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了。
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蕭媚兒的心頭。
她嬌軀一顫，緩緩抬起頭，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再無半分此前的驕傲與魅惑，只剩下一種破碎后的空洞與茫然。
賭約。
她想起來了。
在進入他夢境之前，自己曾與他立下賭約。
若她贏了，他任由她處置。
若她輸了，她的一切，都將歸他所有。
她輸了。
輸得那么徹底，那么可笑。
她引以為傲的《天狐媚術》，在她畢生追求的道，在那個男人面前，被輕而易舉地推演到極致，然后，像垃圾一樣被隨手丟棄。
“我一眼，便能看到盡頭。”
那句輕蔑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海中回響，將她最后的尊嚴，碾得粉碎。
道心已碎。
信仰崩塌。
現在的她，就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提線木偶，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任何反抗，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毫無意義。
那不是實力上的差距。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蘇明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
征服一具美麗的皮囊，毫無趣味。
但親手打碎一個天之驕女的驕傲，看著她從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匍匐在自己腳下，這種感覺……
妙不可言。
“既然輸了，就要履行賭約。”
蘇明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這蝶夢居的侍女。”
“負責……端茶倒水，灑掃庭除。”
侍女？
端茶倒水？
灑掃庭除？
這幾個詞，像是一根根鋼針，狠狠扎進了蕭媚兒的心里！
她是誰？
她是天狐圣女，是無數外門弟子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她的一顰一笑，都能引得無數人為之瘋狂！
現在，卻要淪為一個雜役弟子的侍女？去做那些最低賤的活計？
何等的羞辱！
何等的荒唐！
一股劇烈的屈辱感，從她心底最深處涌起，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了一絲病態的潮紅。
她的身體，因為憤怒和羞恥，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想尖叫，想反抗，想告訴眼前這個惡魔，士可殺不可辱！
可是……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蘇明那雙帶笑的，卻又深不見底的眸子時。
夢境中那創世滅世的恐怖景象，那根冰冷無情的戒律之鞭，那被一擊粉碎的驕傲……瞬間涌上心頭。
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在這絕對的，令人絕望的強大面前，化為了冰冷的恐懼。
她……不敢。
她甚至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看到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蘇明心中更為愉悅。
他知道，這只高傲的小狐貍，已經被他徹底馴服了。
至少，在她的道心重塑之前，她不敢有任何違逆。
“怎么？不愿意？”
蘇明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卻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看來，夢里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蕭媚兒嬌軀猛地一僵！
夢里的教訓？
那被無形力量掌嘴三十的羞辱！
那被戒律之鞭抽得神魂潰散的劇痛！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羞恥與不甘。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良久。
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我，愿意。”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艱澀。
“很好。”
蘇明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轉身，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壺。
“茶涼了，去，給我重新沏一壺。”
那頤指氣使的模樣，仿佛他天生就是主宰一切的君王，而她，天生就該是侍奉他的奴婢。
蕭媚兒身體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讓她去殺人，去戰斗，她眼都不會眨一下。
可讓她去沏茶……
這種事，她從未做過！
蘇明也不催促，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靜室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還是蕭媚兒先敗下陣來。
在那股無形的壓力下，她邁開了沉重如鉛的雙腿，走到桌邊，拿起了那冰冷的茶壺。
她的手，在顫抖。
不僅僅是因為屈辱，更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走出靜室，找到廚房，笨拙地生火，燒水，尋找茶葉……
整個過程，對于一個從未沾染過凡俗煙火的天之驕女而言，狼狽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當她端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重新回到靜室時，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她走到蘇明面前，拿起茶杯，想要為他倒茶。
可因為心神不寧，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灑了出來，濺到了蘇明的褲腳上。
“嘶……”
蘇明夸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蕭媚兒嚇得臉色一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廢物。”
蘇明的聲音，冷了下來。
“連倒茶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蕭媚兒的身體，狠狠一顫。
廢物……
這個詞，她只在別人身上用過。
今天，卻被安在了自己頭上。
無邊的屈辱，再次涌上心頭。
“算了。”
蘇明擺了擺手，似乎也失去了逗弄她的興趣。
他閉上雙目，心神沉入了識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擊潰天狐圣女蕭媚兒道心，使其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恐懼、屈辱、敬畏、迷茫），獲得情欲值+5000！】
【當前情欲值：5210點。】
五千點！
蘇明心中一喜。
果然，征服這種天之驕女，獲得的情緒值，遠非尋常龍套可比！
“系統，給我提升修為！”
【收到！消耗情欲值1000點，開始提升……】
轟！
一股精純無比的靈氣，憑空在蘇明的丹田中生成，迅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煉氣三重初階……
煉氣三重中階……
煉氣三重巔峰！
只差一步，便能邁入煉氣四重！
但蘇明沒有停下。
“繼續！”
【消耗情欲值4000點，開始突破！】
咔嚓！
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壁壘，被瞬間沖破！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氣息，從蘇明身上一閃而逝！
煉氣四重！
成了！
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靈力，蘇明滿意地睜開了雙目。
這種坐火箭般的升級速度，實在是太爽了！
他看向一旁還愣在原地的蕭媚兒，指了指角落的掃帚。
“茶倒不好，總會掃地吧？”
“去，把院子掃了。掃不干凈，今天就別吃飯了。”
蕭媚兒的身軀，又是一僵。
她默默地放下茶壺，拿起那比她還要高的掃帚，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蝶夢居。
看著她那孤寂而又屈辱的背影，蘇明翹著二郎腿，心情大好。
調教天狐媚仙，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然而，他這份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多久。
“蘇明！你這個廢物！給我滾出來！”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蝶夢居外猛然炸響！
緊接著，一道身影，氣勢洶洶地踹開了院門，闖了進來。
來人一身核心弟子服飾，修為已達煉氣六重，此刻正滿臉怒容。
正是蕭媚兒的眾多追求者之一，趙峰！
他今天本是想來找蕭媚兒增進一下感情，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心目中冰清玉潔的女神，那個連正眼都懶得看他一眼的媚兒師妹，此刻，竟然拿著一把破掃帚，在……掃地？！
而那個罪魁禍首，宗門里人盡皆知的廢物蘇明，正優哉游哉地坐在院子里，喝著茶！
轟！
趙峰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蘇明！你竟敢如此折辱媚兒師妹！我要你的命！”
他怒吼一聲，靈氣爆發，一拳就朝著蘇明轟了過來！
拳風呼嘯，帶著煉氣六重的威勢，顯然是動了真怒！
蘇明坐在原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區區一個煉氣六重，還不配讓他動手。
然而，就在趙峰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粉色的身影，卻猛地閃身，擋在了蘇明的面前！
正是蕭媚兒！
她手持掃帚，橫在身前，那張蒼白而又絕美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冰霜。
趙峰的拳頭，在距離她僅有寸許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瞪大了雙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媚兒師妹……你……你這是做什么？你快讓開！我今天非要宰了這個侮辱你的廢物！”
他以為，蕭媚兒是被蘇明脅迫了。
然而，蕭媚兒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只聽她用一種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滾！”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