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宮密室。
玄辰、后土、袁通、趙公明，還有通天的投影，齊聚一堂。
李玄開門見山：“這些人，不過是墻頭草。”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他拿出一卷金色卷軸，緩緩展開。
上書四個大字：【人道功德榜】。
那卷軸散發(fā)出的光芒，比天道功德榜更加純粹，更加耀眼。
“接下來，便是人族的時代了?！?/p>
“誰能在這榜上留名，誰便能分潤人道氣運。”
“這不是天道賜予的，而是人族自己掙來的。”
通天投影眼中精光大放：“師弟好手段！這是要徹底改變洪荒格局??！”
玄辰皺眉：“師尊，此舉怕是會激怒鴻鈞?！?/p>
李玄淡淡一笑：“激怒就激怒，本座等的就是他出手?！?/p>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卻充滿威嚴：“傳令下去，三日后，于首陽山，開【人道大會】。”
“邀請洪荒所有愿為人族出力的勢力參加?！?/p>
......
紫霄宮內(nèi)。
鴻鈞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人道大會？”
“李玄，你以為本座會讓你如愿？”
他掐指一算，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伏羲，該你出場了?！?/p>
首陽山，人族圣地。
今日的這里，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親自主持布置，將整座圣山裝點得莊嚴而喜慶。
山腳下，搭起了數(shù)百座高臺，供各方勢力落座。
山巔之上，則是人族議事大殿，那里將是今日人道大會的核心所在。
“師父，我緊張?！?/p>
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站在山腰處，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
他叫人玄，今年十五歲，金仙初期修為。
雖然修為不高，但他舉手投足間，卻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場。
那是這些年走遍人族各部落，與百姓同吃同住，真正了解民生疾苦所磨礪出來的氣質(zhì)。
“緊張是正常的?！?/p>
綠猗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慈愛：“但你要記住，你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人族。”
“師父說得對?！?/p>
袁通扛著開天神劍，咧嘴一笑：“怕什么？有俺老袁在，誰敢欺負你，俺就砍了誰?！?/p>
青玄則在一旁布置著護山大陣，頭也不抬地說：“少說廢話，多做實事。”
人玄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就在此時，山下傳來一陣歡呼聲。
“是鎮(zhèn)元大仙！”
“還有冥河老祖的使者！”
“截教的仙人們也來了！”
人玄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道道流光落下，化作一個個氣息強大的身影。
鎮(zhèn)元子手持一根人參果樹的枝條，笑容溫和。
冥河老祖派來的阿修羅王，渾身煞氣，但眼中卻帶著幾分好奇。
玄都大法師，太清圣人的唯一親傳弟子，一身白袍，氣質(zhì)出塵，代表著太清的觀望態(tài)度。
截教萬仙幾乎傾巢而出，多寶道人、三霄娘娘、龜靈圣母等核心弟子全部到場。
西方教雖然接引準提還在地獄勞改，但地藏、彌勒兩位弟子也代表西方前來。
唯獨闡教缺席。
但所有人都知道，元始天尊雖然在生悶氣，但暗中肯定有布局。
“好大的場面?！?/p>
人玄喃喃自語，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這是人族第一次，以如此盛大的方式，向整個洪荒宣告自己的存在。
……
正午時分，大會即將開始。
燧人氏站在高臺之上，正要宣布開幕。
突然！
天空一暗。
紫氣東來三萬里，鋪天蓋地，將整個首陽山籠罩其中。
一道先天八卦圖案，緩緩浮現(xiàn)在天穹之上，覆蓋了整個圣地。
鳳鳴九天，龍吟四海。
那股威壓，讓在場所有生靈都感到窒息。
“這是……圣人？！”
有人驚呼出聲。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虛空中踏出。
女媧娘娘，親臨首陽山。
她身穿七彩霓裳，頭戴鳳冠，周身散發(fā)著造化之光，圣人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今日，吾兄伏羲，轉(zhuǎn)世歸來！”
女媧的聲音，威嚴而冷漠，傳遍整個首陽山。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首陽山外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顯現(xiàn)出一位英俊非凡的青年。
他劍眉星目，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河圖洛書，氣息赫然達到了準圣初期。
那是女媧灌頂?shù)慕Y果。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帶著一股妖皇的威嚴，還有圣人兄長的氣運加持。
“吾乃伏羲，昔日妖族天皇，今轉(zhuǎn)世為人，當為人族人皇！”
伏羲的聲音洪亮，傳遍四方。
全場嘩然。
人族中立派系，立刻開始動搖。
燧人氏等三祖臉色難看，但面對圣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綠猗下意識地護住人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師父……”
