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三今年十七歲，生得虎頭虎腦，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如果葉二爺不嫌棄，給您當個牽馬墜鐙的小兵吧。”
“葉二爺，我和我兄弟也愿意當兵，跟著您吃糧拿餉。”
“還有我，老漢我的兩個犬子，全都交給二爺看管了。”
不一會，大量當地百姓紛紛響應葉凌的許諾。
戰火一天不停，朝廷的征兵令早晚會降臨到大家頭上。
征完小的，恐怕就要征老的了。
三丁抽一，五丁抽二。
鬼知道啥時候，朝廷會抽走所有的男丁。
與其分到別人的軍營當炮灰。
送到葉凌的軍中吃糧，才是最最穩妥的辦法。
“大伙莫要著急，葉某會在家鄉停留一段日子，如果鄉親們真的打算送子當兵，葉某到時候統一安排。”
“縣尊大人正在后堂等我，鄉親們，葉某先行告辭了。”
留下焦勇和三十名兵丁等在外面，葉凌與劉貴邁步進入縣衙。
穿過正堂，順著石板小路來到縣衙后堂。
“拜見兄長！”
廳內，身穿官服的陸子云正要迎接，葉凌先一步單膝下跪，抱拳拱手口稱兄長安康。
“哈哈哈，安康，一切都好，二弟請起。”
陸子云滿面笑容攙扶起葉凌，命令仆人準備上等香茶。
各自落座，陸子云揮手示意劉貴退下。
“二弟在軍中的所作所為，為兄有所耳聞，卻沒想到二弟如何得上官賞識，這么快就升到了六品武官。”
“這次回來是奉命辦差，還是另有安排呢？”
陸子云笑問道。
“不瞞兄長，左將軍兼提督軍務宋思源宋大人，賞我回鄉與家人團聚。”
葉凌三言兩句，解釋本次回來的原委。
“一個月……”
陸子云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口中喃喃自語。
這時，仆人捧著茶盤進來，將上面的茶杯分別放在葉凌和陸子云面前。
“二弟，此乃宋大人試你的之舉，莫要過多停留，待上十天半月，速速返回軍中。”
陸子云品出其中深意，主動提醒葉凌提前回營。
大人賞你，不代表你就能心安理得地介紹。
須知。
人心如海，官威難測。
“兄長所言甚是，宋大人最開始給的假期是一個月半月，小弟多番推辭，才將時間縮減到一個月。”
葉凌解釋道。
“二弟此舉甚為妥當。”
見葉凌知道輕重，主動削減賞賜的假期，陸子云端起茶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但凡是世家子弟。
洞察人心是從小就要學習的基本功。
揣測話中深意，分析一句話里是不是話中有話。
更是時刻不敢忘的安身立命之本。
軍中文臣尚且要在酷寒之地過年，葉凌豈能過得比文臣還要好。
葉凌跟著拿起茶杯，旁敲側擊道：“兄長，據小弟在前線所見所聞，狼蠻軍中似乎有高人出謀劃策，頻繁派遣小股狼蠻和投靠他們叛軍，秘密滲透到我軍后方，進行騷擾破壞。”
“縣城這邊只怕也要加緊防務，萬一這種滲透破壞的力度加大，大軍后面的府縣，恐怕也有被波及的危險。”
“唉。”
陸子云放下茶杯，面色憂愁道：“二弟所憂，也正是為兄牽掛的事情，若不是擔心戰火波及周遭府縣，為兄又何必想方設法地加固城防，維修城墻，招募鄉勇呢。”
“如今也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兄長，小弟倒是有個守城妙計，不敢說能讓定遠縣固若金湯，若是遭遇小股狼蠻騎兵和流寇，叛軍騷擾，固守一個多月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什么妙計？”
此話一出，陸子云急忙催促葉凌實言相告。
“小弟在軍中遇到一名老匠人，此人祖上曾得到一張輕弩草圖，此等弩箭威力巨大，可在三百五十步外射殺敵兵。”
“三百五十步！！！”
葉凌說得輕飄飄，陸子云卻被驚得頭皮發麻。
何等弩箭能有三百步的射程？
軍中所用之輕弩。
射程也不過一百五六十步。
三百步的射程，足足比軍弩射程大了一倍。
至于說床弩，射程同樣無法達到三百五十步。
“二弟，你說的是輕弩？”
陸子云臉色一變，急促說道：“不是重弩，床弩？”
“兄長沒有聽錯，是輕弩。”
“嘶！”
陸子云如遭雷擊。
何為輕弩？
意思是一人或者兩人操縱的弩箭。
至于床弩，不但制作工藝復雜，需要花費大量的銀子。
每次發射還需要數名兵丁一塊操作。
固定在某一位置，難以進行移動攻擊。
哪怕是這樣，它的射程也只有三百步。
遠遠比不上葉凌口中說的輕弩。
“兄長莫要驚慌，這種輕弩的威力，小弟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不過聽過老匠人的描述，小弟確信他說得不假。”
“這種輕弩無需復雜的學習，一名沒有接觸過弩箭的鄉勇或者衙役，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熟練使用，威力堪比擁有神臂之能的神箭手，小弟斗膽給它起了一個神臂弓美稱。”
“不但能夠射殺三百五十步內一切敵人，倘若將敵人放進一些，打到一百五十步和兩百步中間的位置，射出的弩箭甚至能貫穿厚甲。”
“貫穿厚甲！”
陸子云徹底失去了本官該有的禮數和體統，一驚一乍的讓葉凌的速速拿出草圖給他看。
換成別人這么說。
陸子云只會當對方是在信口開河。
同樣的話語從葉凌口中說出來，可信度變得非同一般。
畢竟。
葉凌可是干過只帶少量衙役和鄉勇，聯系剿滅十幾座山寨，擊殺上千山賊的彪悍事跡。
這種人說出的承諾，豈能等閑視之。
“兄長請看，這便是草圖。”
葉凌拿出手繪的神臂弓草圖，詳細介紹制作要領。
陸子云聽到云山霧繞。
縱然如此，依舊不妨礙陸子云將神臂弓當成保命護境的殺手锏。
將陸子云興趣全都勾引出來，葉凌娓娓說起后續安排。
希望借用官府的力量，在當地召集一批能工巧匠。
趕在葉凌返回的軍中之前，加急打造出一批神臂弓。
第一批神臂弓由葉凌帶回軍中使用。
后續制造的神臂弓。
留給縣衙防身。
“為兄有一事不明，還望二弟坦言相告，此等神兵利器，二弟為何不將他獻給宋大人，徐大人呢？”
度過了最開始的震驚，一個被陸子云忽略的問題浮現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