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豐總行VIP室。
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經(jīng)理鬢角滲出的細(xì)密汗珠。
他雙手微顫,將一張嶄新的外匯存單推過光潔的桌面:
“陳先生,您的賬戶余額……兩千三百萬美金。”
經(jīng)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敬畏。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百元的年代,這筆錢的購買力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肉跳。
若按購買力折算,放到五十年后,相當(dāng)于69億美刀的巨款。
不過,這樣的好買賣,只適合幾年干一票。
畢竟韭菜也是需要歇一歇才能再割,歐美名媛?lián)Q男人的速度沒那么快。
收回思緒,陳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鉆石生意的收尾,只是開始。
是時候給李超人算算賬了。
下午,港島會展中心。
水晶吊燈的光芒流瀉而下,雪茄的濃霧與香水的甜膩在空氣中角力。
港島地產(chǎn)界的巨鱷們云集于此,西裝革履,談笑風(fēng)生,構(gòu)筑著無形的權(quán)力場域。
角落里的陳浩然,一身普通的中山裝,顯得格格不入。
“切~”挺著啤酒肚、金鏈子晃眼的王老板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入周圍人耳中。
“哪鉆出來的北佬?一身土腥味也敢來這種地方?”
“哈哈哈,一個大陸仔懂什么地產(chǎn)?怕不是把鄉(xiāng)下祖屋賣了來湊熱鬧?”戴著金絲眼鏡的李老板推了推鏡框,語氣刻薄。
哄笑聲在幾個老板間蕩漾開,目光像探照燈般掃向角落。
陳浩然置若罔聞,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最終,落在那位穿著低調(diào)、笑容謙和,眼神卻透著一絲陰狠的男人身上,那人正是李超人。
陳浩然知道,這群人之中,只有這位未來的梟雄才是最棘手的,其他人在未來都只是無名無姓的小角色。
拍賣開始。
前幾塊遠(yuǎn)離維港核心的邊角料,競價不溫不火。
陳浩然偶爾舉牌,以略高于底價的價格輕松拿下。
“嘖,讓他撿點骨頭渣子啃啃也好。”王胖子叼著雪茄,對李老板擠眉弄眼,滿是施舍的嘲弄。
氣氛在拍賣師指向維港北岸第一塊核心海景地皮時,陡然繃緊。
“起拍價,五百萬港幣!”
“五百五十萬!”李老板率先出擊。
“六百萬!”王胖子緊隨其后。
價格在幾家大佬心照不宣的輪番叫價中,如溫吞水般爬升到八百八十萬。
李老板嘴角微翹,這塊肥肉已是他囊中之物。
“一千萬。”
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如同冰錐,驟然刺破了拍賣場的所有聲浪。
死寂。
拍賣師舉槌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談笑、低語瞬間凍結(jié)。
雪茄的煙霧似乎都凝固了。
幾十道目光,混雜著震驚、錯愕、難以置信,齊刷刷釘在角落那個中山裝身影上。
李老板臉上的笑容瞬間風(fēng)化、猙獰。
“一…一千一百萬!”李老板聲音發(fā)緊,帶著被冒犯的怒意。
“一千三百萬。”陳浩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加價幅度野蠻得像在撕碎對手的預(yù)算表。
接下來的核心地塊爭奪,成了純粹的金錢碾壓。
當(dāng)一塊被李超人視為轉(zhuǎn)型關(guān)鍵、精心謀劃許久的商業(yè)寶地,被陳浩然報出一個天文數(shù)字時,拍賣槌落下的瞬間,李超人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猛然一白,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臉上那標(biāo)志性的謙和笑容依舊,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封的寒意。
當(dāng)最后一塊維港明珠落入陳浩然手中,王胖子積蓄的怒火終于如火山般爆發(fā)!
他肥胖的身軀猛地彈起,指著陳浩然,唾沫橫飛,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干你老木!你個死北佬!存心來攪局是不是?!”
“你特么哪來這么多錢?!空口白牙喊價誰不會?!我要求立刻驗資!現(xiàn)在就驗!”
“不然我告你擾亂金融秩序!滾回你大陸吃土去!”
整個大廳的目光再次聚焦,充滿了懷疑、幸災(zāi)樂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浩然緩緩起身。
剎那之間,他身上那種邊緣人的低調(diào)氣息蕩然無存。
在我面前囂張?
你們隊裝逼是一無所知!
某位逼王附體的年輕人,用睥睨的眼神,帶著絕對財富威壓氣勢席卷開來。
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弧度:“窮,就別吠,我只是拿出一點零花錢,就讓你破房了,小地方的人,真是沒見過世面。”
某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把所有人的臉都打的生疼。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那些或驚愕或憤怒的面孔,最后落回王胖子身上,語氣是赤裸裸的挑釁:
“不服?拿錢,砸死我。”
“規(guī)矩是價高者得。沒錢,就坐好,安靜看戲。”
囂張!極致的囂張!
偏偏這時候,匯豐銀行港島分行的副總經(jīng)理被請上臺。
眾目睽睽之下,他對著陳浩然微微躬身,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然后取出一份文件,朗聲宣讀:
“經(jīng)核實,陳浩然先生在本行賬戶資金充裕,遠(yuǎn)超本次競拍所需總額。驗資通過。”
蓋著威嚴(yán)獅徽的證明文件在燈光下無比刺眼。
王胖子的臉?biāo)查g由豬肝紅褪成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條離水的魚,再也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其他老板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
拍賣繼續(xù),結(jié)果再無懸念。
陳浩然鯨吞了維港北岸所有價值連城的核心地塊,只留下一些需要開山填海、位置偏遠(yuǎn)或緊鄰規(guī)劃中的“雞肋”地皮。
陳浩然理了理平整的中山裝衣領(lǐng),起身離場。
經(jīng)過王胖子、李老板等人身邊時,他腳步微頓,戲謔說:
“這些好地留給你們了,不必謝。”
謝你老木,把我們都看不上的垃圾施舍給我們?!
倒反天罡!
陳浩然的話成為最響亮的耳光,最徹底的羞辱。
王胖子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要栽倒。
好在周圍人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他。
“反了!簡直是反了!”王胖子掙脫攙扶,歇斯底里大罵,“一個大陸仔!他憑什么?!我要封殺他!”
“對!封殺他!”李老板面目猙獰,“立刻通知所有供應(yīng)商、承建商、設(shè)計院!誰敢跟他做生意,就是跟我們整個港島地產(chǎn)界為敵!我要他的地,永遠(yuǎn)爛在那里!”
“我覺得,要先把維港北岸的開發(fā)消息壓住。”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壓住了嘈雜。
眾人望去,是李超人。
“能壓多久,壓多久。”李超人不徐不緩說到,“哪怕他能開發(fā)起來,沒有政策支持,他的地也不過是一片垃圾罷了。”
“對啊,我們怎么沒想到。”
論陰狠,在場的人加起來都不如李超人。
此時的李超人的眼底的寒意大濃。
陳浩然搞別人,他無所謂,甚至樂于見此。
但壞了自己的好事,這人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