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梨和沈慕白,就這么靜靜看著鄭珂催吐。
夫妻兩人的表情,如同看小丑一般。
鄭珂吐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脊背猛地僵直起來。
“你、你耍我?”
她伸手抹去嘴邊的污穢,憤怒抬眼,瞪向蘇清梨。
“這奶粉中沒毒,你心虛害怕什么?”
蘇清梨眼神冰冷地盯著她,“你不是鄭珂,你究竟是誰?”
鄭珂面色慌張,強自鎮定,“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不是鄭珂又是誰?”
“是啊,你究竟是誰?”
蘇清梨走上前來,眼神幽深地注視著鄭珂,“你跟我有仇,所以要用這種手段來害我?”
“讓我猜猜,你的計劃是什么?”
她望著鄭珂,緩緩開口,“借妍妍這條命,讓我沾上人命官司,令我名聲掃地,送我去蹲監獄,讓你成為可憐的“未亡人”。
讓慕白對你產生愧疚憐惜心理?讓你好有機會接近他,勾引他?”
鄭珂心中驚駭萬分。
因為,蘇清梨把她心中所想,猜中了七七八八。
“你——”
她驚疑不定地望著蘇清梨,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說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慕白聲音冷沉,“希望你能識相,自己老實交代,否則,我有千百種方式讓你招供。”
鄭珂手腳冰涼,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一男一女。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行啊!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們!”
鄭珂站直,伸手指著蘇清梨冷笑出聲:“我才是真正的蘇清梨!這個人是假的!她是冒牌貨!她占據了我的軀體,竊取了我的人生!!”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鄭珂這番話落音后,蘇清梨和沈慕白面色還是變得異常難看。
此刻,占據鄭珂身體的那個靈魂,竟然說,她才是真正的蘇清梨!
蘇清梨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跟原主面對面相見。
“你這個小偷,你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鄭珂”沖上去,抓住蘇清梨道衣領用力搖晃,“賤人,你憑什么搶我的身體?我才應該是師長夫人,你現在擁有的生活都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滾開!”
沈慕白瞧見她對蘇清梨動手,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
蘇清梨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無法平息心中的震驚。
她沒法想象,當她在這個世界有了愛人和一雙兒女后,原主的靈魂又了找她了。
這個人,還想奪走她眼前所擁有的一切。
看到蘇清梨沉默不語,“鄭珂”冷笑連連,“你怎么不說話?哦,你欠了我的,蘇清梨,你才是應該滾蛋的那個,你先在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只不過是利用我的軀體得到的!
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囂張?”
蘇清梨面色慘白,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阿梨……”
沈慕白擔憂地望過去,心口生疼。
聽到男人溫柔地呼喚聲,她心頭一顫,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你是我是小偷?”
她輕笑出聲,“你的靈魂離開身體,是我造成的嗎?是我用某種手段將你驅逐出去的嗎?
當我從這具身體醒來的時候,你口中的‘一切’又在哪兒?”
“你!你強詞奪理,這身體是我的根!沒有這具身體,你身都不是!你就是寄生在我身體上的竊賊!”
“鄭珂”氣得發抖,指著蘇清梨大罵。
“基礎?你留給我了一個什么基礎?”
蘇清梨冷靜開口,“一個囂張跋扈,刁蠻任性,愚蠢惡毒的底色罷了。”
“而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一點一滴,親手建立起來的!”
“如果今天,是你本人一直生活在這具身體里,你真的認為,你能得到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嗎?
在你口中我‘偷來’的東西,你有能力得到嗎?”
“我……”
“鄭珂”啞口無言,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能利用一個兩歲孩子的性命來報復我,你覺得你又是個什么好東西?”
蘇清梨冷笑,“我根本不必為你這樣一個人而心懷愧疚!”
“蘇清梨!”
“鄭珂”神情癲狂,“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嗎?到時候,你就等著被解剖被研究吧!”
“你在威脅我?”
蘇清梨微微瞇起眼睛。
“對!我奉勸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如果你能答應我的條件,那我還有可能為你保守秘密!”
“鄭珂”臉上流露出一抹得意。
“什么條件?”
“帶著你的兩個孩子,從這個家里滾出去!跟沈慕白離婚!我要做師長夫人,做他的女人!”
“鄭珂”挺胸抬頭,滿臉囂張。
“哦?”蘇清梨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沈慕白面沉如水,“你覺得,我沈慕白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人?
你又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你。”
“因為你愛她啊。”
“鄭珂”冷笑:“你愛她,就要心甘情愿地為她犧牲啊,你不答應我跟我在一起,我就去舉報她,揭穿她!”
沈慕白沒急著回答她的話,而是先把妍妍抱回了臥室著。
他從房間中走出來,緩緩勾起唇角,“你大概不太了解我跟我愛人。”
“我們從來都不會受威脅。”
這句話,是蘇清梨和沈慕白一起說的。
“鄭珂”惱羞成怒,尖叫出聲,“好啊,那你們就給我等著!”
說完這句話,她就準備往外跑。
沈慕白卻一步上前,抬手朝著她后腦劈砍下去。
“鄭珂”頓時撲通一聲倒地。
蘇清梨皺眉道,“這下可難辦了。”
“這個人是個隱患,她的存在,威脅到了你的安危,必須除掉她。”
沈慕白視線冰冷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語氣中充滿了殺機。
蘇清梨心中一顫。
難道真的要要下手殺了她嗎?
她是醫者,救了無數條性命,可還從未親手結束過別人的性命。
這血,她不愿意沾染,更不想讓沈慕白背負上人命。
她輕輕搖頭,“不,不能殺她,慕白,她現在畢竟頂著鄭珂的身軀,殺了她,造成的影響太大,也沒法……跟妍妍交代。”
沈慕白皺眉:“那也不能讓她繼續留在軍區大院了,更不能讓她繼續照顧妍妍。”
“讓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