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張國明同志。”
為首的檢察官大概四十多歲,國字臉,表情嚴肅。
“我們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的,根據省紀委移交的案件線索,現依法對你涉嫌眼中違紀違法問題,進行立案調查。
這是立案決定書和工作證。”
檢查官出示了證件和文書。
張國明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腳。
他扶住門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檢察官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現在,我們需要對你的住所進行依法搜查,這是搜查證。”
他出示了另一份文件。
“你們……你們憑什么……”張國明終于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我是副市長,省管干部,要調查我,得有省委——”
“這就是省委的決定。”
檢察官打斷他,“周振華書記親自批示的,張國明同志,請你配合。”
說完,他側身讓開,兩名便衣人員,走進屋里,開始出事搜查證,對在場的張國明、周雪,保姆和司機宣布紀律。
張國明被請到沙發上坐下,一名年輕的檢察官陪同監視。
搜查開始了。
過程安靜、專業、高效。
辦案人員帶著白手套,動作很輕。
他們先從書房開始,文件柜、書桌抽屜、書架上的每一本書,都被仔細翻查。
“這里有個保險柜!”一名辦案人員忽然開口。
張國明頓時渾身一僵。
那是德國進口的保險柜,嵌在墻內,外面用一幅毛筆字遮著,密碼只有他知道。
“張國明同志,請你打開保險柜。”檢察官開口說道。
“我……我忘記了密碼。”張國明嘴唇發白,心亂如麻。
檢察官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轉頭看向另一名辦公人員。
那人從隨身的工具箱中拿出專業的保險柜破解工具。
五分鐘后,只聽“咔噠”一聲脆響,保險柜門開了。
辦案人員從里面取出一摞摞東西。
有成捆的現金,人民幣、美元、港幣都有,十幾本存折,開戶名五花八門。
十幾塊金條,用報紙抱著,還有幾本護照,照片是他,名字卻不是。
最關鍵的,是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檢察官戴上手套,翻開筆記本。
里面不是普通的日記,而是密密麻麻的賬目。
上面記錄著時間、地點、人名、金額。
有些用暗語,但大部分直接寫的是真實姓名。
“這些是什么?”檢察官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問張國明。
張國明臉色慘白,汗如雨下:“……我、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
“這是從你的保險柜里搜出來的。”檢察官合上筆記本,“張國明同志,你的抵賴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涉嫌受賄、走私、濫用職權,巨額財產來源不明。
汪林已經全部交代了,王明遠今早也已經被省紀委帶走了。”
張國明癱坐在沙發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搜查持續了兩個小時,從書房到臥室,從臥室到儲藏室,甚至天花板和地板都被仔細搜查。
最后搜出來的贓物擺滿了客廳。
現金共計六十萬人民幣,十萬美元,三十萬港幣。
金條十二公斤,名表八塊,玉器、字畫若干。
“張國明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檢察官站起身,“配合調查,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
張國明被兩名辦案人員攙扶著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客廳。
紅木家具,真皮沙發,進口電器,名家字畫……這些全部都是他用權利換來的。
現在,都要沒了。
不,不止這些,還有自由,名譽,地位,家庭……這一切全都沒了。
“國明……”周雪捂住嘴,啜泣聲從喉間溢出。
她沒想到,繼兒子入獄后不久,丈夫也要被抓走。
在這一刻,她心中突然涌起了無盡的后悔。
早知道因為兒子會連累丈夫,她當初就應該好好教育張東亮。
更不應該在兒子入獄后,挑唆著丈夫給兒子報仇。
但后悔已經晚了,沒有回頭路了。
……
兩天后,沈慕白接到了一通電話。
“張國明已經初步交代了,涉及走私金額三百七十多萬,分贓記錄清清楚楚。
他那個團伙,從公安到稅務到工商、省委,一共牽扯出三十多個干部,省里已經決定,將此案作為典型案例,從嚴從重處理。”
沈慕白聞言精神一振,他想要扳倒張國明的目標,已經達到了。
“小沈,你這次立了大功,周書記在會上特別提到,要給你請功。”
“李主任,張國明會判多久?”
沈慕白問。
“走私數額巨大,受賄數額巨大,濫用職權造成國家重大損失,殺人滅口……數罪并罰,死刑的可能性很大。”
沈慕白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曾經風光無限的市級干部,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
但不值得同情。
張國明,是自找的。
這案子有了結論,他也能回家了。
幾天不見,他想老婆孩子們了。
……
沈家。
午后,熙熙睡午覺了,林翠正陪妍妍和悅悅堆積木城堡。
睿睿這個小家伙在屋子里鬧脾氣,丟玩具,姜淑賢便帶著他在巷子口玩。
睿睿蹲在地上,拿著樹枝戳螞蟻窩。
姜淑賢看著孫子玩得開心的模樣,眼中滿是慈愛。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傳來。
姜淑賢下意識抬眼,便看到一位年齡在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朝她這邊走來。
姜淑賢不認識,以為是過路的路人。
卻沒想到,女人走到她身邊附近停了下來。
她長得面善,一副溫婉和氣的模樣,看到睿睿時,目光不由停頓。
“呀,這小孩長得真討人喜歡,是你的孫子嗎?”
聽到別人夸睿睿,姜淑賢眼睛不由彎起。
“是啊,這是我孫子,在家里鬧人,帶出來玩會兒。”
女人一臉笑意,走近了些,笑著跟姜淑賢聊了幾句照顧小孩的樂趣。
兩人正聊著,女人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趁姜淑賢不注意,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白色的毛巾,直接往她口鼻上捂去。
“你——唔!”
姜淑賢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隨著那熏人刺鼻的氣味充斥鼻腔,她的四肢漸漸虛弱無力,眼前發黑,竟是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女人見狀,急忙松開手,一把從地上抱起睿睿,就快步往巷子外跑去。
“哇~”睿睿在女人懷中大哭,哭聲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