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梨!”
“鄭珂”猛地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坐在她對面的蘇清梨。
此時,她渾身酥軟,一點力氣都提不出起來。
“你想對我做什么?”
她眼中閃爍著警惕和懊惱。
她不該這么輕易就暴露自己的。
視線在四周掃視一圈,她發現這是個空房間。
里面只有她和蘇清梨,還有中間這張桌子,兩人身下坐著的兩把椅子。
這空蕩蕩的房間,令她心中升起一絲不妙。
“我們好好談談吧。”
蘇清梨語氣平靜地開口,“你說你才是蘇清梨?我憑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才是真正的蘇清梨?”
“鄭珂”眼神怨恨地瞪著她,“因為我跟你這個小偷交換了身體,我看到了那本書,看到了身為書中人物的我們,最后的結局。
我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重新再回到這個世界中!”
蘇清梨眸光微動,“你說,你穿越到了我的身體內?你在編造什么胡話?”
“我有沒有亂說,你心里清楚的很。”
“鄭珂”冷笑,“你說我的身體基礎不好,你到是好,好得很!
國內外有名的神醫,年紀輕輕就受到無數人追捧!找你看病的人排成長隊,你知不知道,等我穿過去后,都遭受到了什么?”
“我根本不懂半點醫術,我怎么維持神醫人設?我沒有一點治病的經驗,我只能不斷推脫,結果就是被媒體和病人家屬痛罵!
她們罵我見死不救,罵我鐵石心腸,可是她們又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會,我拿什么去給人治病?”
她憤怒地質問蘇清梨,“你說,我穿到你身上的時候,到底有多崩潰!”
“神醫人設你可以不要,但我名下的財產,足夠你瀟灑幾輩子了,只要低調點生活,改名換姓,對你不會有太大影響。”
蘇清梨不為所動。
畢竟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
她留在那個世界上的財產不計其數,原主穿越過去,除了神醫人設造成的麻煩之外,她應該很高興,天上掉下來一座金山給她。
“是啊,我的確是這么做的,隱姓埋名,度過了一段奢靡富貴的生活……”
“鄭珂”臉上流露出一抹回味,“但我沒想到,這段好日子會這么短暫,就在前段時間,我在海島度假村玩潛水的時候,突然被暗涌卷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變成了鄭珂!
這個剛失去丈夫,帶著女兒尋死的寡婦!”
蘇清梨沉默。
穿書,靈魂穿越這種事,本來就萬中無一。
誰能想到,原主竟然又穿了回來,但她沒有穿回自己的身體中,而是占據了鄭珂這具軀體。
“原本,我想著在那個世界中活下去也不錯!可是賊老天就是要戲弄我!”
還讓我發現你在這個世界,占用我的身體,竟然生活得如此滋潤!
“鄭珂”憤怒不已,“憑什么要讓我成為一個死了丈夫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寡婦?
你卻擁有那樣優秀的丈夫,一雙可愛的兒女?
蘇清梨,你覺得公平嗎?”
“的確不公平。”
蘇清梨望著她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嘲諷,“至少我享受的一切,都是我用自身努力換來換來的,而你,卻只肖想別人現成的,妄想不勞而獲!”
“閉嘴!你閉嘴!”
“鄭珂”死死瞪著蘇清梨,恨不得沖上去把她這張嘴縫起來。
“所以你穿回來后,就計劃著搶走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蘇清梨神色冷了下來,“為此不惜利用妍妍這條性命?”
“那只不過是個賤丫頭,你心疼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她爸死了,媽也跟著去了,我是好心送她跟父母地下團聚!”
“鄭珂”一臉的理所當然,沒有一絲一毫覺得自己做錯了。
“那是一條生命!她才兩歲!你憑什么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傷害她?”
蘇清梨眼神中充滿了怒火,“她的爸爸是守衛國家人民的英雄,她的媽媽,更是個癡情人,他們已經很可憐了!
你穿越過來,占用了鄭珂的身體,就不能好好善待她的女兒嗎?”
“我可沒有你這么高尚的品德。”
“鄭珂”冷哼一聲,“我只想自己活得滋潤!”
蘇清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你不是一直喜歡陸景安嗎?為什么突然又打沈慕白的注意?只是為了權勢地位?”
“是!”
“鄭珂”毫不猶豫地回答:“看了書中我原本的結局,我早就恨透了陸景安和唐雪晴這對賤人!
還要感謝你啊,告訴我他們現在的處境。
陸景安那樣的渣男廢物,有哪點值得我愛?
還是沈慕白這種男人更有魅力,蘇清梨,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是真不錯,找了個很不錯的男人!我一眼就瞧上他了!”
“劉妍那個賤丫頭為什么不死?只要她死了!我的目的就一定能達成!你害死烈士遺孤,一定會受到大家的唾棄,受到法律的制裁!
為什么你會知道那奶粉中下了毒?你不可能會發現的!”
“因為你的行為太惹人懷疑。”
蘇清梨道,“鄰居都發現了你的不對,你對妍妍太差了,你以為我把你接到家里,是給你機會讓你下手害我?
我不給你這個機會,你又怎么會實施計劃,露出馬腳?
這是我專門給你設下的陷阱!”
“妍妍吃的只是一顆假死藥,你心腸歹毒,對兩歲的孩子下得去手,我卻不忍,她的人生還長,憑什么因為你的一己私利而斷送?
蘇清梨,你太惡毒了。”
第一次叫出原主的名字,蘇清梨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個跟她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終究還是脫離不了作者為她制定的惡毒人設。
“我惡毒?好啊,你們心地善良,你們道德高尚!你把我關在這里干什么?你給我吃了什么藥?你放我離開啊!”
她惱羞成怒,企圖以激將法,讓蘇清梨放了她。
“你做錯了事,差點害死妍妍,我沒有直接殺了你,已經仁至義盡。”
蘇清梨語氣平靜地開口,“但,我也不會再給你繼續作惡的機會了。”
“你、你想做什么?”
“鄭珂”臉上流露出一抹驚恐。
“當然是為你尋了一個好去處。”
蘇清梨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法治社會,人命得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