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何勝召集麾下眾校尉大帳事。
除了已經有一定心理準備的羅康。
其余校尉做夢也想不到。
葉凌不但坐在何勝身邊,并且瞧何勝的態度,之前種種不快似乎早已經煙消云散。
“本都尉今日召集諸位營中議事,是有一件關乎軍中士氣的事情要和大家說。”
隨著人員全部到齊,收禮收到手軟的何勝首先表達了對葉凌的器重。
前日種種,皆是誤會。
葉凌并非不敬上官,更不是無故不來賀壽。
實則是按照何勝的吩咐,想方設法籌措糧秣,以解軍中缺糧之危。
如今。
葉凌籌措大批糧食。
眾人可向葉凌暫借的糧食應對糧草缺口,到期之后連本帶利,略微償還一些利息即可。
當然了。
葉凌收取的利息并非落入某個人的腰包,而是用來補貼軍用。
取之于軍,用之于軍。
話音落下,眾將驚得大眼瞪小眼。
“我營中缺糧缺得厲害,葉校尉當真有多余的糧食相借?”
“葉某的籌措糧食,本就是為了解大家的燃眉之急,豈有不借的道理。”
葉凌淡淡一笑,沖著京城方向的抱拳拱手。
自措糧食借給友軍,皆是為了上報皇恩,下保黎民。
大軍出征征討狼蠻,三軍士氣異常重要。
“不要臉!”
“太無恥了,世間怎有這等厚顏無恥的小人。”
“奶奶的,明明是來軍中做生意,竟然說成報效朝廷,自掏腰包為圣上分憂。”
眼瞅著葉凌大義凜然“表演”,諸將暗暗腹誹。
真是報效朝廷,助友軍一臂之力。
姓葉的別收閻王利啊。
借出一石,半月歸還一石五斗。
放在民間,絕對是閻王債。
不過話說來。
葉凌能用糧食放貸,憑啥大家不行。
眾人心里不屑,臉上則是一副感謝葉凌與何勝的動人笑容。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葉凌手中多出無數,簽字畫押的借糧文書。
余下的日子里,葉凌忙得幾乎連睡覺都沒有時間。
沒人清楚,葉凌手里到底有多少糧食。
只知道葉凌借糧爽快大方。
除了簽字畫押,用一些重要之物充當抵押,糧食馬上就能到手。
精兵,武器,鎧甲,盾牌,源源不斷落到葉凌軍中。
隨著抵押物越來越多,葉凌請示何勝,擴大了軍營面積。
另立十幾個帳篷存放這些抵押物。
期間,不是沒有人賴賬。
無須葉凌親自動手討債。
都尉何勝與其余校尉,提前替葉凌收拾欠債不還之一。
欠債不還一旦蔚然成風,不但會導致葉凌心灰意冷,無心繼續出借糧食。
更會讓何勝失去這條最重要的財路。
畢竟。
一半的利息要送到何勝手里。
欠葉凌的糧食不還,更于明搶何勝的荷包。
其次。
葉凌天生神力,武勇過人之事,已經在小范圍傳開。
雙手拔出兩百多斤的帳桿,撼動大帳險些散架。
這等神力。
一旦用來找欠債不還之人的麻煩。
說不得第二天,營中就會傳出某人傷重不治的消息。
放貸籌錢是葉凌建立私軍手段,打造一支死心塌地為自己效力人馬才是目的。
完成了對營中士卒吃飽飯,養好身子,施以恩德的第一步。
到了第十五天,嚴苛的訓練開始了
列隊,集合,跑步,負重。
錘煉意志,培養服從性。
僅僅過了二十天,葉凌用過糧食利滾利,手中白銀數量直接飆升到一萬五千兩。
這天上午,葉凌將精心挑選數名少年士卒叫入營中,將他們集體收為義子。
一共八人,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就是家中貧困的貧農子弟。
“多謝的義父賜名。”
八名少年用力磕頭,眼含熱淚地發誓以死盡忠。
葉凌不但給八人取了名字,允許他們姓葉。
還給每人十兩銀子的改口費和安家費。
“即日起,你們既是我兒,更是我的貼身護衛,為父親自訓練你們,盡早讓你們成才。”
葉凌端坐正中,面容和煦地領受眾少年的叩拜。
為組建初步核心班底,葉凌走訪周圍數座大營,精心挑選出這些人年紀不大,無依無靠的少年為親順。
分別取名忠孝仁義,禮智信忍。
除了要將他們培養成貼身護衛,這些義子還將成為葉凌監控軍中,打探消息,干私活的重要工具。
“校尉,一匹烈馬沖入營中,已經摔傷數人,焦隊正請示是否將其射殺?”
有士兵進來匯報,營地莫名出現一匹黑色的駿馬。
形如烈火,桀驁不馴。
被羅康抵押給葉凌的十名騎兵一致認定,出現黑馬絕對是一匹上等良駒。
有心展現一下馴馬的本事。
沒承想。
這群騎兵精銳一個接一個被烈馬甩了下來。
有兩個最慘,骨頭都被摔斷了。
“來得好!”
葉凌聞之大喜,距離放糧借貸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糧食越滾越多,兵器,人馬,裝備同樣跟著暴增。
明明早已經完成任務。
系統獎勵卻遲遲未到。
原來系統是用這種方式送來獎勵。
與此同時,大營里亂成一團。
一匹全身烏黑的高頭大馬,神色倨傲的甩動身上的鬃毛。
焦勇和韓小山各自帶來的十名士兵,手持弓箭和長矛,做好隨時擊殺烈馬的準備。
無法被降服的烈馬,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放它離開?
開什么玩笑,馬肉也是肉。
至于說,是不是其他將領的坐騎,來自羅康所部騎兵認定這是一匹野馬。
若是將軍們的坐騎,這匹黑馬不會如此暴躁。
“校尉來了!”
隨著葉凌帶領的八名新收的義子來到現場,四周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士兵們恭敬行禮。
焦勇與韓小山帶領的士兵,也都紛紛收起武器。
葉凌微微點頭,不枉他忙得跟狗一樣。
一連串的恩威并施,已經初步實現軍中士兵只知葉凌,不知朝廷的布局。
“不愧是名馬烏騅,配得上老子!”
只見黑馬神采奕奕,渾身散發著黑色光澤。
全身上下沒有一絲雜毛。
四蹄有力,神態高傲。
下一刻,葉凌大步流星走向黑馬。
焦勇趕忙提醒道:“大人小心,此馬烈得很,多名騎兵兄弟被它摔傷。”
“無妨,若是連區區烈馬都降服不了,本校尉憑什么帶你們戰場立功,封妻蔭子。”
話音落下,葉凌雙手抓住馬背,動作靈巧地縱身上馬。
胯下駿馬前蹄離地,葉凌緊貼馬身,全身高高揚起。
“拿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