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母衣角,手指泛白,目光死死盯著被公安架出去的宋明遠——她原以為江書意嫁進楊家,至少能借著宋明遠這層關系攀附幾分。
畢竟宋明遠剛發表了核心論文,學校里還傳他要升任主任,若是能搭上這條線,江家往后在圈子里也多了些關系。
可眼下倒好,宋明遠直接被貼上“嫌疑人”的標簽,別說攀關系,江家沒被牽連進去已是萬幸!
楊母猛地揪住身邊楊父的胳膊,往日里總掛著溫和笑容的楊父,此刻眉頭擰成一團——好好的婚禮搞成這副模樣,傳出去楊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主位上的楊老爺子更甚,方才還堆著笑容的臉瞬間僵住了。
議論聲又起,原本該聚焦在新娘江書意身上的目光,全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人群中的江寧語。
有人竊竊私語,連帶著江書意一起指責,江書意攥著裙擺的手越收越緊。
她能感覺到身邊楊康的態度變化——方才本就心不甘情不愿握著她的手,此刻卻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直接甩開。
江書意心里一沉,她清楚,自己如今算是半個宋家人,宋明遠出了事,她在楊家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
“不是說了嗎?只是嫌疑,現在還沒實錘呢!你在這亂說些什么!”江書意突然往前一步,試圖挽回局面。
這話倒是讓幾個和宋家有些交情的賓客松了口,紛紛幫腔,“就是啊,公安只是調查,沒實錘的事可不能亂傳,別壞了人家姑娘的婚禮。”
可楊家眾人的臉色絲毫沒有緩和,唯有楊老爺子突然站起身,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樂呵呵地附和。
“沒錯,調查期間哪能下定論?大家別慌,婚禮繼續……”
“爺爺!”楊康猛地打斷他,語氣里滿是怨氣——這老頭子是老糊涂了嗎?宋明遠是什么身份?
要是沒查得七七八八,公安怎么會貿然在婚禮上抓人?這時候還想著“繼續婚禮”!
一時間江書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就在這時,一道笑聲從江寧語身后傳來,打破了這詭異的僵持。
江書楠雙手抱胸,挑眉看著楊老爺子,“有人也真傻了吧?年紀太大了看不清事情了吧……”
這話一出瞬間引來了一陣低笑。
江書意的臉頰“唰”地沉了下來,又氣又窘,她猛地轉頭瞪向江書楠,眼底滿是的怨憤與不甘。
一旁的楊老爺子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青一陣白一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但一句話也沒說。
可江書楠全然不在意這壓抑的氣氛,只是迎上江書意的目光,眼神冷冰,沒有半分退讓。
顧沉一直在江寧語身邊護著她,看著她出氣。
江寧語笑了笑,“是嗎?到時候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
顧沉一直站在江寧語身邊,手臂微抬,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后,目光掃過周圍的賓客,帶著幾分威懾,讓那些過分的議論聲小了些。
江寧語輕輕拍了拍顧沉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隨后抬眼看向江書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是嗎?不過沒關系,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哦對了,前些天在XX酒店,1775房間,江小姐待得還愉快嗎?”
XX酒店?1775房間?
江書意臉色驟變,僵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江寧語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那件事她明明做得天衣無縫!
楊康聽到這話,猛地沖上前一步,指著江寧語,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江寧語!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心里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明明是江書意給他下了藥,事后卻反咬一口,說是他酒后亂性。
若不是找不到證據,再加上爺爺以家族名聲他又想要重孫施壓,逼他娶江書意,他與楊父楊母死也不會同意這場婚事!
江寧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康,又掃過臉色煞白的江書意,以及起身探頭、滿眼急切的楊父楊母。
顯然,楊家夫婦也想知道真相——若是能證明江書意用了手段,他們或許還能想辦法取消這門婚事,免得楊家被拖累。
江寧語慢條斯理地從隨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在眾人的注視下展開,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這就是我在XX酒店找到的……證據。”
話音剛落,江書意像是瘋了一般,猛地沖上前,一把搶過那張紙,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塞進嘴里,使勁咽了下去。
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等楊康沖上去想搶的時候,只剩下江書意嘴角殘留的紙屑。
“媽蛋!你這婊子!快把東西吐出來!”楊康徹底失控了,眼睛瞪得老圓,一把掐住江書意的脖子,另一只手就要去摳她的喉嚨,顯然是想把那張“證據”逼出來。
“楊康!你住手!”楊父楊母嚇壞了,連忙沖上去拉開他。
要是在這婚禮現場鬧出人命,楊家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失去理智的楊康拉開。
江書意癱坐在地上,頭發凌亂,喉嚨被掐得生疼,咳嗽不止。
她抬眼望去,正好對上江寧語的目光。
江寧語看著她,緩緩動了動嘴唇,做了兩個口型。
“傻子。”
這兩個字一出江書意直接愣在陸原地。
江書意前世,就這樣嘲笑過她,可如今,這句話卻原封不動地還到了她身上。
江書意突然反應過來——那張紙里根本就沒有證據!
江寧語從一開始就是在騙她!她不過是掉進了江寧語設好的圈套里,親手毀掉了自己最后一點翻盤的可能!
“哦豁,這么看來,江書意還真是用了不干凈的手段才嫁進楊家啊……”
“難怪楊康一直不情愿,原來是這么回事!楊家這是娶了個什么人啊,太搞笑了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主位上本來還偏向江書意的楊老爺子臉色徹底黑了,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先前江書意用手段的事,他還能靠著楊家的勢力壓下去,可現在倒好,全場賓客都知道了他的孫媳婦是這等貨色,他往后在京圈里還怎么抬頭?
婚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有人議論,有人滿臉鄙夷地離場。
江寧語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江書意,又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轉身挽著顧沉的胳膊,平靜地向外走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江書意一眼又一次與她對視……
這一次江書意徹底崩潰!
“啊啊啊!江寧語!”身后傳來江書意凄厲的尖叫,但沒人理會。
江寧語與江書楠顧沉身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