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7月08日,波蘭起義軍在格魯耶茨擊敗了費奧多爾·馮·貝格將軍帶領的5萬俄國軍隊。而格魯耶茨離華沙僅30公里。
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原本對普魯士的放棄支持丹麥維持現狀的提議嗤之以鼻,但現實讓他青筋暴起,并且認清了現在的普魯士王國跟俄國的不對付。
俄國的總理兼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親王從現實利益出發開始和普魯士王國進行談判,不過在即將達成協議的時候,這場大敗讓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下令停止談判,根據費奧多爾·馮·貝格將軍,擊敗他的波蘭起義軍里面有很多說德語的部隊,可能是普魯士人也可能是奧地利人,他抓到了幾個俘虜,被證明是普屬波蘭的退役士兵。
普魯士方面的確是很有耐心,普魯士外交大臣阿爾布雷希特·馮·伯恩斯托夫伯爵邊端起咖啡杯,邊無所謂地跟離開的俄國談判代表說道:“你們最后還是要回來求我們的?!?/p>
這個時空的普魯士王國很強大,除了北德意志地區之外,他得到了洛林地區,那個地方有著布里耶鐵礦、還有薩爾河流域的煤礦,農田也十分肥沃,唯一的憂患可能是多了一百多萬到兩百萬左右的法蘭西人。
隨著邊境的緊張局面,普魯士剛剛削減不久的軍費重新回來了,這讓容克貴族軍官們非常滿意,首相安東親王則還是想要壓制容克軍官團,但事情發展比計劃的快得多,他的底線是不能和俄國真的開戰,他非常想要和平得到丹麥王國治下的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兩公國。
哥本哈根傳來的消息,弗雷德里克七世陛下病入膏肓了,他是奧爾登堡王朝最后一位丹麥君主,他的死,也就意味著丹麥沒有了統治石勒蘇益格荷爾施泰因兩公國的法理依據。
日本方面,因為生麥事件,英國代理公使約翰·尼爾強硬向日本政府和薩摩藩要求大量賠償,而幕府在奧地利的支持下只象征性的賠償了5000英鎊(相比于原先的10萬英鎊少了許多),幕府老中安藤信正則是希望英國人向薩摩藩要賠償,薩摩藩和英國關系隱隱有走向戰爭的趨勢,英國代理公使約翰·尼爾向英國東印度艦隊司令奧古斯都.庫柏中將求援,這支艦隊是單純只針對薩摩藩還是日本幕府,不得而知。
奧屬東非,吉爾棉花種植園。
索登男爵看著一望無際的棉花田,樂呵地不得了,這一片種植園大概有5000畝地那么大,全都是海島棉,這種棉花也是一種長絨棉,但是肯定比不上尼羅河三角洲產的頂級埃及棉,不過這也不錯了。
“總督閣下,我這片種植園今年大概能產25-35萬公斤棉花?!狈N植園主伊爾卡伊·馮·萊托男爵臉上也是止不住地笑意,拿著秘書給算的初步產量、預計收益什么的跟自己算得上是朋友的索登男爵報告著。
伊爾卡伊·馮·萊托男爵是奧屬東非殖民事業的先驅者之一。他將自己在奧撒法戰爭中獲得的封地,以及家族代代相傳的祖產,全部抵押給了奧地利國家銀行,換取了一筆低息貸款。這筆資金讓他能夠招募數十名退役軍官,以及大量本地勞工,開墾土地,建立了這片5000畝的棉花種植園。
“這些棉花至少價值80-120萬弗洛林?!?/p>
“今年的收成也不錯?!彼鞯悄芯襞牧伺纳磉叺呐笥?,笑著說道,“你這片棉田的產量足夠讓國內的紡織廠搶破頭了?!?/p>
美國內戰激烈化的結果之一是美國南方的大量棉田種植園開始缺少勞動力,一個是南北雙方都宣布解放黑奴,都在想辦法讓黑人參軍,南方的解放黑奴事實上有很大的局限性,在劣勢的西部戰線,很多黑人都煽動起來搞叛亂。另外一個就是大量白人勞動力參軍,南方幾乎動員了18-45歲所有的適齡白人,能拿得動槍的人全部都在捍衛家園的口號下參軍了,戰爭對經濟的破壞是致命性的。
奧地利憑借著之前的儲備棉和護航制度勉強壓住了棉花的價格,但最近也壓不住了,每斤棉花由2弗洛林左右上漲到4.5弗洛林,棉花供應和價格問題正在導致一些棉紡織廠倒閉、破產,維也納非常擔心這會引起連鎖的反應,擔心會導致經濟危機。
種植園主伊爾卡伊·馮·萊托男爵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滿意的笑容。他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秘書繼續匯報采摘的進展。
“男爵閣下,目前我們已經采摘了大約10萬公斤的棉花,預計在接下來的兩周內可以完成全部的采摘工作?!泵貢瓌又种械馁~本,繼續說道,“港口裝運的船只也已經安排妥當,第一批棉花將在下周啟程運往的里雅斯特港?!?/p>
