服氣,但還是要遵從葉凌的吩咐。
當(dāng)即,葉凌又看向徐平,正色道:“喝酒鬧事拔刀斗毆,徐將軍,你也有錯,按理來說需要執(zhí)行軍法,本總管見你武藝高強(qiáng),是個難得的猛將,如今又是用人之際,你要是愿意跟著本總管戴罪立功,剛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愿意帶我上陣殺敵?”
徐平脫口而出道。
葉凌點(diǎn)點(diǎn)頭。
沒想到葉凌不但不罰他,還主動招攬自己。
一臉茫然的徐平看向丁隆,眼里帶著詢問。
丁隆嘆了口氣,苦笑道:“葉總管賞識你,這是你的福氣,答應(yīng)吧。”
“末將徐平多謝葉總管開恩,從今往后任憑差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葉凌面帶笑容地?cái)v扶徐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剛才的事情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你們倆以后是軍中同僚,需要互相幫襯,不可再生齟齬。”
干兒子惹禍,酒樓的損失自當(dāng)葉凌來賠。
示意掌柜計(jì)算損失,需要補(bǔ)償多少銀子,到行軍總管府去領(lǐng)。
出了酒樓,丁隆語帶雙關(guān)道:“你這一手真是高明,徐平這名武夫認(rèn)死理,故意示好,以后肯定對你忠心耿耿。”
“不瞞你說,徐平性格雖然火爆,卻也是個忠心之人,加之武藝高強(qiáng),本官才會破格起用他為親兵隊(duì)長,沒有此人夜間保護(hù),我的腦袋恐怕已經(jīng)不在了。”
“祖父玩笑了,您可是巡撫,北境行省的封疆大吏,誰敢找你的不自在啊。”
葉凌玩笑道。
“那可多了。”
丁隆面色陰沉,口中道出多個豪族的名字。
為了救災(zāi),丁隆算是想盡了辦法。
找大戶捐贈,適當(dāng)賣出一些土地給流民居住,耕種。
無奈,逃到這里幾個大家族,就像是茅坑里的石頭,說死說活都不給丁隆這個巡撫的面子。
某天夜里,巡撫衙門進(jìn)了一名小偷。
偷走了丁隆的枕頭。
葉凌臉色一沉。
好膽子!
能夠不動聲色偷走巡撫的枕頭,意味著也能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丁隆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