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春。
柏林城外的郊區別墅里,普魯士內閣正在進行一場關鍵會議。
盧森堡問題持續一年了,遲遲沒有得到妥善解決。雙方都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克制,雖然偶爾有人擦槍走火的事件,被媒體宣傳成開戰前奏,但最終還是沒有爆發戰爭。這場危機就像一根懸在歐洲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長期的邊境警戒狀態,讓普法雙方的軍費開支劇增,法國畢竟是世界第二帝國,底子好,財政強得多,不怕耗下去,而普魯士方面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他這個類型的強國,更適合打一波流,而不適合打持久戰,就是持久對峙一段時間,也感覺肉疼。
普魯士的首相安東親王拿著財政大臣羅伯特·馮·帕托伯爵給他的軍費開支表,深感頭疼。
這些數字令人震驚——長期駐守邊境的普魯士軍隊每月消耗的軍費足以建造數所新工廠或鋪設數十公里的鐵路。
“要是我們和法國人各退一步如何?”安東親王放下文件,抬頭望向圍坐在橡木長桌旁的內閣成員們,語氣中帶著罕見的疲憊。
“這點不太可行。”戰爭大臣羅恩第一個搖搖頭,“首相閣下,近東戰爭結束之后,歐洲的焦點只剩下了一個,現在整個歐洲都在觀看普法角力,誰要是后退一步,國內民眾的情緒怎么安撫?”
工業大臣阿古斯特·馮·德·海特邊整理著胸前的領巾,邊慢悠悠地說:“我估計至少我們都下臺是肯定的了。”
一位大臣不陰不陽地說道:“盡管我們是國王陛下任命的,但這么大的退步,總要有人背鍋才行。”
“問題是,國內的經濟已經被長期對峙搞得消極了不少。”財政大臣帕托伯爵緊皺眉頭,“英國人那邊斷了我們的投資,我是拿壓箱底的錢才勉強讓國內的基礎建設工程繼續干下去,要不然鐵路那邊都要停工了。”
“倫敦會議那邊,我們也談了很長時間了,沒談出個結果來,法國人那邊也太頑固了,而且我覺得英國人大致上是站在法國人那邊的。”外交大臣伯恩施托夫男爵嘬了一口雪茄,吐出口煙霧,“加上這次英國人給我們撤資,恐怕是這樣的。”
“英法什么時候好的穿一條褲子了。該死的。”
首相安東親王抿著嘴苦思良久,“要不然,我們還是不要了吧。盧森堡駐軍權力。但同時,法國人不能進駐盧森堡,就讓它成為永久中立國。”
“各退一步。”他補充道,似乎在給自己的決定找個合理的解釋。
外交大臣伯恩施托夫男爵搖搖頭,他的指間夾著那支燃到一半的雪茄,“首相大人,這個我跟法國特使提過了,但是那幫法國人都是一幫犟種,誰也不知道他們吃錯了什么藥,非要盧森堡這個小地方不可。”
“他們上次提出的條件是,我們必須無條件撤軍,而且不能對盧森堡的未來發表任何意見。這簡直是在羞辱我們。”他補充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戰爭大臣羅恩敲敲桌子,“兵家必爭之地,地方雖小,卻是很重要的。從軍事角度看,盧森堡是通往法國腹地的門戶。誰控制了它,誰就掌握了戰略主動權。”
“不行,不行,不能這么對峙下去了。”首相安東親王一握拳,“王國現在兼并了這么多土地,需要的是和平發展,而不是戰爭,這樣對峙下去,我們的工業什么時候才能發展起來。”
“看看這些工廠,”安東親王指了指窗外很遠處的黑煙,“先生們。這才是普魯士的未來。不是邊境上的堡壘,而是工廠和鐵路。”
“那您的意思是?”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讓法國人買洛林地區的一小塊土地,默爾特-摩澤爾省可以還給他們,讓他們出錢購買。”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嘩然。
“什么?”戰爭大臣羅恩一頭霧水,“首相大人,您今早上沒有生病吧?未戰先降??那是我們通過戰爭得來的啊。”
“我捉摸了很長時間,我覺得現在王國的外交困境就在于和法國的矛盾。”首相安東親王起身,扶住桌面,環視四周,“只要普法矛盾解決了,那么王國至少可以獲得二十年的和平發展時間,有這段時間,王國勢必可以發展成歐洲工業強國,要知道,現在工業力量,比那幾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重要多了。”
“英國花了一百年時間建立他們的工業基礎,而我們如果現在全力以赴,二十年足以趕上甚至超越他們。”他指著地圖上的魯爾區,那里標注著豐富的煤礦和新建的鋼鐵廠,“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力量源泉。”
“呃...”