索登男爵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棉田。
在這片廣袤的棉花田中,數百名本地工人正在緊張地工作。他們戴著寬邊草帽,穿著簡單的長袍,雙手熟練地將棉花從枝頭摘下,然后裝進背后的籃子里。
仔細看你會發現,這些人是由白人和少部分黃種人組成的,在弗朗茨的嚴格命令下,黑人是往別國進行勞務輸出的,各個地方上必須要大量使用白人移民勞工,至于這些黃種人,則是蘭芳共和國的總長劉阿生跟奧地利簽訂的協議,派遣許多勞工來東非進行打工,這里的工資高,尤其是棉花采摘季,季節過了可以選擇回去又或者定居。
在不遠處的一座加工車間里,工人們將棉花進行初步篩選和清理,裝入麻袋。這些棉花包被整齊地堆放在倉庫中,等待裝上運往奧地利本土的貨船。
“伊爾卡伊,你這次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彼鞯悄芯艮D過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國內的棉花價格已經漲到了歷史高點,你這批棉花運回去,至少能賺個盆滿缽滿。”
伊爾卡伊·馮·萊托男爵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為了這片種植園,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如今終于看到了回報的希望。
“是啊,索登,這次真是天時地利人和。”伊爾卡伊感慨道,“不過,這還只是個開始。我計劃明年再擴大種植面積,爭取將產量翻一番。當然,”他對索登男爵擠了擠眼睛,“這還要靠你的幫忙。”
索登男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他知道,伊爾卡伊的野心遠遠不止于眼前的這片棉田。
作為奧屬東非的總督,他見過不少像伊爾卡伊這樣懷揣夢想與野心的殖民者,但沒有幾個能像他那樣,真正將夢想變成現實。索登明白,隨著奧地利國內工業的快速發展,棉花的需求量只會與日俱增,而奧屬東非這片肥沃的土地,正是種植棉花的絕佳之地。
而幫自己朋友一把也不算紀律錯誤,“尤其是像他這樣,把整個東非的事業看作生命的家伙。伊爾卡伊男爵的成功,對整個殖民地來說都是個好消息。”
“不過,伊爾卡伊,你也要小心?!彼鞯悄芯籼嵝训溃半m然現在棉花價格高,但市場波動也大。而且,東非這邊的局勢并不算完全穩定,你得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p>
種植園主伊爾卡伊男爵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放心吧,索登。除了你們的駐軍護衛,我這邊還專門組建了一支護衛隊,都是退役的士兵,大約有五十人。他們接受過正規訓練,配備了足夠的火器,完全可以應付那些鬧事的土著?!?/p>
土著的問題依然存在,奧屬東非圈占的土地面積太大了,而在這里的奧地利人口一共幾十萬人,大部分集中在沿海地區和金礦附近,有個別不長眼的土著是存在的。
“伊爾卡伊,你這批棉花運回去后,打算怎么處理?”索登男爵突然問道。
伊爾卡伊的眼中閃過一抹精明的光芒,他回答道:“我已經和幾家紡織廠談好了,他們會按照市場價格收購我的棉花。不過,我打算留一部分自己加工。畢竟,棉紡織業的利潤比單純賣棉花要高得多。”
他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機器什么的,我已經從布拉格訂購了,都是最新的機械設備,大概這幾個月就能運到東非。一旦機器到位,我會在種植園附近建一個小型的棉紡織廠。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參觀?!?/p>
索登男爵笑了笑,拍了拍伊爾卡伊的肩膀:“你果然是個精明的商人,伊爾卡伊??磥?,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奧地利最富有的棉花大亨了。”
伊爾卡伊·馮·萊托男爵笑了笑,沒有否認,也隨意的回拍了東非總督索登男爵的肩膀。
他的野心不僅僅局限于這片種植園。隨著奧地利帝國的擴張,他相信自己的事業也會隨之騰飛,首先就想索登男爵說的,成為一個富有的棉花大亨,他可非常想看看自己帶著萬貫家財回到維也納的場景了,一開始他做出這番決定的時候,數不清的貴族朋友們對自己不看好,當然,非洲的死亡率還是有的,但他現在從這場廝殺中活了下來。
...
