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種事情應(yīng)該沒什么的。
但慕綰表情很明顯猶豫了下,掩飾性地喝下最后一口雪梨湯,淡淡的道:“下次吧。”
姜北檸一看就知道她還沒完全信任傅承霄。
但這又關(guān)自己什么事呢?
自己還巴不得慕綰事成之后趕緊把傅承霄踹掉,不然她連陪自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你沒看最近幾個月,自己都只能孤獨伶仃地去找別人玩。
就在車子馬上要駛到清河灣時,慕綰的手機的消息提示音倏然響了起來。
她垂眸看了眼,是陌生號碼,只有三個字。
【接我,許。】
許?許肆?
眉眼略略覆上一層的焦躁,慕綰側(cè)眸:“檸檸,許肆有危險,你能找人定位手機號碼么?”
“許肆?”姜北檸遲疑了幾秒,似乎才想起這個人是誰,打了個響指:“放心,這種小事交給我。”
果然,不出三分鐘,姜北檸的手機上就發(fā)來了個小程序,點開,里面有個紅點,還是在移動的狀態(tài)。
“看來對方也在開車。”
說著,姜北檸的丹鳳眸亮了起來,重新發(fā)動車子,目光興奮到無法描繪:“綰綰,你坐穩(wěn),你乘坐的低空飛機即將要發(fā)射。”
說完,她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彈射起步,強烈的推背感令慕綰強行壓制住即將從喉間溢出來的呼聲,下意識攥緊安全帶。
姜北檸是從小就玩賽車的主兒,不過是追輛正常行駛的車子,哪怕一開始距離并不算近,但對她而言的確也不算什么難事。
所以,二十分鐘后,她們就幾乎和紅點重合。
“坐穩(wěn),我們要提速了。”
姜北檸再次深踩油門,不過剎那間,兩輛車便開始并行。
副駕駛的車窗被緩慢降下來一半,一只纖細均勻的手臂伸了出來,指尖似乎夾著什么,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還未等對面車上的司機看清楚,就隨著她指尖的利器射出,他們耳邊就響起了輕微的爆胎聲。
驚得司機幾乎下意識握緊方向盤,車速也隨之降了下來。
但慕綰的手臂又伸出來三回,宣告了他們四個輪胎全部報廢。
在司機近乎驚恐又極力的控制下,車子還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朝著路邊的大樹撞去。
聽著外面?zhèn)鱽淼拇潭淖矒袈暎睓幰粋€漂移擺尾掉頭回來,瞧著郊外路邊已經(jīng)徹底報廢的黑色轎車,得意洋洋地吹了聲口哨:“綰綰厲害。”
慕綰伸手和姜北檸擊了個掌,明媚地輕笑著:“是我們配合默契。”
兩個人透過車窗,就能瞧見不是車上所有人都被撞暈過去,還有兩個稍清醒點的,正在掙扎著從車里爬出來。
慕綰打開車門:“我去救許肆,沒暈過去的那幾個交給你。”
“放心,我一掌下去肯定全都去見周公。”
就這樣,在安靜的郊外,很快就落幕了一場不知名的車禍。
許肆被從車里救出來的時候,情況還算不錯,應(yīng)該是發(fā)生車禍的時候,她左右都有保鏢護著的緣故。
但她還是被扶到她們的車上坐了幾分鐘才徹底回過神來,眼神還有著幾分后怕地朝她們道謝:“寶貝們,如果今天沒有你們,我恐怕命喪這里了。”
慕綰坐在副駕駛座里,透過后視鏡看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假扮許放的事情暴露了,我爸媽派人抓我回去,應(yīng)該是給我定好了親事,等我一回去就壓著我結(jié)婚。”
“什么?”姜北檸替許肆抱不平地低罵了句:“這么可惡?早知道不給那幾個保鏢叫救護車了。”
倒是慕綰情緒還算是穩(wěn)定,紅唇勾著毫無溫度的笑意:“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
“出國,我要立刻出國。”許肆言語兀定得很:“所以還請兩位寶貝現(xiàn)在送我去機場。”
“可以。”
姜北檸和慕綰對視了眼,才敢答應(yīng)下來,卻有些狐疑:“你不是住在那個姓秦的家里么?需不需要跟他說一聲。”
“不需要。”許肆搖頭,沒有半點不舍的表情:“他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
雖然許肆的事情很著急,但姜北檸還是先將慕綰送回了清河灣。
實在是她出來的時間有點太長了,已經(jīng)超過一個午覺的正常時間。
所以當慕綰從重新翻回二樓的時候,就聽到趙茵在敲門,語氣中斂著幾分急切:“慕小姐,您醒了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點了。”
慕綰沒有第一時間回應(yīng),而是處理掉身上這件很明顯沾染了灰塵的衣服。
趙茵又敲了兩次門,都沒得到回應(yīng),正當她考慮是破門,還是告知給傅承霄時,房門倏然被人從里面拉開。
慕綰臉上有著壓出來的紅痕,和未消散的睡意,她戴著手鏈的小手甩了甩水珠:“我剛剛在洗漱,三點了?”
瞧見她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趙茵的心才放回肚子中:“慕小姐,您今天午睡的時間有點長。”
十二點半到三點,足足兩個半小時。
“恩。”慕綰附和,甚至還擰眉疑惑:“我最近兩天的確都挺困的,上班果然沒有上學輕松。”
慕綰的演技不算拙劣,但她并不能確定是否糊弄過趙茵,也不確定趙茵是否將消息告知給了傅承霄。
所以,她一下午多少有些不在狀態(tài),直到手機鈴聲倏然響起,她才有種終于要來的既視感。
但干凈的屏幕上顯示的卻不是傅承霄的號碼。
而是……
“秦先生。”
上次和秦疏白見面,慕綰并未在傅承霄面前暴露,所以要裝出一副怯懦無害的模樣。
但現(xiàn)在,她很明顯不用了,嗓音溫涼:“有什么事找我么?”
“慕小姐。”秦疏白也一改他文質(zhì)彬彬的姿態(tài),壓低的嗓音噙著點蓄勢待發(fā)的危險:“我就一個問題,許肆呢?”
“許肆?”慕綰挑眉,故作不懂道:“我聽說過她的名字,但我并不認識她。”
“你認識的,許放許肆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
慕綰覺得有些好笑,“如果最近秦先生不舒服的話,可以去安康胡同5號,南城區(qū)安定醫(yī)院,那里可以接收你這樣的病情。”
安定醫(yī)院,出了名的市屬三級甲等精神專科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