幾位大臣紛紛議論起來,會議室里頓時充滿了激烈的爭論聲。有人拍桌子,有人握拳,甚至有人憤怒地將文件摔在地上。
戰爭大臣羅恩漲紅著臉搖頭,“這簡直是恥辱啊,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地,就這樣拱手相讓?陛下絕不會同意這種損害國家尊嚴的方案。”
財政大臣帕托伯爵則是摸著胡須,若有所思:“從經濟角度看,首相的提議并非沒有可取之處。如果法國愿意付出足夠的代價,這筆資金可以注入我們的工業和鐵路建設。而且,戰爭大臣閣下,您也清楚維持目前的軍事開支有多么困難。”
“出賣領土換取工業發展?這聽起來像是商人的思維,不是普魯士的作風。”羅恩冷冷地回應。
外交大臣伯恩施托夫插話道:“我認為法國人不會輕易接受這種交易。他們想要的是盧森堡,而不是默爾特-摩澤爾。如果我們主動提出割讓洛林的一部分,反而會被視為軟弱,他們很可能會得寸進尺。”
“那么,我們何不將這兩個問題聯系起來?”工業大臣阿古斯特突然提議,“如果法國執意要購買盧森堡,我們可以提出條件:法國放棄對阿爾薩斯和剩余洛林地區的任何主張,并且承諾,永遠不在盧森堡駐軍,要拆除防御工事。”
“有意思,”首相安東親王點點頭,“這算是個值得考慮的交換。”
司法大臣萊昂哈特一直沉默著,此時開口道:“各位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們的讓步會如何影響國內民意?為什么我們和法國一直沒有從前線撤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民意,首相大人,誰先退讓,誰就會是民族和國家的罪人,這我可不是夸張。難不成您真的要讓內閣集體承擔這個責任嗎?”
眾大臣皆沉默,都眼巴巴地看著安東親王。
“發展,首要目標還是發展。”安東親王有些咬牙切齒了,“實在不行,我就辭職。”
“要不然,讓第三國買了盧森堡得了。”存在感很低的海軍大臣約翰·施羅德這時候突然提出這個建議,讓整個房間都為之一愣。
“都看我干嘛?”海軍大臣約翰·施羅德瞇起眼睛,“你們說,我們不就是因為盧森堡這個地方很重要才跟法國人吵起來的嗎?法國人擔心我們進攻他們,我們也要擔心法國進攻我們,要是有個第三國拿下盧森堡,這不就解決了,奧,對了,還有荷蘭人的財政問題,齊活。”
安靜了片刻后,房間里突然爆發出一陣討論聲。
“這、這好像的確可行。”外交大臣伯恩施托夫男爵捏著雪茄煙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可以試一試,首相閣下。這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案——既不讓法國得到盧森堡,我們也不會因為撤軍而丟面子。”
“問題是,誰愿意買?這可是塊飛地。會夾在我們和法國中間。”
“比利時怎么樣?跟盧森堡接壤。”教育大臣提議道。
“但他們沒那個膽量吧。我覺得,也沒錢。”
“英國人為了這個問題頭都炸了,肯定會借給他們錢的,問題是比利時人有沒有這個魄力。”
“預備方案是什么?比利時國王可能不愿意接受這個燙手的山芋。”
幾個大臣想了半天,又想出幾個妥協方案來。
“如果我們能夠說服荷蘭國王放棄盧森堡,然后盧森堡成為一個獨立的中立國,由大國共同保障其中立地位。法國人不進駐,我們也撤軍。這樣雙方都不失面子。“
“讓奧地利買下這塊地,如何?他們肯定有錢。”教育大臣半開玩笑地說,但隨即搖頭,“不過,他們恐怕沒興趣在遠離自己本土的地方插一腳。“
“要不然勸說英國人買這塊地。”
....
幾個大臣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兩三天,最終確定了,可以略微退讓一些的條件。
然后外交大臣伯恩施托夫男爵就急匆匆地去倫敦,告訴首相德比伯爵這個好消息了,普魯士人愿意率先做出退讓。
當然,他們也希望英國銀行團能夠給普魯士工業的發展提供一筆低息貸款。
...
“陛下!上午好!”
“皇帝萬歲!”