亞歷山德里亞邊區。
在她剛剛修建的市政廳里,20歲的女總督瑪利亞·克洛蒂德正在接受了一封家書,盡管她對外宣布脫離薩伏伊家族,但事實上還是有一些聯系的。
自己父親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因為被拿破侖三世的巧取豪奪給氣的生了場大病,病了之后更加思念自己的女兒,被軟禁在巴黎的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不時就給瑪利亞·克洛蒂德寫信,捎帶上還有她喜愛的弟弟妹妹們。
本來瑪利亞·克洛蒂德對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的感情稍微有一點起色,但她今天又被氣了一下,信中,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希望自己的女兒瑪利亞·克洛蒂德能發揮一下影響力,能不能讓奧地利幫忙將撒丁王國從法國手中奪回來,隱約中希望瑪利亞·克洛蒂德能出賣一下色相,畢竟才20歲嘛。
又一次為自己父親的無恥感到羞辱的瑪利亞·克洛蒂德放下這封信,先是到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確很不錯,褐色的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五官映照在鏡中,她確實繼承了母親阿德萊德公主的美貌。
“真是可笑?!?/p>
她聳了聳肩,然后聽見了敲門聲。
“請進?!彼掌鹎榫w,轉過身去。
進屋的是秘書克洛蒂爾德·馮·尼格斯霍,一位來自布拉格大學的貴族女性。她穿著一身改良的男式西裝,筆挺的深色長外套搭配白襯衫,肩上別著一枚小巧的帝國徽章,顯得干練而不失優雅。尼格斯霍是帝國內部的“破例”任命——一位女性貴族官僚,這在維也納的保守圈子里早已引發了不小的爭議,讓維也納政府承受了不少批評。
保守者認為女性就應該在家里相夫教子之類的,尤其是貴族女性,傳承才是他們的主要職責。
不過弗朗茨還是支持了茜茜的想法,至少他會優先保證這些服從帝國政策指令的貴族女性,鍋就讓布爾伯爵和內閣背吧。
畢竟,政策的推行總需要有人承擔壓力,而弗朗茨作為皇帝,自然不能親自下場與反對派正面沖突。
執行這項政策的官方理由是為了促進國家發展,為了促進國家發展,我們需要合理利用每個人的力量。優秀的女性有責任和義務擔任這份重任。這不僅是對她們個人能力的認可,也是對國家未來的投資。
“殿下?!泵貢寺宓贍柕挛⑽⑶バ卸Y,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卻又不失干練,“這個月又有四千多名原撒丁王國的公民試圖越境進入奧屬領地尋求工作,又或者是長期停留入境,我們的邊境站查獲了不少私自偷渡的案例?!?/p>
瑪利亞皺了皺眉,朝她點了點頭,“又是撒丁人?”
