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看著空曠的房間,慢慢咬住自己的唇,明明以前經歷過比這還要艱難委屈很多倍的事情,但唯獨這次,她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綿長的酸澀席卷整個心臟,連帶著眼眶都不受控的紅了下來。
干凈的手機屏幕彈出姜北檸的視頻通話時,慕綰正在處理公司事務。
隔著屏幕,姜北檸小臉板著,眉目全是不滿:“綰綰,你有沒有受委屈,傅承霄這個王八蛋派保鏢守著你的門,不讓我進去。”
如果大家都是赤手空拳的話,說不定她還有一拼之力,但……
那些保鏢都配著麻醉槍,還一言不合就掏槍對著她。
王八蛋,一群王八蛋。
這種事情,慕綰早有預料,她抬手捏了捏眉心:“薛謙瑾用什么威脅你參加戀綜?”
“啊?你猜到了?”姜北檸遲疑了幾秒,主動和盤托出:“他查到我名下的資產,說要告訴給慕庭知道,還要把時洲哥跟你一伙的事情也爆出去。”
薛謙瑾向來是個瘋子,他既然敢說,就真敢這么做,那慕綰籌謀這么多年的心血豈不是要被他毀于一旦?
薛謙瑾的確是在逼姜北檸,但逼迫的理由卻跟慕綰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不著痕跡地深呼吸:“薛謙瑾沒有提過傅承霄?”
姜北檸歪頭仔細想了幾秒:“提過。”
“他用傅承霄威脅你什么?”
“薛謙瑾倒沒用傅承霄威脅我,只是說我愿意參加戀綜的話,說不定傅承霄也愿意參加,這樣能跟你加深感情,說不定使你婚后能過得更舒心些。”
這下,慕綰便懂了:“你出于兩方考慮才決定答應的?”
“對。”姜北檸噘嘴,隔著屏幕顯得頗有些可憐巴巴地瞅著她:“綰綰,你別生氣,我沒有和你提前商量,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不想讓我擔心。”一個念頭倏然在慕綰的腦中劃過,她蹙眉:“剛剛見面的時候,你沒有直接告訴我原因,是薛謙瑾提前囑咐過你的?”
“對,他說傅承霄不知道你在國內的事情,所以我剛剛直接告訴你真相的話,可能會導致你們吵架。”
果然。
這一切都是薛謙瑾計劃的。
胸口的郁氣終于被慕綰長舒了出來,無奈的輕笑:“我猜我的事情,傅承霄大致都已經猜到了。”
“真的?”
“恩。”
而且,就是因為薛謙瑾的故意誤導,才會讓她和傅承霄吵架。
或者說得更直白些,她跟傅承霄吵架便是薛謙瑾惱她插手姜北檸的事情,而送給她的小教訓,目的是想讓她無暇分心。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回禮了。
“檸檸。”慕綰慢慢卷著毛衣的袖子,慢條斯理地溫笑:“幫我個忙。”
姜北檸丹鳳眸晶亮,想也不想地應:“什么忙?”
“今晚薛謙瑾應該會借著酒氣去找你,你先假意給他幾個好臉子,然后在他最高興的時候……幫我揍他一頓,我想看到他明早臉上掛彩。”
既然薛謙瑾敢算計她,那就看她如何教著姜北檸玩他跟玩狗一樣。
姜北檸仰著一張白凈冷艷的小臉滿口答應下來,又想起了個問題:“對了,我還參加戀綜么?”
“你想參加么?”
姜北檸考慮了幾秒,點頭:“我覺得還挺好玩的,說不定我還能碰到個喜歡的類型。”
聽著她開始幻想如何將有顏有腹肌還聰明的男人娶回家,慕綰跟著笑開:“行,那就參加,你要是真有喜歡的,我幫你追。”
“我家綰綰出馬,任何男人肯定都手到擒來啊。”
兩個人又閑聊了會兒,臨掛視頻前,姜北檸瞧了幾眼被慕綰放到身側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文字,她狐疑得很:“綰綰,你都被傅承霄關起來了,怎么還有心思工作啊。”
可,如果不工作,慕綰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而且……
她垂眸睨了眼平板上的文件。
她的工作效率從未有過如此的低下。
等到套房外門再度被打開時,已經是半夜十點。
慕綰從房間迎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喝醉的傅承霄被陸檀扔在了沙發中,他滿臉陰郁嫌棄的吐槽:“為了個女人,喝醉成這個狗德行,還真是跟我有的一拼。”
陸檀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聽到動靜,他掀眸朝慕綰看過去,不耐煩地擺手:“把他交給你了,你看著照顧,別讓他死了就行,我先走了,跟這兩玩意兒喝酒,還真是耽誤我回去哄媳婦。”
說完,他擺手離開,根本就不給慕綰絲毫回應的時間。
客廳就開著盞暖黃色的落地燈,落在傅承霄身上,他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領帶不翼而飛,袖口卷到手肘,空氣中飄著的威士忌氣味給他平添了點迷醉的性感。
慕綰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就算猜到他是故意喝醉,但還是認命的上前,柔著嗓音輕哄:“傅承霄,我扶你回房……”
她的話還未說完,炙熱的大掌就攥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帶,便讓她跌到他的懷中。
他明明已經喝醉,但力道控制得卻剛好,既不會弄疼她,又讓她掙不脫。
她抿唇,試探地喚:“傅承霄?”
“綰綰。”
男人掀眸,黑沉深邃,令人分不清究竟是醉著,還是清醒,卻清晰地倒映著她的模樣。
她被他看得一時間有些心悸,磕磕絆絆:“傅承霄,你是不是醒了?我帶你回房間,好不好?”
說著,她想要起身,再扶他起來。
但他卻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大掌猛然收緊,低啞緩慢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道:“你到底更愛姜北檸,還是更愛我?”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慕綰微怔。
這兩者之間有能比較的地方么?
但她還是隨口哄著他:“當然是你更重要。”
聞言,男人眸底卻浮現出一抹淡漠的譏誚,完全沒有相信的痕跡:“渣女。”
“啊?”慕綰被說得有些懵,不懂自己為什么會被冠上這樣的名頭,但還是哄著:“你先放開我,我扶你回房間。”
“不放。”
落在脖頸里的長發被他的長指撥開,緊接著落下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吻,伴隨著他的鼻息,炙熱又親昵。
自從昨晚兩個人發生了關系,他對她的親近便愈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就連現在她想要動一動,都被他制止,嗓音略帶調侃地低笑著:“渣女就該被我完全控制在手中才會老實。”