殖民部辦公室的走廊里,職員們意外地看見了皇帝陛下來訪,紛紛放下手中的文件,慌忙起身行禮。弗朗茨面色平靜地點點頭,腳步不停,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刻有帝國徽章的橡木門。他簡單地敲了敲門,便直接走了進去,隨行的只有他的副官克勒內維耶上校和一名侍從。
這個辦公室堪稱帝國最混亂的政府部門之一。每天,甚至每幾個小時就會有無數情報從世界各地的殖民地飛來。密密麻麻的電報、報告和請示堆滿了每一張桌子,從北非的摩洛哥到遠東的北海道,從波羅的海沿岸到亞得里亞海,帝國的觸角延伸到各處,而所有的信息都匯集到這間上百平方米的房間里。
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奧地利帝國的領土和勢力范圍用紅色標注,占據了相當可觀的面積。幾個職員正圍在地圖前討論著什么,手里拿著彩色圖釘,準備標注最新的邊界變動。
弗朗茨走進去的時候,各個職員忙得不可開交。有人在搬運堆積如山的文件,有人彎腰駝背地撰寫報告,還有人在緊張地核對殖民地的人口、占領面積、敵對土著國家的開化程度與軍事情況等數據。辦公室充滿了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墨水的氣味,沒有人注意到皇帝的到來。
直到克勒內維耶上校輕聲咳嗽了幾聲,用特有的軍人腔調宣告:“諸位,皇帝陛下駕到!”
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轉向門口,深鞠一躬:“陛下萬歲!”
弗朗茨擺擺手,示意大家不必拘禮。他今天穿著一身簡潔的軍裝,沒有佩戴任何勛章,看起來更像是來工作而非視察。
“抱歉,打擾了,”皇帝的聲音平靜而威嚴,“我想問問有日本那邊的消息嗎?”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一位年輕的職員從角落的一張堆滿文件的桌子前站起身來。他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穿著得體但略顯褪色的三件套西裝,眼鏡后的雙眼因長時間閱讀而略顯疲憊。
“東洋組的。在這邊。”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座紙山,然后開始翻找起來。文件夾、電報稿和地圖在他手中翻飛,不時有紙張滑落到地上,又被他匆忙撿起。
“讓我看看,日本...日本...”年輕職員喃喃自語著,眼神急切地掃過每一份文件,“上周的報告應該在這里,我記得三天前剛收到一批電報...”
弗朗茨耐心地等待著,他的目光掃過辦公室,注意到東洋組的桌子與其他殖民地事務相比明顯更為擁擠和混亂。顯然,遠東事務在帝國的優先級并不高。
年輕職員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翻得越來越急,文件紛紛散落。“您瞧,陛下,遠東的事務太多了,不僅有日本,還有遠東帝國、朝鮮...啊!找到了!”
他高舉起一疊用紅繩捆扎的文件,“這是最新的日本局勢報告,包括北海道殖民地的情況和本土的戰事進展。還有這個,”他又抽出一份較薄的文件,“這是三天前剛收到的電報匯總,記錄了德川幕府與倒幕派之間的最新戰況,戰況應該是兩個月前的了。”
弗朗茨接過文件,隨意翻閱了幾頁,眉頭微皺。“還有別的嗎?關于北海道移民計劃的進展?我們派去支援幕府的軍事物資到達了嗎?”
克勒內維耶上校對著年輕職員做了個手勢,后者立刻開始收集相關文件。
臨走前,弗朗茨又環顧了一下辦公室,目光停留在一副新的東亞地圖上,那里標注著北海道周圍海域的航線。“告訴西吉斯蒙德大公,我在辦公室等他。越快越好。”
待皇帝離開后,辦公室里的職員們終于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陷入了新的緊張中。
“皇帝陛下為什么親自來?”一位年長的職員小聲問道,“這不尋常。”
“聽說遠東那邊的形勢很緊張,“另一位女職員回答,“據維也納咖啡館里的傳言,我們在日本的投資面臨巨大風險。”
“噓,小點聲,”年輕職員回到座位,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不管怎樣,西吉斯蒙德大公要倒大霉了。皇帝親自來調閱文件,這可不是好兆頭。”
...
不到一小時,殖民地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就急匆匆地趕到了弗朗茨的辦公室。這位身材高大的貴族臉上難掩疲憊和焦慮,他的禮服略顯褶皺,顯然是匆忙中套上的。
“陛下,”西吉斯蒙德深鞠一躬,“請原諒我沒有及時向您匯報遠東的情報。事實上,我昨晚就打算整理一份詳細報告呈送給您,但非洲和巴爾干的緊急情況占用了我大部分時間。”
弗朗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桌上攤開著從殖民部帶來的文件。他抬起頭,眼神中沒有責備,但也沒有多少溫度。
“西吉斯蒙德,坐吧。”皇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不是來指責你的工作的。事實上,我很理解遠東不是當前帝國的首要關注點。但是,”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一份文件,“我看到這些報告中,北海道地區的移民數量非常少。去年我們批準的三千家庭計劃,實際只有不到五百家庭抵達。這是怎么回事?”