“是的,殿下?!泵貢寺宓贍柕聫碾S身攜帶的文件夾中抽出一份報告,遞到瑪利亞手上,“情況和之前的預測一致,自從撒丁王國在法奧戰爭中戰敗后,英法承擔了大量的賠款和貸款,而法國則對撒丁地區實施了極其苛刻的經濟壓榨。直接后果,就是這些民眾的生活被徹底摧毀了。”
瑪利亞快速翻閱著報告,尼格斯霍繼續解釋道:“法國在撒丁地區強行征收了高額戰敗賠款,通過增加稅收和土地征用來彌補他們的財政赤字。撒丁地區的農民和小地主成了主要受害者——他們失去了土地,卻仍然背負著沉重的債務。那些失去土地的農民幾乎無處可去,而許多小地主則被迫賣掉家財來償還債務。最終,整個撒丁社會的基層開始崩塌。另外一件事,就是法國吞并撒丁王國之后,撒丁地區出現了一些游擊隊,而法軍經常會借游擊隊借口襲擊和洗劫這些撒丁人,商人和中產者是主要目標。”
瑪利亞合上報告,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她曾是撒丁的公主,盡管與父親的關系惡劣,但看到自己的故土陷入這樣的困境,仍然讓她感到一陣痛心。
“這些逃難的人,大部分是什么樣的情況?”瑪利亞問道,想進一步了解。
秘書克洛蒂爾德翻開另一份數據整理好的文件,“大多數是農民和手工業者,他們沒有太多財產,甚至連基本的路費也沒有籌夠。還有一些小商人和破產的地主、一些被法軍騷擾的人,試圖在奧屬領地尋找一條生路。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會通過邊境站合法申請進入奧地利,但更多的人選擇偷渡,冒險穿越邊境。”
“殿下,我認為我們需要給這些逃亡者制定一個新的政策了。要不然會影響到邊區這邊的穩定和發展?!?/p>
“你有什么想法?”
秘書克洛蒂爾德遞交一份寫好的計劃書,“我們可以在邊境設立一些臨時的移民篩選站,篩選那些具有技術技能或者愿意學習帝國語(德語)、融入奧地利社會的人。對于那些完全無力自立的,我們可以與教會或慈善機構合作,提供必要的救濟,但同時限制他們的長期居留權?!?/p>
她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另外,殿下,事實上,這些人,我們的殖民地是非常歡迎的?!?/p>
“殖民地?”瑪利亞總督在腦海中思索了很多關于殖民地的情況,殖民部的官員們也來亞歷山德里亞邊區進行過宣傳殖民地,這的確意味著機遇,但也同樣意味著風險——財富、土地、死亡、疾病,所有美好與殘酷的事物都糾纏在一起。
殖民地的面積在不斷擴大,但人口不足的問題非常嚴重。隨著經濟的發展,帝國內部的勞動力不愿意離開家鄉,而殖民地的開拓需要大量的青壯年人口。這些撒丁移民,雖然對帝國本土有一定的社會負擔,但對于殖民地來說卻是急需的資源。
“克洛蒂爾德,你也知道,人口,尤其是會德語的人口,是評估政績的重要標準之一。如果這些撒丁人愿意學習帝國語,并接受我們的政策安排,我們可以考慮給他們機會。”瑪利亞總督思索片刻,“限時,尤其是青壯年人口,學會帝國語是必須的,要不然只有遣返或者去殖民地兩個選項。給他們宣傳好我們的殖民地政策,包括分地、工資、居留權等諸多問題?!?/p>
“是,殿下?!笨寺宓贍柕曼c頭應道,“我會盡快安排人手,制定詳細的實施方案。”
“我作為一名曾經的撒丁公主,當然不會看到他們就此死去。但首先,我是奧地利的亞歷山德里亞邊區總督?!?/p>
“克洛蒂爾德,”瑪利亞輕聲說道,“告訴那些撒丁人,奧地利愿意給他們一個機會,但他們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帝國不會無條件接納任何人?!?/p>
她的聲音冷靜卻充滿權威:“去做吧。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慈悲是有限的,但機會是公平的。”
“明白,殿下?!笨寺宓贍柕鹿Ь吹鼗卮鸬?,隨后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