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影微微垂下眼睫,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乖巧,“爸你別著急,我再去秦家想想辦法,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撒手不管的。”
白連凱欣慰地拍了拍小女兒的肩膀,“好在還有你,爸這心里還有點盼頭。”
“是啊,有妹妹在,妹夫那邊肯定沒問題。”白承宇也跟著追捧。
“妹妹,看看有沒有機會,給大哥謀個職位,大哥要求不高,坐辦公室的就行。”
“還有我,我有個班上就行,這要求不過分吧。”
白疏影笑笑,“好,我會和他們說的,有機會一定引薦哥哥們。”
奶奶可真沒用,平時看著挺潑的,一動真格的就不行,白費。
看來,還是得另想辦法……
白映雪回家,看母親還沒回來,她把東西放在房間,進廚房準備做飯。
廚房里還有一些掛面,她燙了點青菜,又臥了兩個雞蛋,做了兩碗陽春面。
面剛出鍋,曾明瓊就風風火火回來了。
“咋樣啊閨女?你有沒有挨欺負?”
曾明瓊一下班,就聽衛生連的小護士說大院門口來了個老太太,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
本來她不是個八卦的人,可聽到白映雪的名字,就坐不住了。
急急忙忙往家趕,之前閨女的腦震蕩還沒好利索呢,被白老太逮住,還能有好?
曾明瓊緊張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好幾遍,沒在閨女身上發現什么傷口,這才緩緩舒了口氣。
“媽,我沒事兒,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奶奶打罵的受氣包了。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你。”白映雪好笑地看著母親慌張的樣子,安慰道。
“你這丫頭,嚇死我了,下回你奶奶他們再來,一定要先來給媽報信知道嗎?你年紀小,有些骯臟手段不知道。”
白映雪點點頭,心想,白家人的那些惡臭嘴臉,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足夠了。
“媽,我做了兩碗面條,咱倆吃飯吧。”
“好,我閨女真能干!”曾明瓊跟著把面條端上桌,娘倆吸溜著面條,吃得噴噴香。
吃完最后一口面條,白映雪想起一件事兒。
“媽,你一會兒給我開個減肥的方子唄。”
曾明瓊眼皮微抬,“你這身材夠標準的了,再減成干了,不用減。”
白映雪抿了抿唇,“我給李佳要的。”
曾明瓊了然地點點頭,“給小李佳啊,那喝點二陳湯調理調理就行。”
飯后,都收拾好碗筷,娘倆各自回房間休息。
曾明瓊進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中拿著一張字條遞給白映雪。
白映雪接過來一看,是二陳湯的方子:半夏、陳皮、茯苓、甘草、澤瀉、白術、薏苡仁,正適合李佳這種體型肥胖,肌肉松軟,容易疲勞的“痰濕型”肥胖。
有了它作為輔助幫助李佳調理身體,再加上少吃多動,不出一月小姑娘就能瘦成體型勻稱的小美人。
白映雪將方子放進挎包,躺上床美美睡了個午覺。
下午要去禮堂彩排,等白映雪收拾好趕過去,顧赫和蘇梅已經到了,還有需要表演節目的同志們和重點崗位的工作人員。
表彰大會上,需要表演合唱《打靶歸來》和舞蹈《行軍路上》。
這兩個節目文工團提前兩個月就排練好了,就等著表彰大會這一天展現成果。
音響與設備已經到位,現在用的是老式的電子管擴音器和麥克風,白映雪檢查了一番,確保萬無一失。
會場大概布置了一下,主席臺上鋪著軍綠色的長桌布,桌上放置著搪瓷缸,領導姓名牌提前用毛筆寫在紅紙條上,壓在搪瓷缸下。
主席臺前沿和上方懸掛著巨大的紅色橫幅,寫著“全軍學人民,人民學解放軍”的標語。
白映雪站在臺前,讓顧赫和蘇梅順著主持流程過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合唱和舞蹈節目,將每個人的大概位置都定好點。
大家針對表彰大會的流程和易失誤點進行討論交流。
正在白映雪全心投入時,宣傳處彭處長,帶著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
“彩排得怎么樣了?這次的表彰大會非常重要,不容有失,白映雪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白映雪答得鏗鏘有力,抬頭的一瞬間,愣在原地。
她怎么來了?
白疏影穿著紅色格子連衣裙,A字的版型襯得她嬌小玲瓏,臉色雖蒼白,但溫柔嫻雅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更何況那張臉,跟白映雪一般無二,是個美人坯子。
彭處長輕咳了兩聲,“白映雪同志,組織體諒你一個人負責整個表彰大會,過于辛勞。
這是組織上派下來,輔佐你進行表彰大會準備工作的,你們應該也認識,正好你帶著她熟悉熟悉工作,千萬別耽誤工作進度,知道嗎?”
白映雪面無表情,淡淡開口,“知道了,感謝組織信任。”
她暗地里翻了翻白眼,眼看著表彰大會要開始了,這個時候把白疏影塞進來,不是明擺著搶功勞嗎?
大會舉辦成功,是白疏影工作出色,輔佐有功,大會若不成功,白疏影屬于臨時加入,無功無過。
這招,真妙啊。
彭處長把人帶來,叮囑了兩句后,就離開了,上級的指示他無權置喙,他也只是聽命行事。
顧赫感覺不對勁,拽了拽白映雪的衣角,“映雪,這人是?”
“姐姐,我貿然來這,讓你不高興了吧?姐姐你放心,我是不會跟你搶功勞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絕無二話,只求姐姐,能不能別趕我走。”
白疏影可憐兮兮地說完,咬著下唇,垂下眼睫,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顧赫越看越覺得這配方很是熟悉,愣是沒想起來到底哪里熟悉。
白映雪嗤笑一聲,她這妹妹可真逗,連宣傳處處長都沒辦法決定白疏影的去留,她一個小小的臨時干事,哪有那么大能耐。
只是,白疏影怎么會出現在這?
想到中午白老太在門口撒潑打滾,未能成功,灰溜溜地離開。
白映雪心中漸漸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