西吉斯蒙德大公坐下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陛下,這確實是個問題。我們面臨幾個主要障礙:首先是氣候因素,北海道的冬季異常寒冷,比帝國任何地區都要嚴酷,這讓很多移民望而卻步。”
他拿起一份報告,翻到特定頁碼:“根據我們駐北海道領事館的記錄,去年冬季溫度曾降至零下三十度,積雪超過兩米深。有十七名移民因凍傷和雪崩事故死亡。”
“其次是路途遙遠。從維也納到北海道需要至少兩個月的航程,中間要繞過好望角。這不僅增加了旅途的風險,也大大提高了成本。”
“最重要的是,”西吉斯蒙德略帶無奈地說,“我們的帝國公民有更好的選擇。北非殖民地沿海氣候宜人,土地肥沃,而且距離本土更近。即使是在美洲的殖民點,條件也比北海道好得多。面對這些選擇,很少有人愿意冒險去遠東的邊陲。”
弗朗茨點點頭,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殖民部想想辦法,我記得南洋殖民地那邊有很多黃種人,讓他們可以去遠東帝國招納移民去北海道,北海道的金礦儲量非常豐富,現在帝國已經開始進行金本位改革,任何可能的黃金都不能放過。”
“好的,陛下,我會和次官商議此事。”
“那么,根據這份數月前的戰報,“弗朗茨舉起一份文件,“幕府與倒幕派的戰況如何?誰更可能獲勝?”
西吉斯蒙德大公仔細思索了一番,然后謹慎地回答:“按照我們的判斷,應該是幕府。盡管倒幕派由幾個強大的藩組成,但幕府擁有我們提供的優勢。首先,他們有一支約3000人的精銳部隊,全套配備奧地利裝備,而且是由我們的軍官訓練的。”
大公翻開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軍事評估報告:“這支部隊采用了我們最新的戰術,裝備了洛倫茨后裝步槍和克虜伯野戰炮。在幾次交戰中,他們展現出明顯的火力優勢。”
“此外,幕府還有一個名為'真選組'的特殊浪人部隊,在城市巷戰中表現出色。他們結合了傳統武士技藝和現代戰術,在保護江戶和京都的重要設施方面非常有效。”
“但是戰役級別方面,我發現幕府還是贏得少一些。”
“是的,陛下。這可能是由于他們缺乏優秀的將領。”
“如果幕府不能完全取勝,他們能否至少保住半壁江山?比如江戶地區和北方諸省?“
“理論上可以,陛下。”西吉斯蒙德點頭同意,“但這需要我們的直接支援。我們之前派出的只是物資艦隊,主要運送武器和彈藥。如果真要確保幕府存續,我們需要派出鐵甲艦和海軍陸戰隊,大約五千人的規模。”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凝重:“這將是一筆巨大的開支,陛下。保守估計至少需要一百到兩百萬弗洛林,而且可能會引發與英國的外交摩擦,因為他們支持倒幕派。”
弗朗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殿外的維也納城景。片刻后,他轉身面對西吉斯蒙德:
“幕府是我們在遠東最好的合作對象。德川家茂了解西方,愿意與我們交易,而且將北海道給了我們。相比之下,那些倒幕派藩主大多排外守舊,如果他們掌權,我們在日本的所有投資都可能化為泡影。”
他拿起一份地圖,指著北海道:“而且,北海道的煤礦和鐵礦儲量比我們預期的要豐富得多。這些資源可以為我們在亞洲的艦隊提供補給,減少對英國印度煤炭的依賴,長遠來看,這是劃算的投資。”
西吉斯蒙德大公認真地點頭:“陛下的遠見卓識令人欽佩。如果您決定支持幕府,我會立即著手準備艦隊和陸戰隊。我們可以在兩周內派出先遣艦隊,三個月內主力艦隊也能抵達日本海域。”
弗朗茨回到座位上,拿起羽毛筆,在一份命令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就這么決定了。派出艦隊,支援幕府。告訴德川家茂,奧地利帝國會支持他。但作為交換,我們要求擴大在本州的權益,并在本州島北部設立貿易基地、同時,我們要求幕府開放奧地利人在日本的投資權力。”
他將命令交給西吉斯蒙德:“另外,加快移民計劃。提高補貼金額,特別是對退役軍人家庭。如果北海道注定是我們在遠東的橋頭堡,那么我們需要足夠的帝國公民在那里扎根。”
西吉斯蒙德大公接過命令,恭敬地鞠躬:“遵命,陛下。您的旨意將立即執行。為了帝國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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