人玄咬著牙，看著那道耀眼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
伏羲走上高臺，目光掃過全場。
“吾有河圖洛書，可推演天機，為人族趨吉避兇?！?/p>
“吾有女媧娘娘庇護，可保人族萬世昌盛?！?/p>
“吾有妖族天皇經(jīng)驗，可教人族如何在洪荒立足?！?/p>
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敲打在人族百姓的心頭。
“不信？”
伏羲冷笑一聲，手中河圖洛書光芒大放。
“本座現(xiàn)在便推演一番，讓爾等看看，何為天機?！?/p>
他閉上眼，掐指一算。
片刻后，猛然睜眼，指向東方：“東方三千里外，風部落，三個時辰后，將有洪水爆發(fā)！”
“速去疏散！”
燧人氏臉色一變，立刻派人前去驗證。
半個時辰后，消息傳回。
果然，風部落附近的河流水位暴漲，若非提前疏散，必將釀成大禍。
“這……這也太神了！”
“有這樣的人皇，我們?nèi)俗暹€怕什么？”
“女媧娘娘果然慈悲，為我們?nèi)俗逭伊诉@么好的人皇！”
人族百姓紛紛議論，很多人開始倒向伏羲。
伏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看向人群中的人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金仙小輩，也配和他爭人皇之位？
……
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之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皇，當以人族為本，而非以神通為傲?！?/p>
人玄站了出來。
他雖然只有金仙修為，但氣質(zhì)沉穩(wěn)，眼神堅定。
“你能推演天機，可你了解人族疾苦嗎？”
“你有娘娘庇護，可人族需要的是自強，而非依附！”
人玄拿出一卷竹簡，緩緩展開。
“這是我這些年走遍人族各部落的見聞?！?/p>
“我知道每個部落的特產(chǎn)、人口、需求?！?/p>
“我提出的治理方案，切實可行，不依賴神通?！?/p>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人族底層百姓，紛紛點頭。
“人玄說得對！我們不能總依賴神仙！”
“人族的未來，應該由人族自己決定！”
伏羲臉色一沉，冷笑道：“空談誤國，實干興邦？可你有何實干？”
“你這些年做的，不過是些小打小鬧?！?/p>
“而本座，一日之內(nèi)，便救了一個部落?！?/p>
人玄不卑不亢：“我雖無神通，但我有一顆為人族的心?！?/p>
“你救了一個部落，可你能救得了所有部落嗎？”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教的是人族自救之法?！?/p>
伏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既然如此，那便比試一番，看誰更適合當人皇！”
他提出三項考驗：
一、治理水患。
二、教化百姓。
三、抵御外敵。
“一年為期，誰做得好，誰為人皇！”
人玄深吸一口氣，雖然壓力巨大，但毫不退縮：“好！”
……
就在此時，一道平淡卻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人皇之位，當由人族自己選擇。”
李玄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一年后，讓人族百姓投票決定?！?/p>
全場嘩然。
投票？
這是洪荒第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概念。
女媧臉色微變，但面對李玄，她也無法反對。
這是大義。
伏羲皺眉，但也只能接受。
李玄繼續(xù)道：“投票方式：人族每個成年人都有一票?！?/p>
“不論修為高低，不論貴賤貧富?！?/p>
“這，才是真正的人族之選。”
此言一出，人族百姓沸騰了。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意見，竟然如此重要。
……
會后，各方勢力私下交流。
廣成子的元神，暗中傳音給伏羲：“我闡教愿暗中相助，只要你答應，日后給我闡教一些好處?！?/p>
伏羲點頭答應。
截教這邊，多寶道人拍著人玄的肩膀：“師侄，我們截教全力支持你?！?/p>
三霄娘娘也笑道：“有我們在，你不會輸。”
玄都大法師則保持中立：“師尊說了，無為而治，不參與。”
但他暗中觀察，顯然太清也在等待時機。
鎮(zhèn)元子若思，最終選擇支持人玄：“人族的未來，應該由人族自己決定，而非由神仙欽定。”
……
紫霄宮內(nèi)。
鴻鈞冷笑一聲：“李玄，你以為民心就能對抗天命？”
“伏羲身負氣運，又有女媧相助?！?/p>
“一年后，本座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布局，毀于一旦?！?/p>
他掐指一算，暗中給伏羲降下“天命加持”。
伏羲的氣運開始暴漲，隱隱有金龍?zhí)撚碍h(huán)繞。
……
后土宮內(nèi)。
玄辰擔憂道：“主人，伏羲氣運太盛，人玄恐怕……”
李玄笑而不語，拿出一枚金色的印章。
【人道功德印】。
那印章散發(fā)出比圣人道果還要純粹的光芒。
“氣運？那是天道的玩意?！?/p>
“人道，靠的是功德?！?/p>
“誰為人族做的實事多，這印章就認誰?！?/p>
“而這印章，才是真正的人皇信物?！?/p>
眾人恍然大悟。
后土笑道：“師兄果然早有準備?！?/p>
玄辰松了口氣：“那伏羲的天命氣運……”
李玄淡淡道：“在人道功德面前，不過是虛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